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疑惑地看了tenna一眼，并不知道他现在为什么会是这样的表情。
“tenna，你怎么了？”你从来没看见过他这个样子。
他回神，重新切换成了平时那副笑容的样子，只是笑嘻嘻地说道：“啊，没什么……只是，你居然没有责怪我写出这个bug的意思，让我很惊讶……”说着说着，他的音量又是减小了。你瞧了他一眼，微微歪了歪脑袋：“嗯哼，我当然没有责怪的意思啦——嗯，倒不如说，你写出来的这个bug很有意思呢，如果不是因为你写出来的bug，我恐怕还不会站在这儿呢。”你说这句话本来是打算夸奖tenna一下，让他的心情好受一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看上去好像并没有那么开心？你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的屏幕上只有一个鼻子，嗯，就和电视餐一模一样——没什么区别，你有点儿疑惑地看着他，而你也只听到了他有些失落的声音，或者是说，他有些强颜欢笑在的。
“啊……是这样吗，可是bug就是bug，你应该也很讨厌bug的吧……”他仍然没什么表情，只是低下头来背着手，不大高兴。
“……我是很讨厌bug啦，不如说，没人会喜欢bug吧？”你歪歪头说道，你也的确是这样认为的，要是正经打游戏，是不会有人喜欢这些的。如果是趣味性的挑战的话……那倒是无所谓了。当然，现在你也没把这个当成一个正经游戏玩了，就像是趣味性的游戏一样，所以你也才能从这些bug中找到快乐。
倒不如说……游戏本来就是要给人带来欢乐的。游戏本来就是让人感到快乐和幸福的。
“就是这样，所以我觉得，你讨厌这些bug，现在这样……我很惊讶。”他有些像是在喃喃自语，而你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也没有多说点儿什么，你想现在可能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只是他突然又是抛出来了一个问题——呃，当然，你们现在都还待在这儿，并没有往前走。
“所以……Y/N，你真的喜欢这个游戏吗？我的游戏全是bug，我就知道不会有人真心地喜欢这个游戏的，但是没有你，还会有别的光之民发现的……总归是会有人喜欢这个游戏的，总归会有人欣赏这个游戏，欣赏我这个老家伙的，我知道，你之前可能只是在撒谎而已……”他的声音颤抖着，身体也不断地颤抖着，仿佛是无法接受你的答案——嗯，又或者是说，他早就知道答案会是什么了。
他按着自己的脑袋，一时间又是变回了空白的屏幕：“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让你体验到这样不美好的世界的，我不是有意想让你看见这样糟糕的世界和糟糕的我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的语速很快，你怔愣地看着他，不知道tenna为何突然间情绪崩溃了，他正不断地倒退着。
而你……你下意识地朝着他靠近了一步，只是tenna却往后又倒退了一步，他的音量变得很低：“……我又搞砸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样子的。”
说完他就转过身想要跑开，你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你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间情绪崩溃了，但是你觉得……你还是应该把你内心的想法告诉他。
“……我没有觉得这个世界不完美，也没有觉得你很糟糕啦，虽然这一切很可笑，但是……但是，我很喜欢这一切，因为这是只有你才会创造出来的世界，只有你才会创造出来这样的世界，事实上，我很开心哦。如果是普通的没有bug的rpg游戏的话……那很普通，那很无聊，是因为有bug存在，你制造出来了这些bug，你创造出来的这个世界，让我感到了开心，所以……我才会留在这个世界的，因为你创造出来的游戏让我想要继续玩下去，这是一个很有趣的世界，所以……我想，创造出来这个世界的你，也是一个很有趣的人。啊不，是一个电视人。”你斟酌了一下词句和tenna说着，而你看着他的脚步声停止了，他只是讷讷地说道。
“……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很喜欢这个世界，很喜欢这个游戏的。”你说着，轻轻拖着他的手往前头走，他也顺从地顺着你的牵引往出口处走去了。
