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你也并不是很喜欢吃甜食,不过你看着tenna坐在这儿显得稍微有些别扭的样子,也的确觉得有点儿有趣……至少,比前段时间他给你的感觉要好多了,总之的,你还是拿起了他拿给你的叉子,低下头看着桌子上摆着的甜点,你看见了,这些应该都是tenna很喜欢的东西吧——布丁和甜腻腻的芒果千层一类的,你之前可是看到过tenna在办公室里头偷偷摸摸地吃甜点的,不过很显然的他并不愿意让其他人发现他的小癖好,所以你并没有多说。
这会儿……你犹豫了一会儿,叉子落在了一块你看上去觉得不是很甜的小蛋糕上面,似乎这块是抹茶蛋糕。你把盘子端了起来,慢慢地把叉子挖到的甜点送到嘴里,你吃的很慢很慢,毕竟……你其实并没有什么吃东西的意愿,这会儿,你还是更接近什么事情都不想做的状态了。不过你的心情倒也的确是好了点儿的,大概是甜食确实会让心情变得更好吧,只不过那份蛋糕你只吃了一半就觉得很腻了,所以最终的,你也并没有再下口了,只是重新地安静地抱着自己坐在了沙发上头。
……tenna不明白,你这样又到底是怎么了?看着你不再动作了他忍不住出声催促了你一句:“你快继续吃啊。”他说着,又把刚刚那份吃到一半的抹茶蛋糕朝着你的方向推了推,但是他看着你皱了皱眉头,张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再说出口,只是沉默地端着那份蛋糕,他拿着你的叉子,只是一口就把那块蛋糕整个吞到了嘴里。抹茶再怎样也是要有点儿清苦的味道的,他并不是特别喜欢这种味道,所以他吃得很慢……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觉得,这份蛋糕好像比平日里的更加苦涩了,甚至是说还有些酸涩的味道在了……他的那颗机械心脏也因此好像微微地有些发疼,抽痛着,大概是,多多少少还是不甘心的吧……大概只是这样吧,他吃完了这份蛋糕,把剩下的都收到了冰箱里面,而后他重新转头看向你,他的语气也尽量放温和了一点儿,虽然仍然是十分冷硬的味道,带着点儿干巴巴的意思:“接下来你想做什么?”
“……我想出去,我想离开这里。”虽然你的反应这会儿有些慢吞吞的了,但你还是算是快速地回答了他的问题,你当然渴望逃离这里的时光,你渴望离开他的身边,而tenna在你话音刚落下的时候就说话了,他的语速也非常的快:“不可能。”他不想让你离开,离开了这里,是不是意味着你再也不会回到他的身边了?一想到这种可能性,tenna就不由得变得惶恐了,他实在是,实在是……他不想失去你,但不知怎么的,他现在反而觉得和你越来越远了,就好像完全触碰不到你一样……从第一天结婚开始,他就一直都有这种感觉了。
你沉默了下来,只是勾起唇角勉强笑了笑,你的眼中在说着,这一切和你意料之中的一模一样……所以这会儿你的笑容又是带着点儿嘲讽。Tenna看着你的眼神,不可否认的是,这会儿他的心中只剩下了惶然,那颗心在抖动着,因为你而跳动着,每一下都牵扯着内心丝丝缕缕一样的疼痛感。
于是你们又沉默了下来,tenna盯着你看,他的天线也忍不住有点耷拉下来了。明明一开始只要抱住你,他就会觉得满足了,可是现在的,他只觉得这一切不够,还不够,他太贪心了,总是希望能够得到更多……只是拥有你的身体,这样也似乎还不够。
沉默了一会儿以后,tenna还是率先开了口,他……他还是希望,也许,你会爱着他的吧。
“要不要看电影?”他尽量语气轻松地挑起话题,而一边的,他也同样正在观察着你的表情,尽管你低着头,这会儿你的表情完全被阴影笼罩着,他实际上什么都看不清。
你没有其他的动作,但多少的,你也确实有一点儿搭理他的气力了:“都行。”只是无论怎样的选择,tenna最后也都会强硬地要求你也按照他的选择来,既然如此,选择还有什么必要性呢?无论怎样,你的选择也都并不是被重视着的。
Tenna觉得被你的话给噎了一下,他皱起了眉头,不由得觉得有点儿不大舒服……呼,他的屏幕整个都黑沉了下来,只是你仍然没有其他的反应,大概就像是tenna无论做什么,最终也都和他没什么关系的样子。他最终还是打开了挂在墙上的屏幕——他随便选了一个电影,而后直截了当地坐在了你的身旁,他挨着你坐着的,热烘烘的身体靠在了你的身上,你本来的还想躲开的,但是这会儿你已经无路可去了,所以你沉默着,默认了他的靠近。反正即使你离开这儿……他也只会再靠过来的。
