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Battat拿着手中写到一半的策划案，迟疑地看了看两边的建筑物。说实话，不敢在之前待着的房间当然也是有理由的——他怎么可能希望别人发现现在Mike的皮下还有自己伪装的一份？
总之，而且，这份策划案也只能交给他来写……另外两个家伙都是不太靠谱的，他敲了敲脑袋，决定找个没什么人的地方完成这份策划案，而且他昨晚睡得很晚，为了完成这份策划案今天又是起了个大早，或许需要一杯咖啡……
总之，他走进了前方安安静静、看着就毫无人烟的咖啡馆。
咖啡馆里头也没有什么人，座位都是空空荡荡的，甚至在带着点儿崭新的感觉，就连店老板都趴在柜台上打着盹呢。
不过你还是捕捉到了推开玻璃门的声音以及脚步声，毕竟你在门上挂了个风铃，防止自己不知道有客人到了，现在那铃铛叮铃铃地作响了，于是你立马清醒过来，而后竭力露出一个营业用的完美的笑容，假装自己刚刚完全没有睡着一样。
“这位客人，欢迎您的到来。您需要用些什么呢？菜单上都有标注，当然，在柜台这边进行点餐也是可以的。”你笑眯眯地说道，顺便把早上洗干净的咖啡杯摆在了柜台上——呃，当然，你其实洗了好多遍了。
“对了，我们可以自由地挑选咖啡杯……嗯，鉴于您是本店的第一位客人，您挑选的咖啡杯会成为您的专属哦？”你眨巴眨巴眼睛，不知怎么的，总觉得自己是在努力推销咖啡生意一样，虽然没有人来喝咖啡你也乐得清闲，省得花费时间精力去面对客人还有泡咖啡。
反正你也不缺钱，来开咖啡店只是因为情怀和个人兴趣爱好而已。你还是怀揣着能用平价咖啡和朴实但是美味的口味吸引一批常驻的客人，好让他们能够短暂栖息和享受安逸的。
“啊……这样吗？”Battat倒是被吓了一跳，其实看着你在打盹的时候他就没想着去喊你，他努努力强撑着做完策划案就好了，倒是没想到你清醒过来了。
不过他还是清了清嗓子走上前，看着柜台上摆放着的各色各样的咖啡杯，有的杯子很简单，只用菱形或者是条纹的形状花纹进行了点缀，有的则是在外观上别出心裁，做成了或者说是孔雀、或者说是其他物种的形状，还有的则是用抽象的色彩和笔画描摹着抽象的画作。
倒是有个杯子很奇怪，只用深绿色的笔在上面签了个名字，Battat认不出来那是什么名字，至少他不觉得那是什么名人的名字，看上去还是随意写上去的，毕竟笔画有些还被水洗擦掉了，有些笔画还略微有些模糊。
他再度确认了一下：“是挑选什么杯子都可以吗？”毕竟那个杯子一看大概是你自己的名字，Battat也不太好意思挑选，但他还是忍不住看向了那个杯子。
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给自己吓了一跳，嘀嘀咕咕着：“怎么把这个杯子也拿出来了啊……本来是准备留着自己用的……”
而后你闭了闭眼，大义凛然地说道：“客人你随便挑！什么都可以的——而且我相信您的品味，想必能在此享受一段好时光的。”
Battat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伸手戳了戳那个只有光秃秃的绿色字迹的杯子：“那就这个吧，干净，而且我喜欢这个笔迹的颜色。”
你睁开眼睛，很好，果然挑选了那个你一开始忘了所以才一起拿出来的杯子——你在心中哀悼了一下出于好玩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的以及还没使用上两天就光荣出征的咖啡杯，继续挂上了笑容：“好，这个笔迹的颜色和您的颜色很像呢……唔，您想要喝些什么呢？我这就为你冲泡咖啡。”
“啊……什么都可以？我只是想要提神一点的。”说着Battat还甩了甩手中的文件，那是他昨晚写到一半的策划案，这会儿脑子都转不动了，实在是不知道接下去还能写什么。
你捏着下巴沉思了一下：“好，那我明白了，稍后会把您的咖啡给您送过去，还请客人稍等！”
Battat轻轻呼出一口气，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就别总用这么恭敬的词汇称呼我了，我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而且，我叫Battat，我觉得我以后也会到这个地方来的。”他呼出一口气。毕竟这边真的很安静，没有什么人，很适合他工作，而且也不用担心有没有人会注意到自己。
你眨巴眨巴眼睛，点点头：“好的！那么Battat先生，还请随便找个位置坐下来吧，咖啡稍后就好哦！”
说着你拿起了一袋咖啡豆准备先打成咖啡粉再进行冲泡，反正这个速度也很快。你决定泡一杯冷萃咖啡，口味清爽，没什么酸味，还兼具着提神的效果。鉴于Battat是第一次来，还是第一位客人，你决定只使用经典的咖啡豆。
所以你拿出了铁皮卡——或者喊它蓝山咖啡豆也可以？这算是最古老的品种了，是经典的咖啡味道，口感很干净，还带有花香和果酸以及清新的甜味。
咖啡机轰隆隆作响，等待咖啡粉打好了以后，你把这些咖啡粉泡在了冷水当中，等待一杯冷萃咖啡完成。这个过程有些漫长，至少你是又打了个哈欠，不过冷萃咖啡还是泡好了，你看见了正在微微旋转着的棕色漩涡，你想，这杯咖啡一定会有着更加清爽的口感以及浓郁的香味和甜味。
将咖啡倒在那杯咖啡杯当中，端着瓷盘走了出去，你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靠窗位置处的Battat，而且脑袋一点一点的，看上去快要睡着了。
你步伐轻快的，并且刻意放轻了一些脚步声来到了他面前，把那杯咖啡放下，而后看着Battat一点一点的脑袋有些犯难。你看见他手中的笔正不规则地往着下方的纸上打着点，甚至前面还有些鬼画符一样的符号——看得出来这是神志不清醒了，但是会来到这儿完成工作，还要点咖啡什么的，说明这大概是很着急要的文件吧？
总之你犹豫了一下，还是推了推他的肩膀，一边轻声呼喊着：“Battat，Battat，醒醒。咖啡好了，并且你的工作还没有做完。”
总之他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面色还有些惊吓，也不知道是哪句话给他吓醒了，总之他睁开眼的时候就发现你正无辜地看着他。
见他刚醒还有些愣愣的样子，你把那杯咖啡朝着他的方向推了推：“那么，喝这个吧，咖啡好了，我想对于提神很有作用哦。”
Battat看了看，还是端起了那杯冷萃咖啡。说实话，他其实不在意到底是什么咖啡，哪怕只是快速冲调出来的浓缩咖啡都没有关系——不过这杯冷萃咖啡还是让他精神一振。当然，入口还是一股苦味，只是伴随着苦味应该随之到来的酸味却几乎不剩下了，取而代之的却是绵软的、仿佛能够裹挟住身心的花香味和淡淡的甜味，再配上比较凉的温度，总之是让他整个骰子都清醒过来了。
至少他是不能说这杯咖啡并不好喝的，倒不如说，反倒是有些新奇，他没想到这样不出名的店铺，你居然还会有这样出色的手艺。
“唔……谢谢这杯咖啡，我现在完全清醒过来了。”Battat揉了揉脑袋，现在他看着手底下那份策划书有些发愁了，本来就没有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写，现在更好了，还给写了些鬼画符上去，这张纸算是废了，等会还得全部重做。
“虽然咖啡美味，但我还是希望来到这里的客人都可以放松一下哦。不过……这份工作是很紧急吗？”说着你又看了一眼那份文件。
“对啊，明天就要交上去，要是写得不够好的话指不准老板就要骂我了，我还在发愁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写呢……”
“那，给我看看吧，说不定站在第三者的角度上我能提出更好的建议呢。”你提议道。
Battat愣住了，他结结巴巴地说道：“这不太好吧……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而且你也有你自己的工作……”
你只是耸了耸肩膀：“喔，没关系嘛，反正这里也没有其他人来。而且我是希望你在这里能够多放松一些下来，所以——就让我来看看吧！放心吧，我可不会搞砸的！”说着你还吐了吐舌头。
Battat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那份肯定要废弃的文件交给了你，而后他重新拿出了一份空白的开始写。
你接过那份文件，坐在Battat对面的位置上看了起来，时不时地点点头。说实话，前头写得你是觉得没有问题啦，倒不如说是很好——嗯，虽然电视节目策划案什么的，难道不是应该交给专门策划节目的人去做吗？怎么看他都不应该是适合这个的吧？
不过在组织策划这方面你还当真有些心得——谁让你家有个公司。
所以你清了清嗓子开始正色：“咳咳，我觉得你写得是没什么问题的，不过我认为在正式实施这个计划之前，首先要找准每个角色的定位，确定他们可以怎么做，做些什么，要让适合这项工作的去做事……嗯，以及，接下来的项目的话，为什么不设置观众参与的环节呢？”你有些好奇地问道这个问题。
Battat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头来看了你一眼，小声说道：“因为最近台下的观众越来越少了。”
你的手指节敲了敲桌面：“那就更应该有这种环节了——总得吸引一些稳定的观众留下作为固定的流量嘛，当然，要是不考虑观众问题的话，那么你所提出的策划方案应该是电影以及电视剧讲解推荐……？这样，引用一些同类型的影片之类的进行对比和分析，以及做出深入的阐释，比如说是研究一下某些更加专业一点的要点？大众倾向的有大众爱看，而这些小众倾向的当然也会有专业一些的去看，又或者是单纯感到好奇。”
好吧，Battat觉得你提出的这个建议的确是有些用词的，不过他还是犹豫了一下：“这样当真有用吗？”
而你肯定地点点头：“当然有用了！至少我是很喜欢这种专业一点儿的讲解……嘿嘿。”说着你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Battat点点头，开始奋笔疾书起来，只是在写得时候他总是能够感受到一股目光，算不上尖锐，但是有人在看着什么的就让他挺不自在的，毕竟他来这家咖啡馆就是希望没人能够看到自己……
所以他还是略微有些尴尬地抬起头来，看着你，发现你正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见他停下笔来还疑惑地歪了歪头：“嗯？怎么了吗？”
Battat干咳了两声：“就，你能不能不再看着我了？我觉得这样有些不适应……我写不下去。”
