你沉默了一下，也并没有多说什么……你知道的，你很清楚，这颗糖只是假象，也只是试探而已，你知道的，虽然他大概没对你做些什么，但也对你种下了暗示，所以你才会问他你可不可以离开，现在看来，他给你的答案理所当然的是不行。至于他为什么非要你留下……你也搞不清楚这个答案。
你只是接过那颗糖，扒开了糖纸，而后把那颗水果糖塞在了嘴里好好品尝一下味道。那颗糖还是和你一开始吃到的一样的，是那样甜丝丝的，甚至是让人觉得有点甜腻的，你也不知道tenna为什么会准备这种口味的糖果，但是，和上次不一样的，你并没有觉得无所谓，也并没有觉得厌烦，反倒是觉得心情还不错，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儿欢喜……你喜欢这颗糖果，你喜欢它融化在你嘴中带来的丝丝缕缕的甜味，又或者是说，正因为……潜意识之中，你是喜欢tenna的，所以，你也才只会现在喜欢上这颗糖果。
你用牙齿咬碎了那颗有些硬的水果糖，tenna仍然双手合掌，抱拳放在桌子上面，在你看来……有些好笑，又或者是说，他只是有些紧张而已。
“……这颗糖味道不错，我觉得，我应该很喜欢吧。”最后，又是沉默了一会儿，你这样说道。Tenna合紧的手掌收了收，看来方才的催眠是起作用了，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他不由得感到了些许愉悦和激动——他很清楚，接下来，你肯定还会来到这个地方的，他……只是在他的可控范围内，给你提供了一定的兴趣选项，只是如此而已。
而tenna也只是矜持地点点头：“嗯，你喜欢就好，希望你的心情能够就此放松下来。”他冠冕堂皇地说着，即使你们都很清楚，那句话也只是一句谎言而已。
“嗯，谢谢医生，我也的确是放松下来了一点，我很喜欢你的糖果。只是我很好奇一件事情，tenna先生，你为什么那么想让我留在这里呢？”你单纯的只是有这个疑问而已，你也很好奇他会给你什么答案……他这两次催眠，给你的答案都是，他想让你留在他的身边，但是你个人觉得，无论是你留在谁的身边，还是让谁留在你的身边，实际上都是一件很没有意义的事情……所以，你也无法理解tenna的想法到底是什么。
Tenna顿了顿，他也没有想到你居然会直截了当地问出这个问题——而事实上，这件事情，他也没有找到一个十全十美的答案，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他只知道，他是想要这样做的，他是想要你留在这里的，他是想要你留在他的身旁的——占有你，拥有你，这是他一开始就抱有的目的，所以……真的要让他给出一个合适的理由的话，他反而也不知道到底该给你什么了。
所以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他知道的，自己不能逃避你的问题，否则，之前的一幕只会再度上演——他不确定现在那种法子还会有用了。
“你应该留在我的身边。”他最后只是理直气壮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为什么？”而你也只是单纯地抱有疑问而已，你问出了这个问题，尽管你也没以此来想象你就该得到一个完美的答案。
“……没有为什么，这只是我的想法而已。而且，你应该待在正常人旁边。”他也找不出合适的借口，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够瞎编，试图蒙混过关。而你……你当然知道，他只是在说谎而已。
“……你是一个正常人吗，tenna先生？不用再在我面前伪装了，我们都很清楚，现在这个文质彬彬的样子只是假象而已。请将真实的你展现给我看吧。”你这样说道，虽然你并没有催眠时候的记忆，但是你也知道的，他和催眠时候对你展露的语气是完全不一样的，或者是说，他身上展露出来的气质也是完全不一样的，因为这会儿，你看着tenna抬起电视屏幕，大概是凝视着你，而后他外层包裹着的那种冰冷的氛围开始破碎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还有点儿凶恶的表情。他抬起了嘴角，只是露出的笑容无论怎样看都是十分吓人的，他只是说道：“哦？那么Y/N，你很喜欢我这么和你说话？”
而你也只是摇摇头，因为你当然不是喜欢这样，你只是不太喜欢伪装而已。伪装固然有点意思……但是，明明能透过伪装看穿，却仍然装作看不懂的样子，甚至要接受这种伪装条件下的虚情假意，这是你怎么都不适应的。
