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望着他，似乎是在听见你的夸奖以后tenna分外地高兴，鼻尖上再度冒出小花了，而你只是沉静地问道：“所以，有关于我提出的要你从头开始撰写的策划案，你大概有什么想法呢？”
提到这个问题，tenna反倒又有点儿支支吾吾起来了，他的屏幕再度变得漆黑，双手也背在身后，而你只是安静地望着他。
隔了一会儿，在一片寂静之后，tenna才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又变得不那么自信了，也许也知道自己尽管竭尽全力，想出来的方案也仍然是有点儿老土：“我……那个，我想的方案就是给他们拍摄宣传照片，而后在电视节目播出期间进行宣传……”
你点点头，这是一个中规中矩的方案，算不上太差，你的手指节扣了扣桌子，还是补充道：“你说得没错，总的来说，你的想法是可以实施的，只不过你也要了解现在的情况，新剧目的宣传不能局限于电视节目，而要在各大媒体平台上进行宣传，还要筛选一下哪些媒体更适合我们宣传，哪些媒体可能尽管宣传了也不会起多大作用。这个策划方案也交给你去做了，我相信你会做好的。”你说着，轻轻地朝着他点了点头，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你看见是一个zapper走了进来，于是你要他在房门外稍等一会儿，
最后你再度看向tenna，朝着他点点头：“我相信之后交到你手上的方案你也会做好的，我希望你能够给我的公司创造出更好看的业绩——嗯，所以你还有什么事么，没有其他的事你就可以先离开了。”说这句的时候，你的脸上仍然挂着笑容，而tenna不太熟练地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最后试探着问道：“已经要到中午了，我可以邀请我的妻子共进午餐么？”说着他又是拿出了一个餐盒摆在了你的面前，眼巴巴一样地扒拉在桌子边上，只是抬高屏幕望着你。
你犹豫了一会儿，看着tenna又拿出了一个便当盒摆在旁边，于是你朝着他点了点头：“可以，你坐过来吧。”
同时你朝着门外大喊了一声：“抱歉，午休时间，你等到下午上班的时候再过来吧！”外头的zapper应了一声，你听见了他一蹦一跳离开的脚步。
Tenna有些不太开心，嘟哝着说道：“你干脆就让他在外头一直等着……”明明上次他来的时候，也是只能坐在沙发上坐着看着zapper给你汇报任务的。
而你只是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不能让自己的员工寒心。”
Tenna不说话了，他有心想要质问你，那么，难道就能够让他寒心了么？可是……可是他也知道，他提出的要求，你能够满足的已经都满足了，他再提出要求似乎有些贪心了，可只是这样的话他却永远都不满足，永远都不会满意，尽管他甚至不知道能否和你抵达永恒的长度。
所以他只是安静地打开了那两个饭盒，殷勤地给你递上了餐具，你吃着今天饭盒当中准备着的章鱼小丸子和猪肉饭团，只是凑过去亲了亲tenna的屏幕。
“今天的饭菜很好吃呢，我很喜欢。”你轻飘飘地说道，而tenna也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他嘿嘿傻乐着，你平静地继续吃着饭团，等你吃完了，tenna都还没吃几口。
于是你想了想，嘱咐道：“那你先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继续吃吧。”tenna不明所以，但还是根据你的嘱咐坐到了旁边，而后你拨通了电话，喊着刚刚被你叫下去待着的zapper上来重新汇报。
Zapper蹦蹦跳跳地打开了你的办公室的门，他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眼仍然坐在沙发上吃着午餐的tenna，而后把文件放在了你的桌子上，开始和你汇报。
“老大，关于你之前和我们项目组说得巡演的事情，我们项目组里头又讨论过了，这个剧目一开始演出的时候大获成功，所以我们准备开展巡演，不过演员大概需要替换，另外还有舞美布置方案以及舞台道具的选用方案……您看一下。”他叽里咕噜地说完了，把文件递给了你，紧张地等待着你的回答。
你接过这份方案大概看了看，没有什么大问题，正准备再细看一下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一股幽怨的、灼热的视线，你抬起头，发现tenna根本没有继续用餐，只是耷拉着天线一直盯着你瞧着。你轻轻叹了口气，实在是不明白tenna到底为什么又是这个样子了。