你眨巴眨巴眼睛，干脆闭上了眼睛，而后趴在了桌子上，嘟囔了两句：“好吧！现在我不看着你了，你继续写吧……刚好让我睡一会儿……”
说着说着你声音就小了下去，不一会儿就安静了下来，很明显是睡着了，毕竟Battat也听见了清浅又匀称的呼吸声。
他欲言又止地看着你，最终还是埋头奋笔疾书了起来。也不知道是那杯冷萃咖啡的作用，还是和你聊天的时候神经稍微放松了些许，亦或者是你提出来的似乎有些不着调但又似乎真的有些用处的提议，总之Battat觉得自己这会儿的思绪都敏锐了不少，他很快就写好了那份策划案。剩下要做的事情，就只有揉揉写疼了的手，喝着咖啡，盯着你熟睡的侧脸发呆。
咖啡实在是太有用了，至少现在Battat是一点都不觉得困倦了，甚至命苦地想到自己或许还能再写三份策划案。
等你醒来的时候，面前的骰子早就离开了，只剩下空空如也的咖啡杯和压在咖啡杯下面的钱币，你数得出来，这是比一杯冷萃咖啡还贵上一些的。
除此以外咖啡杯下面还有一张纸条，大概是Battat匆匆写下的：谢谢。
你笑了一声，收好那张纸条，拿起了咖啡杯。
【二】
你漫不经心，有些走神地擦着手里的杯子。好吧，自从Battat离开了，这家咖啡馆还是没有其他客人造访，所以——他既然还说自己还会来的话，自己倒是有些期待到底什么时候他才会到了。
看了眼手中那个写着自己名字，现在是属于Battat使用的杯子，你有些犯难，这意味着你需要换一个杯子了——好吧，你重新从橱柜里头取出了一个白色的咖啡杯来，只不过上面空空如也的很干净，你暂时也不打算在上面写点儿什么。
你只是满意地点点头，顺手给自己倒上了一杯玛奇朵，再加上了一朵漂亮的拉花，因为不知道到底什么形状比较好，干脆只画了一颗爱心上去。这种咖啡的特色就是相比较起来甜一些，口感也少了咖啡的苦涩而多了几分牛奶的润滑和甜蜜，当然，打发上去的奶泡本身也是甜味的来源之一。
正当你捧着那杯热气腾腾的玛奇朵准备来上一口的时候，风铃声再度响起了，你循着声音往着门口望去，发现是Battat走了进来，他的确是如约造访了店铺，今天手上倒是什么都没拿，精气神也比昨天好上一些了，算不上是容光焕发，但至少没那么憔悴了。
你放下手中才喝了一口的咖啡站直了身子，撑着柜台看着Battat：“你果然来了，怎么样，我昨天给你提的那些策划案的建议不错吧？”说着你还有些得意洋洋地微微扬起了脑袋。
Battat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点头：“的确，交上去的时候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老板那么和颜悦色……”毕竟这份策划案是用Pippins的身份而不是Mike的身份交上去的，至于为什么？当然是每个人都要交一份策划案上去，至于Mike？哈哈，他不用做这份工作。
想到这儿Battat又要咬牙切齿了，只不过你看了他一眼，当然，你喜气洋洋的，有点儿乐不可支了：“看，我就说我不会给你出馊主意的！好了——既然你来了，就看看今天要喝什么吧，我请客！”你大手一挥，体现出了自己的豪爽。
倒是Battat愣了愣，连忙挥手：“啊，不用吧，只是一杯咖啡而已，还是让我自己付就好——”
“没关系，我高兴就好，所以你要喝什么？今天我给你免单。”你挑挑眉头，拿起了放在旁边的一包咖啡豆。
“呃……那就，玛奇朵？”Battat看了两眼，大概是看到了那杯你还没怎么动的咖啡，犹犹豫豫地点单了。
“唔，那么拉花呢，你需要什么？”你轻轻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想了想这次拿出了些深度烘焙的咖啡豆来，这种咖啡豆口感醇厚，带有巧克力的香味或者说是烤面包的香气，没什么酸味，大概很合适。
“……呃，爱心形状的？”他左顾右盼着，很明显自己也没什么好选择，只能嘟嘟嚷嚷着跟随你的选择了。毕竟Battat也看得见你咖啡杯上面那个拉花的形状。
你点点头：“行！那找个位置坐吧，我等会给你送过去。”说着咖啡机的声音响起了，你把咖啡豆扔进去，等待它磨成粉末交给你，你轻哼着歌曲，准备好了热水，把咖啡粉放进了杯子里再倒上牛奶和热水进行冲调，等待一会儿，那咖啡逐渐变成了浅棕色，最后你再在上面加上了爱心形状的奶油拉花。
你想了想，拿出一个托盘来，把你刚喝了一口的咖啡还有刚给他做好的咖啡都放了上去，顺便再放上一盘子刚从冰箱里头拿出来的马卡龙。
而后你端着这个托盘朝着Battat走去了，一眼就能看见他正坐在昨日的位置处，正无聊地看着窗外发呆，手指似乎还无意识在桌子上勾画着什么。
你轻轻把托盘放在了他的面前，这才让Battat转回注意力来。他看着托盘上面的两杯咖啡迟疑了一下：“你这是……要和我一起喝？”他抬高了音量，大概是有点儿不敢置信，也或者说是有些窘迫。
你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对啊，反正也没有其他人来，我想找个位置坐一会儿，坐在这儿就挺好的，还能看着你呢。”要不然只能无聊地盯着大门什么的那实在是太无聊了。
他似乎是结结巴巴了一会儿，大概是没想到你会这样说，最后才干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啊，好吧，那你坐在这儿也行？”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也不太确定，毕竟大概这也不是什么他能够决定的事情。
“唔……这家店都是我的，我想坐在哪儿坐在哪儿啦。”你耸了耸肩膀，把那杯咖啡放在了他面前，马卡龙也放在桌子上，自己那杯咖啡摆在对面，而后你把托盘送回了柜台这才回来坐下。
你把那盘子马卡龙朝着Battat的方向推了推：“附赠甜点——试试看？”你眨巴着眼睛歪过头来看着他，撑着脸颊。
Battat拿起了一个马卡龙放在嘴里，而后他的脸都皱了起来——虽然骰子的脸皱巴起来还怪好笑的，总之大概是觉得这样的表情不太好看，他迅速地切换成了一个点数的表情放上来。
“这也太甜了吧？！”不过虽然嫌弃着甜，他还是老老实实地把那块马卡龙给吃下去了，只是再度切换回来的表情并不太好看，嘴角下弯着，看上去怎么着都不敢再尝试了。
你笑眯眯的：“嘛，所以搭配咖啡的话大概味道更好吧？干吃的话肯定会觉得甜啦。”不过你方才没有告诉Battat这件事情，毕竟……被甜齁到什么的，看着他的表情还怪有意思的。
他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了你的话语，于是端起咖啡来喝了一口。老实说，今天的咖啡喝起来的确更甜上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顶层的拉花的缘故，总之整杯咖啡都有一种绵软的甜蜜感，倒是冲散了咖啡原有的苦味。
不过尽管如此，仍然会有一些苦涩的味道残留下来，看着你期待的眼神，他顶不住，还是拿起了一块马卡龙放进了嘴里——真是的！明明刚刚都在心里说好了的再也不碰这个的？不过看着你那么可怜兮兮看着他那个眼神，Battat还是不由得又尝试了一次。
……不过，味道还算可以？至少这次的确没那么甜了，口中残存下来的苦涩感冲散了一些马卡龙的甜味，而那些过量的甜蜜则带走了原先属于咖啡的苦涩。倒不如说先来上一口苦涩的再吃上一口甜的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现在Battat不排斥这种味道了。
不过他也暂时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毕竟他没那么饿，也不是很想要吃东西，所以他只是看着你，忽而对于你生出了些许的好奇心——毕竟你看上去无忧无虑的，像是什么事情都不会在乎一样。倒不像是他，不过这种无所事事虽然让人羡慕，但时间久了也只会觉得无聊吧？不然你怎么会在他对面露出这样兴致盎然的表情来呢？
他想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忍不住带着疑问开口问到：“所以，明明没有其他客人吧，你怎么还要在这开咖啡馆呢？”
你眨巴眨巴眼睛坐直了身子：“提问环节吗？那么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吧——我先回答你的！嗯，其实我无所谓有没有人来啦，毕竟我继承了家里遗留下来的公司，但是我也想像父辈那样开个咖啡厅，小小的，也不需要多少人，只是纯手作出来的咖啡，容纳一些常来的老顾客，能让人称赞手艺便好，当然——也希望大家在这里都能够放松下来什么的。”
“不过我的手艺也一般般，而且这家咖啡厅也才刚开业不久，没有人来也很正常吧，毕竟出名的咖啡厅早就有好几家了。”说着你耸了耸肩膀。
Battat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而后又问道：“那么……你不无聊吗？”
而你只是笑嘻嘻地晃了晃手指：“这是下一个问题啦。先让我问问你吧——嗯，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在做什么工作啊，为什么看着这么憔悴的样子？”
“也没什么吧，我只是在电视世界那边打工而已……只是工作量有点大罢了。反正我也只是一个Pippins……”Battat局促地笑了笑，在你的视线下，他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毕竟对于这个话题他有些不好意思。
“Pippins又怎么了？Pippins也该有骰权嘛，无论是使用骰子还是什么的都该遵守规章制度才是啊，如果是劳动的话，其实也应该有相关条例才是吧……”你撇了撇嘴巴有些不太满意，其实你之前也听说过那的老板，只不过和你也没有什么关系，你当然没在意。只是在公司股东们一起开会的时候有商讨过要不要和对方合作什么的，只不过有一位股东提出了反对的意见，认为对方现在已经在走下坡路，此时再合作已经不划算什么的。
不过接下来你就没听了，原谅你，虽然继承了公司，但你对经营什么的完全没有兴趣。
“是吗？不过老板觉得Pippins都不务正业喜欢赌博什么的吧……总之也无所谓吧，反正也注意不到我。”Battat有些烦恼地抓抓脑袋，衣服都有些捏皱了。
你眨巴眨巴眼睛：“唔，好吧……我先回答你的问题吧。事实上就是不无聊啦。虽然没哟客人，我也乐得清闲，我只要坐在那儿看看书就好了，也不需要和别人交际什么的，这一切实在是太方便了！不过有客人来也算是一件好事吧，至少我还能在这儿和你聊聊天什么的。”说着你眨巴眨巴眼睛，露出个俏皮的表情来。
