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些迷惑tenna的脸色怎么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了,你也没有再追问下去的兴趣,当然——大概是尊重吧,毕竟你知道tenna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你的,而你等着他主动出口向你坦白这一切。
“哦……亲爱的,没事,我只是太紧张了而已。”因为你被tenna抱着,你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似乎是强颜欢笑一样的声音。
总之,虽然你想退出这个怀抱,却仍旧被他紧紧抱着,而且你能够感受到他的身躯正在颤抖着,总之,就像是害怕会为此而失去你一样,至少你是这样感觉着。可是他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呢?你略微有些迷惑,但这个姿势你还是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吧,总之你也确认过了,我还好端端地在这儿呢!你能够看到我,能够听到我的声音,能够触碰到我,这一切不都恰恰好说明了我是真实的吗?总之,我是不会突然消失的啦,我可是仔细规划过我们接下来的时日里要做些什么呢。”你的声音轻快,至少你能够感受到现在他的身体不再颤抖了,大概是情绪平缓了下来,也松开了你。
只不过你看着他的时候,他仍然是漆黑一片的屏幕,你什么都看不出来。
你叹了口气,主动说道:“好啦,我饿了,先去吃早饭吧?”
他点了点头。
于是你们坐在了餐桌上,如同往日一样享用着餐点,如同往日一样度过了早晨的时光,你坐在沙发上阅读着书籍,唯一感到奇怪的就是今天tenna也没有出门。
也或许是请了整整一周的假期吧?你没有过多地考虑这件事情,只是在下午即将出门前多抱怨了一下子:“今天感觉好困……我不想出门了,能不能直接回去睡觉啊?”
Tenna果决地摇摇头:“不能,要是中午午睡的时间太多的话,晚上就会睡不着……嗯,而且总得出去走走的……”他似乎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你眨眨眼,有些好奇他到底在说些什么,但还是没有去打探,就只是故作深沉地叹气:“哎,好吧,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而且,我就知道你肯定有事情在瞒着我,哎,真是离了心啊……”而且你还假装失落地擦了擦眼眶,其实你根本就没有哭。
“不是……当然没有!我做得一切都是以你为前提的,只要你过得好就可以了,我绝对没瞒着你什么!”tenna手忙脚乱地解释着,他连忙地在你面前挥手。
而你只是眨了眨眼睛,就这样平淡地追问了一句:“真的没有事情瞒着我吗?”
……tenna沉默了下来,他也不摆手了,他现在支支吾吾着,很明显是有什么话不好说出口。
你也没再追问了,只是耸了耸肩膀,好吧,想瞒着你就瞒着你吧,这真的没有什么。
不过你还是多补充了一句:“其实有事情瞒着我也没关系,撒谎也没关系,只要是你说得我就都会相信的,好吗?总之,不要总是这幅表情了,多笑笑吧。”
你用两只手抱住了他的胳膊,轻轻晃了晃,而tenna犹豫了一会儿才点点头。
“好吧……总之,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他似乎是坚定了某些想法,而你其实也不是很在意他说得某一天到底是什么时候,他想要告诉你的到底又是什么。
你只是抱着他的胳膊,和往常一样在电视世界里头走上了两圈,而后才回去,继续看起了电视。
今天电视上播出的是另外的节目,毕竟之前那部片子你看完了,缩在沙发上关闭灯光,按着遥控器调换频道,你点开了另一部电影,似乎是什么……穆赫兰道?老实说,这部片子你有点儿没看明白,毕竟时间线实在是有些混乱,难道是什么和蝴蝶效应有关的电影吗?不过这部片子似乎很有名,虽然没太看懂,你也还是津津有味地看完了。
晚餐时间,今天端上餐桌的是鹅肝酱搭配意大利面,还有煎制的黑椒牛排,津津有味地享用完晚餐,再放松了一段时间,就又到了要休息的时刻了。
你拿着药就要往嘴里倒,tenna却突然拉住了你的手:“呃……我想,你是不是应该先喝口水?”他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啊,还是那个规则吗?可是我觉得不遵守上面的规则大概也没有关系……”
Tenna吞吞吐吐了半天,而你也没有继续手上的动作,只是在耐心地等待着他开口。
“可是我觉得遵守那些规则的话,对于你来说有好处。”
“但是不遵守的话也没有坏处吧?”你这样笑着,但还是先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才把药片吞服下去。
Tenna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是看着你的动作,再度坚持了一下:“其实我觉得不违背那些规则比较好……”
吃了药你准备上床了,只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你还是看了一眼tenna,微微歪过了头:“嗯……是吗?说起来,你为什么这么坚持我要遵守那些规则啊?”
