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怔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把这句话说出口来——这完全不合时宜啊！说实在的，你不明白。
所以你沉默了一会儿，却只是用手砰砰拍了两下那个黑沉的屏幕，而后问道：“你为什么喜欢我？”虽然你也知道你爱他什么的……完全是没理由的事情。
“那你为什么要爱我？”他没有回答你的问题，却只是反问道。
你有些卡壳了。说实在话的……你其实，确实说不出一个具体的原因来，毕竟你同样也无法忍受他的那些话语，无法忍受他偶尔的行径，更或者是……无法完全忍受他。
但是要找理由的话，却似乎又是能够找出一些来的，你努力地想了想，老实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嗯……因为你一直陪着我？因为你会帮我默默地布置房间？因为……好吧，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是喜欢你而已。”
你有点儿暴躁地挠挠头，也正因为这份喜爱，你才下意识地会对他好一点儿。
Tenna微微抬高了身子，你也总算是能稍微坐直一些了。
“没有理由。这也是我给你的答案。”他冷哼了一声，其实要是要说理由的话……那应该确实也有一些，但是他并不想告诉你。有些事情，他自己知道就可以了。
你眨了眨眼睛，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tenna：“……所以你选择现在告诉我……我、我可以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吗？”这样，所有的一切就会和之前一模一样地发展下去了。
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事，至少，现在你似乎有些习惯tenna说出来的那些话了，也有点儿习惯在不满意的时候发脾气了——因为你发现tenna并不会为此而做些什么，于是你也变得大胆起来了。
而tenna只是摇了摇头，而后他按着你的脸，俯身咬住了你的嘴唇。他的大大的舌头在你的唇瓣上刮来刮去，湿漉漉的，进入了你的口腔，填满了你的整个口腔，顶弄着你只能发出些支支吾吾的声音，生理性的泪水都冒出来了。
你想——你也没答应啊！怎么莫名其妙地就开始做男女关系之间才能做的亲密行为了。你支棱着胳膊，努力想要推开他，只可惜对于tenna而言，你的力道还是小了点儿的。
好在他终于是松开了你的嘴，只是屏幕仍然是一片漆黑，看上去心情不太美妙。
你吞咽了两口口水，也不敢再说些什么了，只是胆战心惊地望着tenna。
而他倒是慢悠悠地开口了：“……当然不能，我要你答应。”这时候他的话语当中还透露着几分强势。
“那如果我不答应呢？”大概是有些想要尝试，你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来。
Tenna看着你沉默了一会儿，而后他冷笑了一声，又一次贴近了你，他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轻柔到有点儿诡异。
“你会答应的，好吗？”就连话语钻进你耳朵的时候都带了一种朦胧和眩晕感，让你有些难以辨认。神智似乎有些恍惚，恍然间，你似乎看见了面前的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什么会让你感到晕眩的图案——你赶忙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儿，可别在这个时候鬼迷心窍。
“……但是我不想答应。毕竟，你、你就是一台坏电视！”说着你又伸手拍打着tenna的电视机外壳。
虽然你会原谅他，可是这并不代表听完了那些话语后你就能忘记了。
于是你掰着手指头开始数：“就比如说……我记得，你已经说了我36句坏话了！阻拦或者说拒绝我的请求已经有9次了，然后，还有……你在游戏里头碾压我了12局！刚刚那个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我觉得不太舒服的，是1次……”
他静静地听着。事实上他就是知道你的特点……才会想在刚刚催眠你答应下来的，因为在那之后，大概你就会彻底地原谅他了。
但此时此刻，他只是重新坐回旁边的位置上，漫不经心地开了口：“如果我不说点儿什么，你根本就不会记住的。”
因为……夸赞你的话语、对你友好的时候，你几乎是记不住的，反而是受到伤害的时刻，你一直会铭记在心。所以他希望你能够永远地记住他，哪怕是通过这种令人厌恶的方式。
你噎了噎，心想他的确说的是实话，毕竟……快乐是一瞬间的事情，只有痛苦，才会让你永远铭记。
你有点沮丧地垂着头：“但是，我不想再回忆起你的时候，想到的都是痛苦。”哪怕……哪怕快乐留下的印象并不深刻，你还是会模糊地对发生过的事情留下一点儿印象的。
“嗯，那你说说看，曾经快乐的事情，你还能说出来几件？”