“不是，只是我觉得……我应该和真正的你对话，而不是一个虚构的人，而且，tenna，你的精神本来也不是很正常吧？”你这样说着，tenna只是冷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你的话。心理医生这个身份本来就只是伪造出来接近你的，实际上，他大概也是一个需要看心理医生的家伙……是的，而他选中的可以为自己提供心里支援的家伙就是你，尽管一开始他并不想承认这一点。
“嗯，看见了我，然后呢？我也只会这样和你说话，你满意了？”tenna也只是似笑非笑这问道，他看着你，很显然的，他也很清楚那样说话只会招致你的厌恶，所以理所当然地放弃了。
你只是摇摇头，你也没有揭穿tenna的意思……嗯，但至少他这样讲话要正常很多了，不是总端着个架子：“嗯，其实你的心里话也不是这样的吧……不过没有关系，我不在意这个。”说着，你的声音顿了顿，而后变得有些无奈。
“不是你才是心理医生吗？为什么现在变成我给你做心理治疗了？”你实在是不清楚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的，明明你也只是让tenna保持原来的面貌展现给你而已。
“是你戳穿了我，说我有心理问题的，事已至此，你当然要负责我的心理咨询了。”他也只是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这样说道，在他的心里，你是要帮助他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他就是这样认定的。更何况，心理咨询在他的印象里面也只是一起聊聊天而已……所以，怎么样不都一样吗？反正也只是一起聊聊天而已。
“……好吧，那我们现在随便聊聊吧，就聊聊你的事情吧……嗯，事先说明，这只是心理咨询的需要，并不是我多么想了解你。”虽然这句话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在就是了……可事实上，你对别人的过往如何也的确并不怎么感兴趣，你也并不想去了解这些事情。而现在，你也只能坐在tenna的对面，听他的讲述了。至少不是你来讲，对你而言，你的压力反倒是骤然小了下去的。
Tenna紧绷着脸一脸不发，而你也并不在乎他电视屏幕上头现在已经是一片漆黑了，你只是看了一眼他轮椅上头仍然并没有接起来的双腿：“首先，我有点好奇……你的双腿为什么会断掉？嗯……抱歉，这个问题也许会让你有点伤心，因为断腿无论如何，都会显得不方便。”
“……呼啸骑士砍断的，既然你能抵达城堡镇，你也应该知道呼啸骑士是谁，不需要我多介绍吧？”他后仰着靠在了轮椅的椅背上面，声音也带着点儿戏谑，或者该说是自嘲吧。
“我当然知道……只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是和他结仇了吗？”你问道，只是关于这件事情，很明显的，tenna似乎并不想多说的样子，他也只是含混地嘟哝了一声：“算是吧。”
于是你也没有就这个问题多问了：“那么你的腿，你还打算再接起来吗？”
“当然，我的腿当然是要接起来的，不接起来我怎么好压在你的身上呢，怎么好拉住你呢？”他的话语也随便上了好多，或者是说，带着点儿轻蔑和戏谑的，原本只是催眠过程之中会说的话，现在他也说出来了……那几乎是把暗示写明在他的电视屏幕上了，而他也只是咧嘴笑着看着你。
你的动作顿了顿，又一次抬头仔细地打量着他……嗯，你也没有想到他居然会直截了当地说出口，但你也并没有追究这个问题的意思，你只是轻声说道，取而代之的，反倒是一个完全无关，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了：“好吧，我也很好奇，你是怎么养成现在这样的性格的？按理来说，暗之民应该都会对光之民很友善才对的……你的性格却截然不同。”
嗯……虽然他刚刚回答的那句话言之凿凿地表明了他对你的欲望，但你只觉得无所谓，甚至觉得他这样子说话还挺有趣的。你难得一见这样把鲜明的欲求展露出来的家伙，呃，也或许暗之民都会这样，对渴求的事物表现得更加执着。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件事情和你无关。”他耸了耸肩膀。
TBC.
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