“……因为我觉得你那样做的话会比较安全,总之就是,这些规则能帮你规避危险?”说着话,他的声音上扬着,大概是自己也不太确定的样子。
而你微微蹙了蹙眉头,不知道为什么,在他说着规避危险的时候,你总觉得似乎脑海里头闪过了什么零星的碎片,只是你也不太能够确定到底是想起了什么,毕竟你对于那些记忆什么的可是完全没有印象的。
不过你还是深呼吸了一口气:“我倒是不觉得我不那样做就会不安全了……不过,既然你是这样考虑的,那么好吧!我还是会努力一下去遵守的!”这样说着,你躺在了床上,眨巴眨巴眼睛看着tenna,眼睛亮闪闪的,等待着他和昨天一样给你念睡前故事。
Tenna只好从书架上抽出了另一本书给你念了起来,这一次是一本叫做《窄门》的书。老实说,虽然最后是一个伤感的结局,但你还是挺喜欢这本书的……毕竟,在那之前可是纯然是爱情的故事,只是却因为个人的观念而走向了悲伤的结局。
或许的确和书中写得一样,当通信的时候爱慕着的会是信件对面未知的形象,会是自己所认可的人,会是自己认为全然了解,也全然了解自己之人,于是爱意也会加深。可当真正见面的时候,却会突然凝噎,不知如何开口,却会面对着陌生而又熟悉的人陷入到怅惘的状态当中,却会让那陌生而又热烈的爱意突然平息。
总之,就这样胡思乱想着,你陷入了睡梦,却在漆黑的半夜忽然惊醒。你仍然能看见外面黑漆漆的影子,也自然能够感受到tenna正躺在你的旁边,似乎同样陷入了深沉的睡眠,而你只是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不知道缘由、不明所以着,只有内心一闪而过的惊慌感和莫名其妙的……愤怒?
在愤怒什么呢?你不知道,只是在犹豫了一会儿以后,你披上衣服,心脏怦怦直跳着,也只有你才能听清心脏的声音,那甚至几乎盖过了其他声音,但你仍然能够捕捉到自己轻轻的脚步声。总之,你打开了房门,最后回转过身看了一眼卧室,看了一眼躺在那的tenna,咽了咽口水,还是关上了房门走了出去。
至于到底要去哪?你也不清楚,或许这是一个莫名其妙的机会,毕竟正常你在半夜都不会醒来,而现在你决定去探寻一下假如违反了第一条规则会发生什么。
老实说,tenna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些什么……总之,第一感觉绝对是后怕,以至于他想要紧紧地抱着你不撒手,但他却又害怕会因为过紧的拥抱而让你感到疼痛,甚至再严肃一点,可以说是窒息感,他最后却又不敢抱得太紧。
但他确实有在好好的确认着你的存在,有在好好地触碰着你,感受着你,tenna很确信,你仍然好端端地站在这儿,在现在待在他的怀里,而昨晚的噩梦和方才的恐惧感也都不过是他的幻想,是恐慌在积累之下所造就的些许绝望,是在那一刻恐惧的幻象而已。所以那一切也如同一缕云烟般的消散了,而现在,他再一次脚踏实地的、切实地体会到自己所在的现实,那就是你仍然存在着的这个现实。
尽管那只是强颜欢笑着,tenna也仍然能够感受到那股恐慌和紧张在接住你以后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庆幸。所以,在用餐的时候,他仍然忍不住一直盯着你看着,生怕只要他一下看不见你就会再度遭遇危险。或许也只是他想太多,只是神经过度紧张而已?或许只是这样吧——总之,tenna是不会允许危险发生在你身旁的。
哪怕是在厨房当中,有着水流的声音,导致他根本就听不清你的脚步声和及其小声的翻书的声音,他也仍然把水流调小了一些,竖直了天线,好努力去捕捉你的声音,努力去感受你的存在感。所以他还是能够听得一清二楚的,你的脚步声、你坐在沙发上的动静、你从沙发上取下书籍而后开始翻页。他甚至能够通过这些声音想象出到底是怎样的画面。
总之,只有在切实地感受到你一直存在在他身边,tenna才会稍微缓下口气来。尽管如此,他还是加快了手上洗碗的速度,等到这一切结束以后就走出厨房,一眼就看见了你。
这样他才会感到满足——至少这证明,这个完美家庭今天也仍然是完美的。
他同样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你的动作,而后盯着你的侧脸开始发呆。天线垂落下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也或许什么都没有想。
而你看见了tenna,带着笑拉住了他的手,换句话说是把你的手塞进了他的手掌心当中,一边继续看着书,只不过挑了点儿你喜欢的片段出来,朗读给了tenna。
不过老实说,tenna也没有仔细去听,他只是专注地盯着你一开一合着的嘴巴,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不管怎样,最终那些话全都如同过耳云烟一般了。
你最后还是停了下来,怀疑地看了一眼tenna:“你听了吗?”