你张了张嘴，最后又闭上。是的，你的确没有什么快乐的回忆……但那明明也并不重要。
“那倒推吧……最近的一件事情，是我发现你帮我整理了房间，布置和我曾经的卧室一模一样。”你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
Tenna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然后你就记不起来了。你这时候才发现——或者说，你必须得承认，在截止目前的人生当中，你并没有多少快乐的回忆。
再往前的话，大概……是你高高兴兴地坐在家里头面对着这台电视打游戏吧。只不过你很快就不快乐了，因为说好要回家的父母和曾经无数次一样失约了，没再回来，只是放任你留在这里。你知道的，毕竟一直留在身边养育的妹妹对于他们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你沉默了，而后弱弱地开口：“……我，我不想说了。”再往前的快乐总是掺杂着痛苦，你并不想揭开自己的伤疤。
“……你要是能够保证之后带给我的都会是快乐的回忆，保证会让我不再痛苦了，那我就答应你的请求。”你深呼吸一口气，终于抬起头来直视着他，说出了自己的请求。这也许是你第一次如此严肃地说出自己的要求吧。
这一次换成tenna沉默了。他并不能够保证你永远都只有快乐的回忆——他很清楚，他可能带给你的，并且注定会带给你的都是些什么。
所以他只是硬邦邦地说道：“我不能够保证。有些快乐就是会掺杂着痛苦的。”
“……嗯，我明白了。那你什么时候能够保证了，我再答应你吧。”你苦涩地笑了笑，毕竟你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心似乎有些酸涩，但又因此而剧烈地跳动着，大抵是为此而感到了愉悦。
你不知道……爱情都会是这样，甜蜜而又掺杂着痛苦的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从他身上寻觅的那种所谓的爱情，又是什么呢？
Tenna俯视着你，他大概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他的屏幕亮了起来，像是准备和你说出他保证这样的话语，但你只是在他开口之前用双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不要现在就告诉我，拜托了。”否则你难以相信。
而后……你感觉湿漉漉的、有点儿冰凉凉的舌头舔过了你的手掌心，你瞪大了眼睛，赶忙撤回了手。
“你你你……流氓电视！”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良好的教养导致你神智都不会骂人，所以你只是又邦邦拍了两下电视机的外壳。
他并没有回答你这句话，只是说道：“我累了。”
他的屏幕关机了，整个电视人也都是一种能量耗尽的样子，沉重的身躯突兀地靠在了你的身上，差点儿把你压倒在沙发上。
你瞪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一眼，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要这样，就只是嘀嘀咕咕地说道：“困了就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啊……倒在这儿算是什么啊，我又不是你的床……”
他似乎并没有被你的声音吵醒，又或许，只是吵醒了也没有动静，因为你可看不出来他到底醒了没，你甚至不清楚暗之民到底需不需要睡觉。
不过就这样放着不管也不是个事，毕竟你感觉你的肩膀都被压得酸痛了，你到底还是小心翼翼地抱着他的脑袋，身子往旁边挪了挪，而后把那个电视机脑袋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让他躺着休息。
至少，应该是没有吵到他的吧……你是这样想着的。
而tenna其实一直都没有睡着，其实在有外人存在的情况下，他很难进入睡眠，也自然感觉到了你的动作，他知道他现在正枕在你的大腿上，而他只是一言不发地享受着这个时刻。
你鼓了鼓脸颊，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这台电视机的脑袋——天哪，他在强忍着让自己的屏幕不要突然亮起来，他要把原本会在鼻尖冒出的花朵一个不落地收回去。
你拿起遥控器，切换面前的电视机到了一个电影频道。你关闭了声音，看着无声电影，也不由得打了个哈欠——大概是为了适应tenna的状态，不知不觉间，休息室内的灯光也被关闭了，一片漆黑，只剩下闪烁着的屏幕。
你靠在沙发上欣赏着电影，没忍住又是打了个哈欠，这一次，你也睡着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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