“啊，其实也无所谓吧，放着我单独在这儿待着也行……”他又一次结结巴巴了起来。
而你只是不赞成地摇摇头：“这怎么行！我可是自诩要让每个客人都在这儿体会到放松和安逸的感觉的，所以我当然也要让你感受到了！”说着你还撸起了袖子，一副说到做到的样子，感觉整个人都燃起来了。
“好吧，或许我想你只是想找个人聊天？”Battat叹了口气，决定不再追究方才的话题了。
“唔，我等会再回答这个问题，现在先让我问你吧。我想知道既然这么累，你为什么还没有跳槽啊？感觉你很认真努力的样子，其他地方也不至于不招收你吧？”
说着你喝了一口玛奇朵，放了一块马卡龙到嘴巴里头嚼嚼嚼，一边口齿不清地问道。
“老实说，我之前也试过，可是其他地方一看见我是个Pippins就不招收我了，甚至没有仔细往下看——”提到这儿Battat倒有些愤愤不平了起来，原本他正举着咖啡杯打算再喝上一口的，现在他恨恨地把咖啡杯放在了桌子上，重重的乓啷了一声，连带着其中的咖啡泡沫都溅射到了桌子上。
不得不说，你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但很快你就缓过来了，只是拿起一颗马卡龙递到了他的嘴边，微微弯起了眼睛：“好啦，别生气了，吃点甜的吧？别的地方不招收你都是他们的损失——你要是想的话，可以来我家公司应聘的嘛，绝对会认真看你的简历的！”
Battat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先喝了一口咖啡，等待苦涩的味道席卷了自己的口腔，才接过那块马卡龙放进了嘴里，小心又是拘谨地道谢：“谢谢。”
“没关系啦。不过嘛，我也不是喜欢跟人聊天的性格啦，也不是来个人我就要聊一聊的，大部分时候还是安静一点更好。只不过……跟你聊天的时候我觉得有意思，这才想要和你聊天的。”你琢磨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郑重其事地这样说到。
“大概是对你有点好奇吧，毕竟能这么精准地找到这家咖啡厅也挺不容易的——所以，要来我家的公司应聘看看吗？”
Battat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迟缓地摇摇头，声音有些艰涩：“这个的话，大概不可以。”
“哎——为什么啊！”你拖长了声音有些不敢置信。
【三】
Battat干笑了两声，摸了摸脑袋默默转过脸去，毕竟他也知道要是正对着的话没准就能发现表情上的不对劲了。
“这个的话，其实也没有为什么。不想辞职就不想辞职吧，我还……挺喜欢这份工作的。”这句话还说得挺艰涩的，因为Battat一听就知道自己说得是假话。好吧，现在就是不想被你看见他脸上故作笑容的强撑着的笑意了。
你眯了眯眼睛，又喝了一口咖啡，而后突然开口道：“这样吧，你听说过海龟汤吗？就是我提问但是你只能回答是或者不是的那个。”
Battat又把脸转了过来，有些迷惑：“是，我是听说过。但是……突然要玩海龟汤吗？汤面是什么？”
你只是自得地晃了晃手指头：“哎呀，当然还是我问你啦，只是换成海龟汤这种形式而已。我能从你这得到的答案很少，要是我能猜出来就算我赢，怎么样？唔，当然前提是你不要撒谎哦。”你又嘀嘀咕咕了两声。
他摇摇头：“呃，我还是不太乐意撒谎的，既然如此……那你问吧。”到最后，他又有些结结巴巴的，大概是充满了心虚的。
你摸了摸下巴，忽而开口：“啊，那你喜欢你现在的这份工作吗？”
Battat迟疑了一下，说实在的，才第一个问题他就不想回答了——天哪，他怎么可能喜欢现在的工作？！两份工作叠加在一起实在是太忙碌也太累，偏偏除此以外也没人能够分担了！
但他也不能为此撒谎，一来他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他的真实感受是什么就是什么，二来真要撒谎他还怪不好意思的，总有一种心虚和愧疚感。
所以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是。”
而你满意地点点头：“哇塞，果然没有说谎……那么下一个问题，是你们所有员工都要做那份策划案吗？”
这次Battat想了一下这个问题，老实说如果他不是Mike的话他肯定就回答是了，但是在当Mike的时候，他真的没接到过这个工作，区别对待未免太明显了，顶多是接到过提交上来的策划案而后改编成切实可行的节目的方案。
……当然，大部分提交上去的策划案还是自己写出来的。
所以他还是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闷闷的：“不是。”
你的手指节敲了敲桌子，沉吟了两下，看着他的表情。说实话，要你去分析其他人的表情还挺难的——毕竟你不是专门学习这个的，只是有所好奇所以涉猎了一些，就比如现在，你也只能从他的眼神当中看出他的确是在回忆而不是伪造事实罢了，当然，这样也就够了。
所以你欢快地继续问下去了：“好吧，那么——其实是普通员工都要完成这项工作吗？”
这次Battat倒是没有犹豫，而是直截了当的，堪称是迫不及待地点了点头：“是。”
你小小在心中吹了声口哨，如果是普通员工都需要做这份工作的话就能够说明他昨天到底为什么会带着那些文件上门了，但是他又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做这份工作——嗯，准确来说应该是比较顶层的高级员工？
既然如此你再度开口了：“唔，那么你认识高级的员工吗？”
Battat下意识吞咽了两口口水，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你似乎要猜出来了，话语还没有咕噜着说出口可是他却已经想要撒谎了，但是这时候撒谎只会让他的心理压力更大，总之，他不是很想说谎话，也不是很想欺骗你。
所以最后，他也只是艰难地摇摇头：“不认识。”
……倒不如说，整个电视世界除了顶头上司就是普通员工了吧，至于Mike究竟是什么身份，天哪，他自己都搞不清楚。
你轻轻的“呃”了一声，以防万一你还是多问了一句：“所以你们那儿有高级员工吗？”
这会儿Battat沉吟了两秒钟，略带着疑惑开口了：“不是……不对，应该是的？”他也不太确定。
你还是好心地多解释了一句：“这叫做是也不是。”
“好吧，是也不是。”他叹气，肩膀也耷拉了下来。不过还是下意识拿起了一块马卡龙塞进嘴里，只是下一秒又被齁的整张脸都皱起来了。
你捂住嘴巴轻笑了两声，而后一脸严肃地开口了：“所以你其实也在当那个高级员工？”
Battat此时正举起咖啡杯打算先将就地喝一口，此时听到你这句猝不及防的话语下意识就要把咖啡喷出来了，好险他没有直接喷出来而只是被打了个岔所以咳嗽了好几声。
你立马收声了，只是有些担忧地看着Battat：“要紧吗，早知道我应该等你喝完这口咖啡再问了……”说着你拉着椅子坐了过去，还轻轻拍了拍Battat的背给他顺顺气。
天哪，你可不想看见第二天报纸头条上出现杀人命案的消息，而Battat的手指向咖啡杯表明咖啡才是杀人凶手。当然，你也不想失去这个客人，毕竟和他聊天还是挺开心的，或许你已经把他当做朋友了——尽管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如果在那之后他再也不来咖啡厅了你反倒是会觉得分外可惜。
他又咳嗽了好几声才朝着你挥挥手：“咳……没事，你说得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是。”
你见他没再继续咳嗽下去了，反倒是继续举起了咖啡杯有些神游天外的样子，疑似来一口咖啡压压惊，当然也神游天外一样地吃着马卡龙，这次甚至都顾不上甜齁到了。
总之你等了他一会儿，等他缓过神来才开口：“唔，也就是说除此以外也没有人知道你还在当高级员工的事情？”
Battat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摇摇头：“不是。”
你搓了搓下巴，而后也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副墨镜，开始故作深沉地抬抬眼镜像是个名侦探的样子：“好吧！那么到此已经真相大白了！你和其他人一起轮流当那个……高级员工？总之，而且你的老板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所以你不愿意辞职，不然到时候就没人分担高级员工的工作了……唔，但其实这样的话你也是可以辞退的吧？”
你有些迷惑地摘下了眼镜看着满脸疲惫的Battat。
他挥了挥手：“好吧，你真是敏锐……差不多就当是你说得那样吧，只不过，不想辞职或许，是一种责任感，吗？”其实Battat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心态支撑着自己坚持下来这份工作和伪装的。
你点点头，而后歪了歪脑袋：“这样……不过既然在这里就好好放松一下吧！而且这算是我猜出了你的秘密吧，可不是你主动分享秘密的，所以不要愧疚。而且有人帮你分担秘密什么的，应该感觉很好吧？”说完你还自得地轻笑了两声开始哼哼。
“是啊，的确感觉要轻松不少呢，难得什么事情都没有，倒是让人想要好好睡上一觉。”Battat发现自己的确是在真心地微笑着，虽然被问出来秘密的时候他还是有一瞬间的恐慌，但紧随而来的却是一种放心和安逸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觉得你应该会嘴很严的样子。
你摸了摸鼻子：“啊哈，所以你要是苦恼的时候来这儿放松一下，然后把我这里当做树洞也没关系哦，反正我绝对是不会说出去的。”
“……那样也不太好吧，总不能把负面情绪都倾倒在你身上，不过……”他拖长了声音。
你正想反驳他，看他想要再说些什么，便也保持了安静。
而后你看到Battat突然伸手指着你，还换上了非常严肃的表情，不知怎的你总觉得这表情有些豪赌和孤注一掷的意味在？你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这样描述。
总之你只是一愣一愣地看着他的手。
“所以，现在换成我来提问了。你之前说过问题是一换一的，但你刚刚问了那么多，现在该换成我来提问了。”Battat一边说着一边笑，当然他也知道自己的笑容其实有些勉强。
你一愣一愣地看着他，最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点头：“好吧，那么还是刚才海龟汤那样的规则？当然，我也不可能说谎的。”