只不过还没等着你接下来质问的话语继续说出口,tenna先感受到了一股冲动。总之,他轻轻亲吻上了你的嘴唇,大概是堵住了你的话语,也或许只是在那一刻想要尝尝那份柔软到底是什么滋味。
只不过,一触即分,回过神来tenna自己到底先是不好意思起来了,因为他也知道自己这算是打扰了你的看书进程,所以他假装无事发生地干咳了两声。
“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你继续看你的书就好了。”
你幽幽地看了tenna一眼,到底也没多说些什么,只是下意识摸了摸嘴唇,或许你也不知道有一抹红晕飞上了脸颊,总之你只是快速地低下头去继续看书了,只不过在之后就是寂静了,再无开口说话的声音,不过你仍然抓着他的手,总之,tenna从中体会到了一丝安心的感觉。
而后是中午、午后的散步时光和看电视的时间,tenna很高兴给你播放电视节目,而且今天速度比较快,总之影片在九点以前就放完了,所以他如愿以偿地看着你在九点以前走进了房间,而后却又有些失落——毕竟这意味着短暂的娱乐时光就这样过去了。
不过他很快就振奋了起来,只是在你追问的时候总是会慌神,好在你并没有一直追问下去,他也一边松下口气,一边却又提心吊胆着——要是你哪天自己戳破了这些谎言呢?
而且,他还有些对于你的愧疚感,tenna实在是不知道为此而选择隐瞒到底好不好,尽管他的初衷是希望你能够相相信这一切并且遵守这一切。
但是这种自顾自隐瞒你的行为在被你知道了以后会产生怎样的后果呢?Tenna暂时不敢设想。
总之,他也无法抵抗你的眼神攻势,还是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本书为你朗读起来。这本书他也有印象,同样是你很喜欢的书。虽然他也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会喜欢这本书,明明原本相爱的人,原本拥有着对彼此爱意的人,却因为着对神明存在以及话语的坚持而放弃了爱情,甚至是自我怀疑,磨灭了爱情的存在。
如果要让他来做选择的话,明明就是爱着的,确凿无疑地爱着的,那么为什么要怀疑自己呢?只要把那一腔爱意尽数展露出来就好了,只要让另一个存在明白知晓自己的爱情就好了,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自我怀疑甚至是自我磨灭这种爱情的过程。
……正如他一直都爱着你,才会发自内心地为你去做这些事情,才希望你能够在不知晓这一切的情况下获得幸福,这对于他而言或许算是最真挚的愿望,也是哦最渴求的欲望。
Tenna听见了你熟睡的呼吸声,才把这本书重新放回书架上,而后悄悄地打开了被子,防止你受了凉风,而后钻进去抱着你陷入了睡眠。
黑沉沉的睡眠,大概是比较安心,tenna现在觉得没有任何恐惧感环绕着自己了,而且你就窝在他的怀中,总之他没有做任何梦,只是突然间在半夜的时候他还是惊醒过来了,看着相似的黑暗,tenna反应过来这大概和自己之前清醒过来取准备扭蛋球是差不多的时间——而且他的怀里空荡荡的,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消失不见了。
一股难以言说的恐慌感再度席卷上心头,tenna匆忙起身,钻出了被子下床,打开卧室的门往外跑去。他不知道到底是害怕你在这样漆黑的夜晚出事,还是害怕你会因此而发现点什么,他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在这个方向找到你,在失去了你的踪迹以后,他简直是手足无措,甚至是不知道在哪里才能再次看到你的踪影。
Tenna先去到了舞台那边看了一眼,空空如也;他安慰自己你也许只是去走廊上转了两圈呢,可是当他跑过去看得时候,仍然是空空如也。这下心中的恐慌感愈发焦灼了,甚至是灼烧着他的心,他顺着后台的位置处往前看去,路过了空无一人的音乐表演台,早就空荡荡关灯的烹饪秀位置,还有莫名其妙的囚笼场所——每往前走去他的心就愈发下沉,也愈发焦躁,他总觉得你可能会发现他最不想让你看见的事物。
总之,当他走到了最后的位置处,原本还在悬挂着摇摆着的那颗心现在也是彻底死了,tenna甚至是有些绝望地看着你的背影,看着你盯着那一堆扭蛋壳发着呆——尤其是最前面一颗,铺着柔软的垫子,壳子上还写上了你的名字。
Tenna甚至不敢出声,他甚至在想现在直接回去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就这样入睡——只可惜,你还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
所以你转过头看着tenna,指着那颗扭蛋壳,声音微微抬高:“所以,这是给我准备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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