你没心思看这部电影到底是什么,不过电影内容你还是清楚的……这个电影改编自《白夜》。叙说了四个白夜中的故事,一个幻想家和一位女孩互相靠近了,心也互相靠近了,只是女孩仍然选择了曾经约定好要带她离开,却又在这四个白夜中让她徒劳等待,伤透了心的人。她仍然选择了一开始约定好的对象,留给那个幻想家的只剩下天真的残忍了。
你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选择这个电影,不过你感受得到,那炽热的目光也一直凝住在自己的身上,所以大概的,他只是随便挑选了一部电影而已吧,只是这都不重要。
你只是又一次发现了,确定了,哪怕他伤透了你的心,这会儿你也仍然只能和他待在一起,和以前一样的并没有什么差别,如果有一点区别的话……大概也只是,他这会儿至少能稍微听进去你的话了。你也曾想过,要不就认命吧,要不就扮演一位他绝对喜欢的,听话的妻子就好了……只是这一切都是囚牢,你做不到这种程度。所以,你们现在才会坐在这,一言不发吧。
也有可能,你只是知道,他真的……好像很在乎,所以你也想赌一把而已,你想试试……也许事情还是会变得不一样的。也许,他确实很在乎你到底是什么想法,事实证明,你的确是赌对了。但你也知道,即使这样,你得到的也并不会很多的。你现在的状态,大部分只是因为你心力疲劳,只想这样,还有一小部分的原因就是……你还想尝试一把。
你有点儿走神,并没有认真地看着电影,只是听着电影的声音,你的眼皮子开始打架了,大概是因为这些天你的精神一直紧绷着,这会儿才终于放松了一点下来吧,你终于熬不住那种困意,只是闭上眼睛,而后脑袋一歪,靠在沙发上面睡着了,自然而然的,这会儿你在远离tenna的那头睡着了。Tenna看了你一会儿,而后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掰过了你的脑袋,让你的脑袋靠在了他的身上,而你这会儿沉睡着,并没有察觉到他的所作所为。
他小心翼翼地望着你……他不知道,明明他已经放缓了态度,你却仍然是那种死气沉沉的样子,并没有多少生机,到底要怎样才是对的呢?他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正确的,但是你的态度似乎也放缓了一点。Tenna凝视着你的面庞,他伸出手来轻轻地抚摸着你的面庞……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的,是那样的轻微,他并不想吵醒你,于是这会儿,他只是重新转过头去,而后他关闭了前面的大屏幕,只是随意地拿起放在旁边的工作文件看了起来,当然的,他拿反了文件,他一个字眼也都看不下去。他只是在盯着文件,可是他满脑子都是你,他还记得你以前在公司的时候温和地笑着,那会儿,你的笑容还是充满活力的,可是你现在待在这儿,眼神也只是一潭死水的……他是不是真的应该放你离开这儿?不,不可以,那是他完全不允许的事情,你只能待在他的身边……只有那样,那一刻,他空茫的内心才转瞬间感觉到了些微满足。
也不知道到底是过去了多长时间,总之,你还是从昏沉的睡梦中清醒过来了,你还有些发蒙,但是……但是你倒是很清楚,你靠在tenna的身上,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靠过去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下意识这样做的,你昏沉地醒来,感受着身旁的热度,你意识到,你在某一刻,的确是为此而觉得有些安心的。这好像是一件有些滑稽可笑的事情……你觉得你自己是不应该那样做的,但是,靠在他身上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尽管如此,你还是很快坐正了身子,你还在犹豫着自己到底应该怎么说,这时候你倒是听见了tenna的声音:“……你可以靠在我身上。”他的文件仍然是反着拿的,很显然的,这会儿他什么都没看进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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