所以你只能大致又扫了一遍方案，快速地点点头给了一个结论：“方案做的不错，大体上没有问题，你们按着这个方案继续下去就可以了。如果小细节上有问题的话再联系我，或者请教其他同事也可以，有的同事对于这块比较有经验。”说完你把文件还给了zapper，他点点头又是兴高采烈地跳出了你的办公室，你看了一眼仍然散发着幽怨气息，屏幕漆黑的tenna，无可奈何地坐到了他的身旁，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屏幕。
你问道：“你这又是怎么了？”
而tenna只是缩小了一些身形，渐渐地变成和你差不多高的样子了，他歪过头，黑漆漆的屏幕凝视着你，这样子一看还怪吓人的，而你也只是平静地回望着他，最后他只是泄气了一样，屏幕也湿漉漉地，靠在你的肩头上，把你肩头的衣服也给打湿了：“我……你的午休时间为什么还要喊别人进来……我只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说着他巨大沉重的电视机屏幕还在你的肩头蹭了蹭。
你叹了口气，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因为他先前就找我了，当时还没到午休时间，我和你一起吃完了午饭，当然要把之前耽搁的工作处理掉。”他还算是耐心地解释着，伸手轻轻擦拭着他屏幕上的泪痕。
Tenna吸了吸鼻子，抽噎的声音小了些，他的声音也很小，只是低声问道：“午休的时间……就不能只有我们两个人共处么？”就不能……就不能一直都只是他和你待在一起吗？就不能只是这样吗？他心里像是有什么怪物正在张牙舞爪，只是他只能艰难地压着那个怪物回去。
你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计算了一下：“刚刚你提前了二十分钟喊我用餐的，我只用了十分钟解决工作上的这件事情。”言下之意，就是你甚至多空出了十分钟陪他的。
“午休时间是休息的时间。”你又补充了一句，告诉tenna，只要他想，午休时间随时都可以过来。
可是他却好像是会错了意，再度吸了吸鼻子：“所以……我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不要在休息的时间来找你？”
你叹了口气，伸手戳了戳他的屏幕：“休息时间，你什么时候来找我都可以。”
你也不知道tenna有的时候怎么会表现的有点愚笨，但是这也没关系，你很有耐心，而tenna的屏幕又亮了起来，他的鼻尖也再度冒出了花，他摘下那朵花放在了你的头上，这样不管是谁进来都会看到这朵花，也都会知道，你是属于tenna的。
你任由他靠在你的肩膀上，也任由他的动作，只是靠在沙发上，和他的脑袋靠在一块儿，趁着午休的时间假寐了一会儿，而后在午休快要结束的时候，闹钟响起，你醒过来，同时轻轻推了推tenna：“好了，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了。”
Tenna起身，他的天线仍然耷拉着，看上去还有点儿闷闷不乐的样子，只是在看见你头上的那朵花的时候，心情又好了不少，欢快地迈着步子打开办公室的房门出去了。
你叹了口气，还是微微拉开了领口，露出了昨天他留在你脖子上的牙印，你可不想惹到别的麻烦，不过……稍微露出一点也能够让患得患失的家伙满足了吧。
于是今天下午，来汇报的人都看见了你头顶那朵明显属于tenna的花还有脖子上的牙印，他们都有些欲言又止，汇报完之后又急匆匆地走了出去。你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希望tenna自己能够面对接下来的麻烦。
至于tenna……他回到了自己在的小小的单间的办公室开始处理方案，你打开了针孔摄像头的监视器，心不在焉地看着tenna的动作，而后那你看到tenna推开房门走了出去。你切换到了走廊上头的普通摄像头，继续看着tenna的动作，你看着他在走出去不久以后就遇到了pippins，而那个pippins正蹦蹦跳跳地说着什么，监控器不带有录音功能，你只能看到tenna的屏幕也变成了红色，他似乎正在和pippins争论着什么。
你望着屏幕，黑白色和红蓝色的光打在你的脸上，明明灭灭着。
而tenna很委屈，因为这个pippins大概是因为从前他瞧不起他们才过来的——现在他还是瞧不起他们，但很显然，大概pippins也瞧不起tenna。
那个pippins蹦蹦跳跳着说道，阴阳怪气着：“你真的不是老大加塞进来的员工？我看你和老大的关系很亲密嘛，还给她留下了吻痕。”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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