Battat点点头，而后他沉吟了一会儿才开口问到：“所以，你当真不觉得无聊吗？”
你理所当然地摇摇头：“当然不。”
“……那么，你希望会有更多的客人上门吗？”他继续问道，当然，你从他的表情当中也看不出来什么，只是微妙的，你也有点紧张。
所以你吞咽了一口口水：“是也不是。”
这回换成Battat轻轻敲了敲桌面，他看着你纯良的表情沉思了一会儿，老实说，他其实也不是很擅长做这种事情，所以只是根据你的答案做一个粗浅的猜测和分析罢了：“嗯……那么，你是希望有更多的常客？人数不多在精？”
这次你高兴地点点头：“当然，两个问题的答案都是当然是。”
“唔，以及你家人应该不支持这一点？”这也是猜测而已，其实Battat根本没有什么关于你家里公司和其他人的信息。
“当然不。所以，不是。”这一次你摇摇头。不如说这些问题都有些浮于表面，所以你回答的很快。
“那么……你有野心吗？”他问到。
这一次你稍微犹豫了一会儿才摇摇头，实际上你是在想自己到底该不该算作有野心——大概是没有的吧，要是有的话这会儿你早就成为集团老板了，哪还会在这儿开什么咖啡厅。
“不是。呃，怎么说呢，总之我并没有野心。”你其实还想要多解释一句，但是想想多说多错，最后你也还是闭嘴了。
“那么，你家里的集团还有其他和咖啡有关的产业吗？”Battat看上去似乎是想要写下来什么，只是最后他还是忍住了，只是手忍不住在桌子上动了动。
你想了一下：“是的。”
要说是咖啡相关的产业，那家里的确是有好几家，还是连锁呢。你有些走神地想到。
“呃……或许，是和速溶咖啡有关的吗？”Battat犹豫了一下才决定问出这个问题来，老实说这也只是个大胆的猜测而已，他甚至不能够确定这么说对不对。
而你也只是有些惊讶地看了Battat一眼，毕竟你也想不到他的联想能力居然这么强悍：“呃，是的。”
好吧，你现在觉得你的秘密也要被猜出来了，你有些放弃挣扎了。
Battat拿起你方才放在桌上的墨镜就戴上了，同样推了推眼镜做出名侦探的架势：“好，那么我懂了——你并没有野心，所以也不想去管家里的产业。但是你更想证明手作咖啡比速溶咖啡好得多，你想通过手作咖啡吸引一批常来的顾客，你想让家里人不再反对你的做法而是认同你的意见？或者说——你想让其他人重视你的观点？”
他非常自信地说出了自己刚才进行的一系列推理，而你只是耸了耸肩膀，而后肩膀耷拉了下来：“好吧，你说对了啦——总之其实是家里人不认可我的观点，我才想要赌气证明我的观点是对的，才会来开咖啡厅的。”
说着你还补充了一句：“不过我想要让来到这儿的顾客都感到放松这句话是真的，我真切地希望所有客人都能在这里享受一段独属于自己的时光。”
Battat这会儿轻哼了两声，不得不说，现在他反倒是有些自得于自己的推理能力了，比之前苦恼于Mike到底是谁的时候简直要好上太多。
……在这座咖啡厅里面，的确要放松和愉悦上很多，这就是Battat不得不承认的一件事情。
当然，他现在喜欢上来这里的感觉了，他下次还会来的，也许还会期待着再和你聊聊天。
总之他现在骄傲地侧过脸去，你能够看到他的鼻子都翘起来了，不知怎么的有些好笑，不过你还是非常认真地给他鼓鼓掌：“哇，名侦探Battat！”
他轻咳了两声：“嗯，呃，你也是名侦探。至于我，实在是不敢当。”
你摇摇头准备反驳他，顺便看了眼窗外，这才发现都快到夜晚了。
【四】
于是你晃了晃手指wink了一下：“你当然是名侦探啦，毕竟你瞧，你都把我的秘密看出来了，要知道我一开始完全没打算说呢。”
Battat看了你一眼，其实他自认为自己猜出来的那些东西也没什么重要性，对于你而言恐怕只是一部分理由而已？而且……他有理由怀疑你说这种话只是在哄骗他而已。
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他也适时地骄傲一下好了，于是他又翘起了鼻子，只是还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大概是生怕变长了一样：“呃，好吧，那么我也是名侦探！”他还努力装作出一副开心的样子来，尽管努力提高的音调只让他显得有些搞笑，同时也代表着失败。
而且，鼻子也并没有变长，好端端地待在那儿，还是一样的长度。
“对的对的，你就是名侦探。”你还捧场地给他鼓鼓掌，看着Battat总算是面带笑容抬起头来了，你也非常开心。
“对了，不知不觉也到晚饭的时间了，我请你吃晚饭吧！”你突而这样说道。
Battat原本正举起杯子来打算再喝一口咖啡——尽管那已经有些凉了，但是凉咖啡同样别有韵味。现在听到你这句话，他差点儿又要喷出来了，只是良好的个人素养让他还是喝了下去，取而代之的事又一次呛咳出声了。
这一次你熟门熟路地在他的背上拍拍，略带担忧地说道：“没事吧？别老是走神，喝咖啡就要好好喝，你看你，又呛到了。”
虽然大概是你害的——你略微有些心虚地转过头去，但还是理直气壮地说着这句话。
Battat擦了擦嘴巴：“还不是因为你说得这句话——喝咖啡还有吃甜点什么的已经足够了吧，再请一顿晚饭算什么啊。”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嘀嘀咕咕的了，只不过话语的音量还是刚好能让你听清楚。
你无辜地转过头去看着他：“为了庆祝——一方面也是为了感谢，你可是我的第一个客人，还是回头客，而且难得的，你今天没有工作，所以好好放松一下才对嘛！”
这下Battat只是神色古怪地看了你一眼：“……所有回头客你都会请人吃饭吗？”
你捏着下巴仔细想了想而后摇摇头：“唔……不会。我只是，可能因为你特殊吧！总而言之，我是因为想请你一起吃饭才邀请你的！”你欢快地说道，反正想不明白的事情就暂时不去想了，这就是你的生存方法。
他揉了揉脑袋似乎有些苦恼：“好吧……要吃什么？下次我请客请回来就是了……”Battat嘀嘀咕咕地说道，似乎是有些肉痛，大概是想到还没到手里就已经不属于自己的钱了。
“稍等哦，我之前路过这附近的时候看见了一家店铺，好像很有意思……总之，反正也没有其他人过来，咖啡厅今天就宣告闭业了！”你欢呼了一声，先跑到咖啡厅的门口把open的牌子换了个方向变成了close，这才背着手看向了Battat：“好了，走吧！”
他起身，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两个咖啡杯连带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清空的托盘放到了柜台上。当然，咖啡也已经被喝完了，不得不说焦糖玛奇朵的确有一种让人享受咖啡的魅力在。此时你的杯子和他的杯子堆叠在一起，Battat看着那个空白的杯子发呆了两秒钟，直到再次听到了你的催促声：“好啦，杯子什么的我回头再收拾了，先出去吃饭了！”
他这才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抱歉，这就过来。”而后他才移开了视线加快了脚步朝着你走去。
只是在目光看向你的一瞬间，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个杯子上，你不打算写点儿什么吗？”
你迟疑了一秒钟，反应过来他在说你的咖啡杯，于是你只是欢快地摇了摇头：“暂时不打算写什么了，如果再写我的名字的话很容易和你的杯子搞混淆的吧……这样可不太好，所以先维持纯白吧，得等我哪天有灵感了再说，没准我什么时候就诗兴大发往上面写一首诗呢！”
当然，你走路的速度也是很快的，Battat不得不加快一些步伐才能跟上你。当然，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时候他反倒是不太敢看向你，于是只是注视着天边倒挂下来的……所谓的太阳。
还有挂在天边上的晕染出来的橙色和紫色，这时候他才轻声开口：“啊，那就等到你有灵感再写吧。”
……虽然他刚刚很想说你再度写上自己的名字而后搞混淆了也没关系，他一点儿都不介意，但没准你会介意这件事情，所以Battat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嗯嗯，当然没问题。说起来我打算请你去这家店吃晚餐！”说着你兴奋地指了指旁边标题写着法语的店铺，这明显是一家法国餐馆，当然，大概也没那么高档？但仍然有一种气派的西餐厅的感觉。
Battat有些迟疑地问道：“你确定要去这里吗？”
你点点头：“嗯嗯，我确定的。我一直就很好奇法餐的味道怎么样，刚好这一次请客，所以就去试试看吧！”说着你就要拉着Battat的胳膊往餐馆里头走。
他当然还来不及谴责你怎么突然拉着他的胳膊，Battat只能皱着眉头先反驳你的观点：“首先法餐的味道应该并不怎么样，其次……这种餐馆肯定很贵吧！看上去这么高档，如果想吃法餐的话我们还可以去找其他店铺，因为这家店铺的味道说不定也不怎么样，而且还这样堂而皇之地标榜着生怕别人不知道它到底在卖什么……”
你迟疑了两秒钟，还是停下了脚步：“呃，哎，但是西餐厅什么的不都是很贵的吗？我记得是的呀。”
“……也不是所有餐馆都很贵的吧，也是有很多平价餐馆的吧，不然我们换一个方向？”Battat又揉了揉眉头，这下他也拉住了你的胳膊，试图让你换一个方向，好从这家餐馆面前离开。
你仔细思考了一下好像是这个道理，但是你还是想去这家餐馆，所以你只是正色：“好吧，你说得有道理，但我想还是这一家吧，毕竟贵有贵的好处，至少服务不会差！所以我今天就要在这里请客！”说着你就拽着Battat的胳膊往里头冲了，这一次Battat没能抵抗你，也一下子被你拽了进去。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这下是觉得更多的钱飞着飞着距离自己更远了，但是……算了！他咬咬牙，毕竟自己也要说到做到！
你拉着Battat在一张桌子上坐下，服务员很快就给你们拿来了菜单，Battat有些神游天外的样子了，总之大概是在发呆？你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也还是没有搭理你。
“Battat？Battat？那我点餐了哦？”以防万一你还是多问了一声，喊了他一下。当然他也还是没有反应，最后你也只好略带担忧地看了Battat一眼，而后高高兴兴地捧着菜单开始点餐了。
不一会儿你就把菜单还给了服务员，而后你撑着下巴看着还没有回神的Battat，等着服务员上菜。不一会儿，双份的奶油蘑菇汤就被端上来了，连带着的还有一小份佐餐酒。