“……好。Y/N，你是真心实意地喜欢这个游戏的，我真的好高兴。”他又一次露出了笑容，只是这一次，他的鼻尖开着一朵小小的花，嗯，看上去他是真的很开心了。
你也微笑着点了点头：“嗯，如果不喜欢这个游戏，我早就不会玩下去啦……或者说，我早就离开了。如果你没有创造出这个游戏，我想我是不会继续体验下去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tenna的声音闷闷的，似乎还带着点儿哭腔的样子……他的屏幕仍然是空白的，大概是不想让你发现点儿什么吧：“我知道了——我们朝前走吧！”他又一次露出了平日里的那种笑容，只不过，他这一次快步走在了前头，而你无奈地摇摇头，跟在他后面走了上去。
Tenna的脚步有些轻快，他想，刚刚在听到你的声音的时候……他的心脏，那颗在胸膛之中蹦跳着的心脏在那一刻急速地跳动着……他，在那一刻，为了你而心动着。也是在那一刻，tenna确定了，或许……除了你，不会再有别的光之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了。
如果说一开始，他只是因为你是一个光之民而下意识地投注了关注，下意识地想要多了解你一点，下意识地想要多靠近你一点……而现在，不一样了。只是因为你的存在，tenna想要再靠近你一点。
只是因为你的存在，对于他而言是截然不同的……对于他而言，有着别种的意味。他抚摸着自己的胸口，想到，自己一想到你，那颗心就正砰砰地跳跃着……他想，他他他他……好像是爱上你了。
尽管这个世界并不完美，tenna可以诚实地告诉自己，这个世界很糟糕，但是……但是，你喜欢这个世界，喜欢这个游戏，也就是说，正喜欢着他的吧？
他的唇角忍不住上扬着，而他只是趁着你还没有走出来的时候打开了游戏的操作系统和编辑界面，悄悄地变更了一下前方的地形，同时他也编辑了一份合同，这份合同很长，上面大字写着的条款大部分都是tenna会对Y/N怎么怎么好……只有在最顶上的“好伙伴契约书”上头悄悄地写上了几个小字“恋爱关系契约书”。
而与此同时，他在那一大堆条款的中间又是用着小字加上了几条条款：在达成恋爱关系满一个月后，必须进行婚姻关系的缔结；在确定了恋爱关系以后，Y/N不得制止tenna靠近自己的亲密行为；在确定了恋爱关系以后，该条款不可以反悔；在确定了恋爱关系以后，Y/N不得离开tenna。
他悄咪咪地拟定完了条约，赶在你走出门之前把这份合同收了起来，而你看见tenna正背对着你站着，手上的动作也有点儿鬼鬼祟祟的，不由得微微歪了歪脑袋看着他，轻声问道：“……tenna？你怎么了？”
他转过身面朝着你，只不过……嗯，他的屏幕上还在往下滴落着冷汗，很明显是有些心虚的样子。
而他的声音也变大了一些，大概是为了掩饰他的心虚，他大声嚷嚷着：“没……没什么！只是等着你出来，我有点不耐烦了而已！”
你有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藏着什么秘密……嗯，反正无所谓，你耸了耸肩膀，继续往前走去：“好吧……嗯，谁让你走的那么快了，说起来你是不是没有地图了，这片地图看着和之前的地图没什么差别啊？”你说着，用手指了指前面的那片森林，的确和你刚出现在这个游戏当中的时候看见的森林的样子一模一样。
“啊……呃，那个……嗯咳咳咳，这片森林是不一样的，这片森林叫做黑暗森林！”tenna清了清嗓子，开始给你隆重介绍，只是他的屏幕上仍然往下滴落着冷汗。
你半月眼瞧着他，实在是不知道tenna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只不过你还是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好吧，那你说，这片森林黑暗在哪儿了？”
“打个比方，就是黑暗森林中有邪恶的魔鬼，你进去了就出不来了——不仅如此，那些杂草也不能碰！如果碰到了，你会顿时间血流不止——嗯，然后等到你的鲜血染红了这一片土地，你就会随着那些血液一起成为土地新的供养！呃，也就是花肥。”最后一句他像是在说悄悄话一样，摆着说悄悄话的样子，而且他的声音还突然间变小了。
你无奈地看着他，摇了摇头：“嗯……好吧，黑暗森林很恐怖，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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