看着Battat这幅样子，你还是贴心地把奶油蘑菇汤推到了他的面前，非常贴心地说道：“Battat，已经上菜了，你快醒醒！”
他这才回过神来，啪的一下拍了下脑袋，尴尬地看着你笑了两声：“啊哈哈……抱歉，走神的时间有点久了，上菜了是吗？”魂不守舍地说着一边拿起了勺子喝了一口奶油蘑菇汤，而后他就把自己烫到了，再次放下了勺子。
这下他是彻底清醒过来了，正色放下了勺子，假装刚刚喝汤的并不是自己一样，只是端正地把手放在桌子上。
你无辜地眨眨眼睛，还是没把刚刚感觉他就像是灵魂出窍了一样什么的告诉他，只是轻轻吹了吹勺子上的汤，而后才缓缓放入口中，微微眯起了眼睛。咸鲜的奶油味道裹挟着刚翻炒出来的蘑菇，热气腾腾的汤品当中还带着些许的甜味，的确很适合当做开胃菜了，至少你现在很期待接下来他们还会端上什么来。
“一分价钱一分货嘛，他们家的味道还是不错的，你再尝尝？”于是你说到。
Battat迟疑地看了你一眼，而后苦大仇深地看着这份奶油蘑菇汤。说实话，因为刚刚被烫到了，他暂时都不敢去尝试，而且只要一想到被喝掉的这份奶油蘑菇汤可能很贵他就忍不住眼前一黑，这下喝下去的都跟金子一样了，导致他根本不敢下嘴。
总之顶着你期待的眼神，Battat还是不得不拿起勺子也喝了一口汤，这会儿他的眼睛也微微亮了起来，总算是从那种死人微活的状态当中解脱出来了，毕竟这的确很好喝，值得宽慰一下劳碌了好几天总算是能好好休息一下的自己。所以他也就不介意你为了请客花了很多钱的事情了——算了，怎么可能不介意？！
等之后再好好请客回来吧，大不了多请几次，总不能让你白花钱……Battat有些肉疼，但还是做出了如此决定，对面的你当然是一无所知，只是晃动着双腿喝完了自己那份奶油蘑菇汤，等待着主菜被端上来。
不一会儿，一份香煎乳鸽连带着海鲜焗饭被端到了你的面前，明显是才烤好的，还在滋滋地冒着热油，当然，还有一份也放在了Battat面前。海鲜焗饭上撒着鲜美的虾子和小鱼，还混了点儿葱花以及鱿鱼的碎段什么的，搭配下米饭的香气就这样迫不及待地往鼻孔里头钻。
你满意地点点头，先撕下了乳鸽的翅膀，而后啃了两口，表皮还是酥脆的，味道实在是很不错。而且肉也很香嫩，说明这家餐厅在食材方面的眼光独到而且火辣……好吧这不是重点，反正自己都花钱了，那么他们当然要服务好才是！你就是这样理所当然地想着的。
Battat迟疑了两秒，还是用配备的勺子挖了一勺海鲜焗饭往嘴里送。好吧，的确很好吃，他现在是心服口服了。
不一会儿你们就把主菜消灭完了，等待服务员把盘子端下去再拿上甜品和沙拉，配着佐餐酒，这一顿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甜品是新鲜出炉还带着甜滋滋香气以及热气腾腾的温度的、摆盘精致的苹果派，沙拉倒是平平无奇，只是倒上了沙拉酱汁的蔬菜水果碗而已。
你用叉子叉了蔬菜叶子送到嘴里，等苹果派看上去凉一些了才送入口中，酥脆的表皮和内在鲜香的苹果味道混合在了一块儿……实在是香甜可口，至少你是愿意再来上一块儿的，不知不觉盘子里头的那些就全部消灭干净了。
当然，此时你们面前的都是空荡荡的盘子，这代表着你们终于吃完了。不知为何，Battat看着没有新的盘子送上来反倒是呼出了一口气，你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搞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结账的时候也是你去结账的，Battat倒是撑着脑袋在旁边看了一眼账单，虽然你再三强调钱不用Battat来出，他也还是坚定地摇摇头。
“总之，等到之后，我肯定会找到另一家店请客请回来的。”他还是握紧了拳头说着这句话的，看上去是燃烧起了某种斗志。
吃的……你也没什么意见，所以你还是勉为其难地点点头答应了Battat，倒不如说，你很期待他会带你去什么样的店。
只不过在今天告别以后，你就连续好几天都没有看到他了，这还让你感到有些惆怅和落寞，同时还有点不安。毕竟你并没有他的联系方式，虽然你擅自把他当作了朋友，可实际上你们也只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已，这时候你反倒是有些懊恼一个联系方式都没有留下了。
不过风铃声偶尔还是会响起，这意味着你的店铺门被推开了，每当此刻你都会惊喜地抬起头来去看一眼，发现不过是个陌生的面孔以后便又会失望地低下头。
【五】
尽管如此，在看到有新的客人来到的时候你还是下意识挂起了笑容，拿起其他咖啡杯放在柜台上朝着那位客人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来。
“您好，菜单上的咖啡您可以随意挑选，当然，您也可以挑选一些甜点作为搭配，陪您一起享受这段悠闲的时光。另外，本店可以挑选专属的咖啡杯供您单独使用。”你颇为热情地介绍着，当然，至于那个属于Battat的咖啡杯就被你放在下面的桌子上了。
只是那客人扫视了一圈皱了皱眉头，大概是不太喜欢这些花花绿绿的，最后反倒是伸手指了指桌子上那个：“这个可以吗？我喜欢干净一些的杯子。”
你愣了愣，他指的方向恰好是你刚刚正打算收起来的杯子，于是你只好挂着笑容继续解释道：“呃……不好意思，这个杯子已经有人挑选了，不过要是客人愿意的话，我们这边也有纯白的杯子可以选。”说着你从橱柜里头拿出了另一个洁白的杯子来，至于你自己的杯子，现在还摆在咖啡机旁边呢，毕竟你今天还想给自己做一杯咖啡喝。
那客人点点头，显然很是满意：“那就这个杯子吧，另外要一杯拿铁，和火腿三明治。”
你点点头：“好的客人。”说完这句话你拿着杯子去冲泡咖啡了，咖啡豆还是用蓝山的铁皮卡，最经典的还是最方便，拿铁的话要稍微再咖啡里面加一些牛奶……这毕竟是喜欢丰富的奶味和柔和口感才会选择的。当然，也许会有人觉得拿铁太淡了，但你只是往咖啡当中倒了大量的蒸汽牛奶，再往上打发一些奶泡，整杯咖啡都显现出来淡淡的棕色，带着牛奶的甜香气味，才端给客人。当然，还配备着一份新鲜的三明治。
那客人点头收下了，你再次回到了柜台这头，这一次你对着自己的那个空白咖啡杯有些发愁。老实说，要是什么都不写的话可能会和刚刚那位客人的杯子混淆，但要是写上字的话可能又会和Battat的杯子混淆。如果用其他颜色的笔去写也是一种方法，但是偏生店内也没有其他色彩的笔了。要知道，你一般也只会准备那么一两支笔来应急，你又不是什么喜欢囤积彩色颜料笔的家伙。
正当你一筹莫展的时候，你又一次听到风铃声响起了，你下意识抬头一看——事实上你也没有抱有多大的期望，毕竟这两天来你都失望多少次了，只不过抬起头来的时候你还是不由得被吓了一跳。那赫然就是Battat，虽然被大量的文件给挡住了脸，但是通过身形和衣物你还是能够判断出来。
他连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了，连带着那些文件也在摇摇晃晃着，看上去什么时候就要坠落下来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打开咖啡厅的玻璃门的，或许是用胳膊肘顶开的？总之你赶忙走出了柜台，上前去帮他拿过了一部分文件，好歹现在能看到他的头顶了，只不过是在文件的上端露出了一点点顶端。你欲言又止，但还是帮他搬着文件，这一次你也熟悉他平常会坐在什么地方了，于是直接走到了窗边的位置把那些文件给放了下去。
Battat跟在你后头，因为你帮他拿了一部分文件，他的脚步明显比刚才轻快了好多，看得出来他一路上抱着这些文件到底是有多么吃劲了，毕竟现在他腿也不颤抖了，身体也不摇摇晃晃了。他把那些文件都放在了桌子上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略带着歉意看向了你：“呼……谢谢。”
而你只是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另一只手叉着腰：“没事没事，就这点小忙而已，我们可是朋友嘛。”
Battat像是大脑还没有彻底启动，又或者单纯是有点儿宕机了，只是下意识重复了一遍，句末还带着点儿上扬的音调，大概是在疑惑：“朋友……？”
你立马摆出了那种有些受伤的表情看着他：“怎么？我们竟然不是朋友吗？我还以为我们早就是朋友了，原来这一切都只是我的自以为是，是我一厢情愿而已吗？”说着你还捂住心口，装作是伤透了心马上就要晕倒了的表情。
Battat挥了挥手，他努力想要扯出一个笑容来，只不过他的表情现在还是很勉强，倒不如不笑，毕竟他现在的笑容太过于僵硬，反倒是有点呲着牙吓人的味道了，当然，你也知道他是想要露出一个笑容来安抚你一下，所以你并不会觉得害怕。
……只会觉得他这样艰难地露出堪称是绝望的笑容还想要逗你开心什么的实在是有些好笑。
当然，你有基本的素养，你绝对是不会在这个时候笑出声音来的！所以你只是正色看着他，等着他到底还能说出些什么来。
“当然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没反应过来，我们当然是朋友了……”Battat挥了挥手，不知怎么的你还从他的声音当中听出了几分虚弱来，当然，他的表情也很是憔悴，你上次见到他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一次他就已经挂上了厚重的黑眼圈了。
所以你只是眨眨眼睛，也不再纠结刚才的问题了，那毕竟只是你突发奇想说些怪话希望Battat能开心一些的，如果能让他脱离这种死人一样的状态就好了，只可惜现在看上去效果一般，他大概是把刚才那句话当真了吧。嗯，大概认真的人都会这样？你也不知道，因为你也是第一次遇到Battat这种的。
所以你也只是清了清嗓子，拍了拍Battat的肩膀：“好啦，我就知道你肯定认为我们两个是朋友的！不过我觉得比起喝咖啡，你现在更需要的是好好睡一觉，好好休息一下，而不是耗费着自己的身体用咖啡延长工作时间，继续把生命耗费在工作上面。”你神色认真地看着Battat，试图说服他。
而Battat只是看了你一眼就转过头去了：“啊，可是这些文件工作都是要在今天处理完的……所以我才打算来喝一杯咖啡而后安静地处理完这些工作。”
你鼓了鼓嘴巴有些不太高兴，虽然你也知道他一看就是过来处理这些工作的，也肯定不会听你的话去休息的，但你还是忍不住吐槽：“这什么老板啊，居然布置这么多工作！要是手底下的员工死在他面前了他会进行赔偿吗，这可算是工伤啊……要我看你还不如辞职不去干算了，那个高级员工到底有什么好伪装的啊……”
Battat轻咳了两声，他伸手比划了一下文件的高度：“这些是我本来要处理的工作。”
而后他比划了一下另一摞文件的高度：“这些是那个高级员工身份要处理的工作。”
当然，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压低了声音的，毕竟他还看到咖啡厅里头还有其他客人。虽然应该不认识他，但是还是保险一点儿比较好。
你看了看他比划的高度，而后张大了嘴巴，他比划的高度里头有五分之四都是普通员工要处理的工作，只有剩下的五分之一……
于是你忍不住喃喃自语着：“呃，所以普通员工的命不是命？高级员工才是他真正金贵的员工？”
“……也不算吧，剩下那五分之一的工作反倒是要比着五分之四都复杂。”Battat又揉了揉眉心，因为剩下那些药做的是舞台预案，要写预备的台词台本，要计划好舞台上面各个场景画面的播出时间还有灯光和音效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要去考虑。
你闭上嘴巴担忧地看了他一眼，顿了顿才压低声音问道：“要不然我帮你处理一部分？既然你说这个五分之四都不太重要的话，是不是意味着随便做做也没关系？”
这会儿Battat略带惊恐地看了你一眼，慌忙摇了摇头：“不可以……这些都是我的工作，要你帮忙什么的实在是不太好意思，而且我恐怕你也不会完全理解到底要做些什么……”
你只是挑了挑眉头：“嗯，所以你觉得实际上是可以让我完成的？没关系，大不了你就告诉我到底要怎么做嘛，我是觉得没关系的，反正我在这儿除了在柜台那坐着发呆就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了。”
Battat认真打量了一下你的表情，好吧，他能够确认你的确是认真地在说着这种话，所以他不太可能更改你的决定了，虽然就这样也没有关系。
不过其实，Battat只是害怕让你发现这两摞文件其实是一模一样的东西——他个人也觉得这都没什么好处理的，还不如直接丢了不管了，但是Tenna还要去检查，不然就不会发放工资。他就指望着把这些工资攒起来好请客请你吃饭呢。至于之所以文件是一样的，是因为他贿赂了另一个Pippins，说好了帮他完成工作，而他需要把这个月的工资交给自己——反正Pippins还是有其他的生财之道的，所以Battat心安理得地去做了交易，至于Pippins最后到底会不会把工资交给自己什么的，他心里也没底。
所以他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了，我等会会挑选一部分交给你的……嗯，现在，先给我来一杯卡布奇诺吧。”
你点点头，蹦到了柜台那头，拿着Battat的咖啡杯开始冲泡卡布奇诺，这一次少打发一些蒸汽牛奶进去，让咖啡的味道和牛奶的味道均衡，既有着顺滑的口感也有着属于咖啡的苦涩味道，上方再打发一些奶泡，你把那杯咖啡端给了Battat，当然连带着还把一块提拉米苏放在了他的面前。
你说到：“唔……提拉米苏是那种把苦味混合在甜味当中的，味道比较均衡，也不会太过甜蜜，我想你应该会喜欢这种味道？总之我给你准备啦，其实我只是想告诉你，品尝甜食的话心情会好一点儿。”说着你笑眯眯地拿着另外一杯卡布奇诺坐在了对面。不过之前还是纯白的杯子，为了倒咖啡而且还不混淆，你只好用店里仅剩下的深绿色的笔在上面写下了一个名字——你甚至还挺沾沾自喜的，认为自己真是聪明。
因为你在杯子上面写了Battat的名字，这样就不会混淆了嘛，你很高兴地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至于对面的Battat在看见你的咖啡杯上面的名字的时候先是一惊，下意识又要把刚喝进去的咖啡给喷出来了，只不过折旧额一次他也只是勉强吞咽了下取件而后呛咳着。
你熟门熟路地拖着椅子过去拍了拍他的背，一边拍一边说道：“怎么啦，怎么又呛到了？下次喝咖啡的时候千万别走神了。”
他只是咳嗽了一会儿才平复了过来，擦了擦嘴巴：“不……没什么，只是看到你在杯子上写了我的名字有些吃惊……”
你得意地扬了扬眉头：“这个啊，这个是我怕混淆才临时写上去的，因为今天新来的客人要了个纯白的杯子。总之我这样写就绝对不会搞错了，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聪明？”
Battat只好点点头：“嗯对，很聪明。”他看着你骄傲地扬起来的脑袋，没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只不过摸完以后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所以有些呆滞地看着自己的手开始发呆。
隔了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开口说到：“抱歉……刚刚，我失礼了。”
你眨巴眨巴眼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嗯，是很柔顺，摸上去手感很好，所以你只是摇了摇头：“没关系，我知道手感很好的，所以想摸就摸吧，也许还能减压呢！”你笑眯眯的。
“要我说啊，你就是压力太大了，明明都不是你的事情吧，你还要背负那么多重担……是责任感太强了吗？总之，别太辛苦了，一直维持在这样高压力和高强度工作的环境当中很容易焦虑的，也很容易自我毁灭，”你想了想，又肯定地点点头，这会儿你主动地拉着Battat的手往你脑袋上放，“嗯，所以这样做应该比较减压，也能让你轻松一点，再试试看？”
你眼神亮晶晶的目露期待的神色看着他。
【六】
Battat看着你期待的眼神没忍住就转过头去了，他不太敢继续看着你，又只好是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在内心做着挣扎。说实在的，他确实有些犹豫要不要再摸一摸……嗯，手上有些蠢蠢欲动，而且现在也能感受到发顶的柔软和蓬松。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狠狠闭上了眼镜，心一横：“好吧！”他说这个话倒像是慷慨就义一样的，而后放下手在你的头顶摸了摸，倒像是视死如归一般了，而且动作非常僵硬。
眨眨眼，你当然感觉到他动作的不自然，于是你善意地提醒道：“这样的话压力只会更大吧……更放松一点儿？”这当然只是个提议，只不过Battat立马把手缩了回去，倒像是烫伤了一样，他还清了清嗓子来掩饰自己尴尬的情绪。
“好了，就这样吧……还是先完成工作吧，工作要紧！”其实等会再快马加鞭完成也没有关系，只是现在Battat一想到还有工作没做完，那种焦虑的情绪就涌上心头了。
你了然地点点头：“行哦，那就让我帮你完成一部分吧，说起来你的字迹是什么样的，我说不定可以模仿一下……”你迟疑着看了看摞在一起的文件，很显然，上面都是空白的。
Battat犹豫了一会儿，抽出一张纸来递给你，而后分了一部分文件出来：“这张吧，刚好我在昨天拿到这些工作以后先写了一部分，你直接按照这个格式来写就行……嗯，然后就是这部分吧，不太重要的。”他点点头。
他把自己的那部分交给了你，也不知道到底是出自信任还是出自私心，总之，既然你想要模仿字迹，那他就拿出来给你看看吧，至于那些他和其他Pippins交易的文件就由自己来完成了。
虽然他其实觉得写成什么样都没有关系，毕竟看上去Tenna也不像是会检查这些文件的样子，说实在的他甚至就没看到过老板有点名哪个员工的方案被采用了！不过看你干劲十足的样子，他当然也不会打击你，只是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呃……其实你随便写写也可以？”
你则是猛然摇了摇头：“那怎么行！Battat一看就是在认真完成这些工作的样子吧，我当然不会拖累你了，我也要认真做才是！”你似乎也燃烧起了熊熊的干劲。
当然，对于你而言Battat的字迹并不是很难模仿，毕竟大概是为了让人看清楚他并没有写成很复杂难以辨别的样子，只是在字母的末端带了点儿大概是个人习惯一样的勾起。
你认真地观摩了一遍Battat写的文书，这份文书上没什么特别的，只是起草了一份老板可能会用得上的演讲稿而已，顺便一提，演讲稿写的不错，如果能入职你的公司只是单纯做文书工作也行啊……你再次心动了，最后还是遗憾地放弃了这一点，你感觉一时半会都劝解不了Battat了。
你倒是不讨厌他这份坚持，甚至还挺欣赏的，某种层面上，他大概还挺满意现在这份工作的？你也不清楚。总之在看完这份演讲稿以后你猜放下，开始查看其他文件都是什么要求，哦……还有几份台词的提案，以及节目策划的参考，大概是在参考节目当中具体需要安排哪些环节吧。
你看着这个标题是侦探节目的，进行了一个深思，而后自信地写上去了一些环节。当然首先是需要人探索现场寻找线索，而后根据发现的线索以及npc提供的情报进行推理，当然，在询问npc的时候需要一些话术，如果话术完全失败了就什么答案都得不到……
洋洋洒洒地写完了这份文件，你得意地看了眼自己的文字，再对比了一下Battat的那份演讲稿，嗯，看不出来是第二个人写得嘛，真好。
只不过在你钻研这份文件的时候Battat已经用狂草的形态完成了三份文书了，毕竟对于Pippins的工作他也没有多认真，而且狂草一类的才更加符合他们的性格吧？总之用很快的速度，甚至只是稍微在脑海当中构思了一下就落笔了，更何况Pippins的文件Tenna大概压根就不会去查看，这样一想Battat更加放心了。
眼看则Battat用那么快的速度做完了一份文件，你不由得也有些焦虑了，所以也加快了落笔的速度——哈哈，你刚才才说着焦虑不好的，这会儿倒是主动焦虑起来了，不过只要能够解决问题，有的时候焦虑一些反倒是一种好事……
一边想着一边忍不住喝了一口咖啡，总算是从这些混乱的情绪当中抽离出来了，你再次认真地完成这些文件，不知道是否是错觉，Battat的动作有些像是应付差事一样，你有心想询问那些文件到底是什么，但是看着他已经开始处理另一堆，并且神色认真了不少，下笔也慢了很多，还是不忍心打扰到他。于是你最后也还是一言不发，只是专心地处理着眼前的文件。
等到总算处理完毕了，你伸了个懒腰，看着Battat还在撑着脑袋写着最后一份文件，悄咪咪地吃了一口端上来就一口都没有动过的提拉米苏，在嘴里嚼嚼嚼，口齿不清地问道：“唔，说起来高级员工的这份工作会不会很难做啊？”
话音刚落下，你就看到Battat总算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把最后那份文件往旁边那一堆上面一拍，难得的露出了一个堪称是猖狂的……狞笑来？反正大概是做完工作太过喜悦了吧，你这样猜测着。
“难做？当然难做啊。毕竟老板虽然都布置了差不多的内容，但每次这部分内容他都只会仔细查看高级员工做得那部分，然后还要采纳意见，附带着夸奖半天，但是普通员工辛辛苦苦做得这些都不知道被他扔到哪去了！”提到这一点Battat又有些抓狂了，他伸出手来使劲地比划着，也不知道到底是想要说些什么。
总之你只是看着他发泄着自己的情绪，而后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拿起勺子挖了一口提拉米苏，当然，因为你刚刚已经挖了一块了，所以他避开了那边，只是从另一头挖了一部分下来。
“原来是这样……我就觉得你应该直接辞职嘛，干嘛还要在这样的企业里头打工啊，待遇实在是太差了！”你开始为Battat打抱不平。
Battat深呼吸了一口气，拉了拉椅子靠近了你一些，打量着周围而后压低了一些声音：“对……如果我只是个普通员工的话我没准就辞退了，虽然我也不清楚还会有什么公司会接纳Pippins，但是总好过受到压榨吧，如果不是伪装成了那个高级员工我肯定就走了……”
他嘀嘀咕咕着，你也不知道Battat是不是在找理由说服自己不离开那家公司。
总之你只是再度开口，当然，也是压低了声音的，还带着一些对于Battat的担忧情绪：“……你真的不是被你现在在的企业给PUA了吗？而且，你的配得感好像很低？我觉得和身份什么的完全没有关系啊，只要你的能力摆在那儿，有什么公司不肯录用？要是只是看着身份就拒绝你了，那我倒是觉得这样的企业真是没有眼光，也肯定经营不长久的。”
“……不过，要是你真心喜欢现在这份工作，我也不会主张你得辞职，只是我觉得你偶尔的确需要多放松一会儿。”你笑眯眯地说道。
Battat迟疑了一会儿，他在思考自己的定位到底是什么，最后还是犹犹豫豫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大概还是喜欢这份工作的吧？”说到最后他尾音上扬着，很显然的，他自己也不太确定这一点。
而你只是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嘛，要是累的话就到这儿来休息下？你可以找我聊聊天嘛，当然，要是什么话都不想说的话这边也足够安静，你只需要到这儿来坐一会儿就行了。总归大概是能让心情放松一些？而且，我说过可以把我当树洞的，所以想说什么就说吧！”说着你还自豪地拍了拍胸脯。
“的确……在这里是很放松，不过我现在一放松下来就有些像睡一觉了。”他最后还是失笑，只是轻轻地喝了一口咖啡。咖啡已然有些凉了，不过浓郁的牛奶味道和咖啡味道混合在一块儿仍然是一种独特的滋味。
“……那就睡？”你不太确定地开口问道。
“才喝完咖啡也睡不着啊。”他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那么就随便聊聊天？说起来这个高级员工没有人担任吗，为什么你需要伪装啊……”
Battat放下了咖啡杯，撑着下巴摆出很深沉的表情思考了一会儿，而后才幽幽开口了：“嗯……其实那个高级员工也是有名字的，叫做Mike。只是虽然他的房间在，却空无一人，关键是老板总是会喊Mike的名字，而且Mike一旦不在就非常生气！呃，虽然一部分目的是为了让他不至于拿着底下的员工撒火吧，总之我们合计合计，就我和另外两个家伙一起担任了Mike这个角色，当然，只是伪装……”
你的目光微微游移，投射在了那高高的文件堆上头：“呃，那还有这么多文件需要处理吗？那难道这个Mike的文书工作都是你来完成？”
Battat幽幽地呼出了一口气，趴在了桌子上，双手向前伸直了，看得出来他的确是很累。
“对啊……说实在的，其实一开始是我们三个分担着完成工作的，但事实证明，笔迹也不同，而且质量也不一样，所以我们商量着还是分开单独完成了，大概是这一次轮到我，下一次是另一个这样。只不过这一次刚巧堆积了这么多工作全都落在我头上了……”
他像是在喃喃自语着，只不过音量刚好能让你听清，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挖了一勺子提拉米苏吃，而后也和Battat一样的姿势趴在了桌子上，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好吧，我理解了，虽然他们不让我进行这些工作了，但我也是处理过的，所以我非常了解这种处境……”说到这儿你回忆起往昔还有些惆怅起来了。
Battat侧过头来看向了你：“怎么……有什么事情吗？”
“嘛，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吧，就是我到年龄了该继承公司了，所以我也接触了一部分事宜，只不过我的父亲刚好遇到意外死亡了，权力落在董事会另一个老人手中了，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态度，但我刚好也不想再处理那些事情了，就借口开咖啡店离开了。”
“……反正他们也不会少了我的供应的。”你最后理所当然地说道。
“听上去其实不是什么太好的处境啊，不过这样的话你完全可以尝试去把权利夺取回来吧？”Battat想了想这样说到，顺便坐直了，挖了一勺子提拉米苏吃。他大概是刚好在发呆，所以并没有反应过来他拿错勺子了，毕竟你刚刚放下来的时候把两把勺子放在同一边了。
“不过我还是更喜欢现在的生活嘛，轻轻松松的，也不需要我考虑太多，而且还能和我感兴趣的客人聊聊天……哦对，你好像拿的是我的勺子。”你挠了挠脸颊，仍然趴在桌子上，只是微微抬头看着Battat。
他的动作僵住了，本来都把勺子送到嘴里了，这会儿他是拿出来也不是不拿出来也不是。虽然看着骰子莫名其妙从下到上变成了红色有些奇怪，不过你还是坐了起来善解人意地说道：“没关系，我重新拿一把好了，也怪我没有注意，把勺子放在了一块儿……”你喃喃自语着，站起身来走到柜台那儿重新拿了把勺子。
当然，你还往之前客人在的位置看了一眼，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总之是在咖啡杯下面压了几张钱币，大概是小费一类的？你猜测。
Battat拿出了勺子，呆呆地盯着勺子看了好几眼，当然，他此时觉得自己的脑子还是有些晕乎乎的，等你取了新的勺子回来的时候就见到他还是这个样子。当然，你特地拿了不同的，这一次拿过来的是一个陶瓷的小勺子。
【七】
他干咳了两声，手已然不知道该往哪放，视线乱飘着，只好胡乱地用手抓了抓脑袋。毕竟在莫名其妙的时候总是很忙的，还有一堆莫名其妙的小动作。
而你只是略带疑惑地坐下来看着他，顺带用新拿的勺子挖了一块儿提拉米苏吃，支支吾吾地问道：“你怎么啦？”
Battat又干咳了两声：“咳，没什么，只是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堆积着要处理，所以我就先走了。”当然，他绝对不是在逃避！好吧，也或许他的确是需要些时间好好想一想……现在你还坐在他旁边，他简直不知道该想点儿什么才好了，毕竟现在满脑子都是你，简直是想不起其他的事情。
说完这句话他就抱着文件站了起来，而你愣愣地点点头：“哦，那就这样吧，下次再见！”
Battat似乎在那一摞高高的文件后头也点点头，总之他又用胳膊顶开了咖啡店的门而后急匆匆地离开了，你还探着脑袋往他的背影看了一下，不由得叹为观止——哎呀，居然脚步这么稳，文件都没有一张掉下来的，当然，也或许是因为这种事情Battat堪称是熟门熟路了。
万幸的是，Tenna果然是没有检查文件，也并不可能发现异常，Battat在据理力争之下还是拿到了那份工资。他数了数自己现在有的点数，兑换成了黑暗币，想着总算是能请客请回来了，于是Battat又一次造访了咖啡店，甚至在脚步逐渐接近那儿的时候情绪也高昂了起来，还带上了几分忐忑。
只不过等到了门口他的心又落了下来，因为咖啡店里头黑漆漆的，门口还挂上了close的牌子，很明显是闭店了，而他还特地挑选了一个和以往造访这儿一样的时间过来的，按照道理而言你是肯定会营业的。只不过今天可能刚好是你 休假的日子吧，毕竟运营咖啡店也是很辛苦的，Battat就这样安慰着自己，而后离开了店门口，只不过在离开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下意识地回头多看了两眼。
然而，第二天，第三天，他抵达咖啡店门口的时候看见的仍然是黑漆漆的一片还有紧锁着的大门，Battat的内心不由得生出了一种焦急感——虽然他觉得你不会放着自己出事，可是他这才惊觉，除了咖啡店这儿，他居然和你没有任何交集，你们就像是萍水相逢，只是知道彼此的名字和相貌，除此以外一概不知，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更遑论是更加深入的联系。
……早知道上次分别的时候至少问问你联络方式了，Battat略微有些后悔，他现在也只能神思不定地继续造访咖啡店的门，而后吃个闭门羹。
当然，这种神思不定的状态虽然在工作当中没有显露出来，他仍然是在认真地完成着属于Mike的工作，但仍然是被Pluey和Jongler发现了，不过看上去Battat并不想说，他们也只是摇头晃脑地假装没看见，只是积极地帮助他分担了一部分工作。
……当然，做得好不好就另说了。
而等到忐忑不安的第五天，Battat总算是看见咖啡店开门了。他松了口气，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一边紧张不安地收拾着自己的心情，思考着等下究竟该怎样开口。
你乍一听到风铃响起的声音，身体不由得抖了抖，等看到进来的是Battat的时候才松了口气，脸上堆积起一个笑容问到：“啊，是Battat，你今天想要喝点儿什么？”
Battat走到了柜台前面，看着你那个乍一看上去完美无缺实际上却带着勉强意味的笑容，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咬咬牙问到：“我……这几天都没有看到咖啡店营业，是出了什么事吗？啊，我想我还是能问问的，毕竟既然你愿意倾听我的苦恼，那我也应该听听你烦恼之处才是。”Battat说着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做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
“……毕竟，我们是朋友？”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语调微微上扬，似乎带了点儿疑惑，也带了点儿祈求的意味。
你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突然摆出认真模样的Battat，收起了脸上那个勉强的笑容：“好吧……等我泡完咖啡一起告诉你吧，我想，我现在的思绪还有些混乱。”
Battat点了点头，他甚至有一种心花怒放的不知所措，毕竟他也不知道居然这么轻易地就说服了你。要知道，他之前也恐怕不会把自己烦恼的事情说出来，假扮成Mike什么的这种事就埋在心底落灰好了，只不过既然被你猜出来了，那他也没有再隐瞒下去的必要了，于是在你真挚的眼神中忍不住吐露出了更多。
……所以，或许，你也是这样吧，因为那份认真和热忱，而愿意把锁烦恼的事情说出来，其实要是没有人询问的话，你也就会装作无事发生，自己去思考解决方案了，哪怕可能解决起来很困难。但一旦有人问道了，你就忍不住想要倾斜那份苦恼和惶惑。
其实大部分素未往来的客人也不会问，只是单纯当做需要才关闭了店铺，只有Battat问出口来了。
你还是做了两杯焦糖玛奇朵端过去，因为你想要喝一口甜甜的咖啡，这只是你的私心而已。当然，你还特地留意了一下，上面写着你的名字的咖啡杯是给Battat用的，而写着Battat名字的咖啡杯是给你用的，这回你可是不会搞混了，你这样兴致冲冲地想到。除此以外，你还是端了一盘子马卡龙。
Battat还是坐在窗户旁边的位置，而你坐在他对面，放下了盘子，呼出一口气来。
“好啦……总之先喝一口咖啡吧，我们都心情好一点儿。”你也算是收拾好了一点儿心情，脸上再度挂上了淡淡的笑容，这只是你的习惯而已。毕竟你的长辈总是教育你要笑着才会让人心情更好，当然，这也代表着你本人的心情也还不错。
但是Battat只是蹙了蹙眉看着你，说实话，他总觉得你的笑容有一种违和感，到底还是忍不住说道：“……如果不想笑出来的话，你还是别笑了。”
你顿时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只是低下头无措地用双手捧着咖啡杯，摩挲着，顿了一会儿才犹犹豫豫地开口：“所以，你真的愿意听我说吗？”
Battat肯定地点点头：“对，所以你愿意告诉我到底是因为什么吗？”
你深呼吸一口气，这才抬起头来，大概是为了防止突然有眼泪掉下来落进咖啡杯当中，只不过你只带自己很坚强，是不会这样做的。
“嗯其实一开始也还好吧，我只是打算停店一个上午，毕竟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公司高层那儿突然喊我过去，说认为我还是实现之前定下的婚约比较好。我实在是看不出他是什么意思，但我也不想履行那个婚约，所以我还是提议废除婚约。毕竟那个婚约是在父亲在世的时候敲定的口头婚约，当然是可以废除的，所以那位公司高层也的确是同意了。但是那个未婚夫不同意，还要继续履行婚约……”你絮絮叨叨地说着。
“……我猜可能是因为他家里最近濒临破产吧，毕竟我听说他们的产业线濒临危机了，大概是投资亏空了好大一块儿，所以才要迫不及待地履行这桩婚宴，毕竟要是婚约成立了，他们能够得到好大一笔钱。”
Battat一边听着一边皱眉，他的眉头就没放下去过，事实上他的心情也在起起伏伏着，总之就是不太太平——其实刚听到你有婚约的时候他的心情先是猛然一沉，而后在听到你不愿意的时候却又突然感到欣喜，直到后面，听到你的未婚夫还要履行婚姻的时候又是一阵愤怒。这种情感的来由不可捉摸，也不明所以，Battat其实隐约对此有所猜测，但他却又觉得有些荒谬——明明你们不过见过几次面的关系，不过也才认识了短短一段时间，不过是连联系方式都没有留下的关系，到底是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朦胧的情愫呢？
他又一次认真地看着你的脸，思绪有一瞬间的放空，是在思考着这样的问题。他也不知道问题的答案，但既然如此，那便是如此，也或许压根并不需要一个答案，毕竟所谓的答案也只是用来说服自己的，而他所需要知道的只是这个事实而已。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你的絮絮叨叨也接近结尾了：“……然后那个未婚夫，总之就是不太满意，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打听到了我咖啡店所在的位置，这几天早晨都上门来纠缠我，要我回去和他完成这个婚约，实在是太让人讨厌了。为了躲避他的骚扰，我干脆下午就闭店了……还好他今天还没过来。”说着你呼出了一口气。
“其实要是骚扰我还好，我就怕他还会去纠缠其他客人，闹得都没有其他客人敢来了，要是他还要打砸店铺什么的就更糟糕了……”你按了按眉心，在说完最后一句话以后又是猛地喝了一口咖啡才重重地把杯子放在了桌上，而后略带忐忑不安地看向了Battat。
“说起来我意识到我说了好多话，你不会觉得烦吧，实在是这些事我都太想要倾诉一下了……”一边说着你一边不太好意思地对了对手指。
Battat摇摇头：“当然没关系，你……呃，也可以把我当成树洞的？总之想说什么就说吧。”他不太确定地说道，又是拍了拍胸脯，像是在表示他绝对可以依靠一样。
你噗呲笑了一声，趴在了桌子上，转头看向了窗外，喃喃自语着：“哎……说出来的确感觉好多了，只是不知道那家伙再找上门的时候我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了……”
Battat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咬咬牙开口了：“不然，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要是他再找上门来什么的，你到时候就直接喊我来，我想……如果我一个不能帮上忙的话，至少也能够喊来其他的一起，总不能放任这种事情继续下去。而且，单纯是骚扰什么的也不方便报警，所以你最好还是能喊谁来保护你。呃，我不是在向你推荐我，要是你有更好的人选也不需要考虑我……”说到最后他又有些结结巴巴起来了，感觉脑袋的表面在发烫，大概是那颗心也在发烫，万幸的事你扭过脸去看着窗外，所以什么都没有发现，Battat也悄悄地松下口气来。
你也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而后转过脸来拿出了自己的手机：“那就添加一下联络方式吧，说来其实我们彼此都这么熟悉了，居然还没有添加过联系方式什么的……咦，你怎么脸红啦？”
你坐起来，说实在的，你没怎么看到过他的这种表情，还怪新鲜的，没忍住多打量了两下。
Battat也没想到你突然就转过头来了，他刚刚才松下口气以为你不会看见呢！总之现在他也只好轻轻咳嗽了两声：“咳，没什么，还是先加一下联系方式吧。”他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来。
而后你们交换了号码，他看着你把他的号码置顶了，还标上了星号，不知怎么的，感觉胸口内部又狠狠跳动了两下，而他只是急匆匆地低下头来，有些害臊，避让着你的视线，也把你的号码设置成为了置顶，犹豫了一会儿再后面加上了一个心。
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呼……下次他再来的话我就先喊你了！我觉得，他要是看到我身旁还有别的男性在，就不会那么嚣张了，不过也说不好那种东西到底会想些什么……”
Battat看了看天色，他今天是特地早晨就过来咖啡厅这儿看的，所以此时还很早。他又看向了还在碎碎念着的你，犹豫了一会儿，提出了一个建议：“不过那家伙等会还是会找回来的吧？要不要先关了咖啡店出去，主要是散散心，不然天天被他纠缠着也很难受吧。”
你搓搓下巴，是被说服了，顺便吃了口马卡龙，嘟嘟嚷嚷着点点头开口了：“行，那就出去散散心吧！美食让人心情愉悦，希望我能够忘记前几天的不快！”
你挥舞着手给自己鼓劲，而看着你重新振作了起来，Battat悄悄松了口气。
【八】
不过……听到你提到了美食，Battat决定还是再确认一下，于是他问到：“唔那么你是打算先去吃些什么放松一下？”
你猛地点点头：“对！我要吃芒果布蕾、焦糖布丁、巧克力布朗尼、戚风蛋糕、抹茶千层……”你还想往下说，提到这些食物的时候其实你口水都有点要流下来了，的亏你还是憋回去了，好歹是保全了一些你的形象。
Battat只好无奈地按了按眉头：“点这么多的话你吃不完的吧。”他只是指出了这个事实而已。虽然你此时此刻大概并不愿意听到这些，毕竟乍一听起来有些扫兴。
你只是吐了吐舌头，虽然一下子被打搅了兴致，你也不是很苦恼的样子，只是轻咳了两声：“哎呀……大不了吃不完的话就打包回去放在冰箱，明天继续吃，或者说是饿了馋了的时候就吃呗，而且点心可是装在另一个胃里的！唔，更何况这不是有你在嘛，我要是吃不完的话就交给你负责了！”说着你还大义凛然地拍了拍Battat的肩膀，就好像忍痛割爱了一样，还假惺惺地擦了擦眼泪水。
“……但是每顿都吃甜点的话不健康。”Battat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这样说道，当然，他绝对是在认真提出建议的，他也不是故意打搅你的兴致，只是总觉得至少要在这时候阻止一下省的你要去暴饮暴食。
“实在不行可以这次尝试一种，下次尝试另一种……”Battat有事忍不住絮絮叨叨地给出了些提议来，而后他才反应过来你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赶忙回过头看了眼你的表情，才悄悄松下口气，万幸，看上去你并不是生气了的样子。
“好吧，你说得有道理，那我就勉勉强强听这句话了，不过我还是要点两种，大不了吃不完就交给你。”你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指头，顿了顿又是补充了一句。
“嗯，不过其实是因为老放在冰箱容易不好吃了……”你小声嘀嘀咕咕着。
Battat挠了挠脑袋，他有些不敢问要是你吃不完给他的话，那到底是你率先分开成了两份干净的甜点，还是在上面沾染了……呃，好吧，他不敢继续想下去了，所以只是清了清嗓子转过头去：“好，那现在就出发吗？刚好今天我没有其他事情了。”他这几天都是特地把事情忙完才来找你的，毕竟想好了要请你好好吃一顿饭，或许还要做些其他的事情，总之，提前把事情处理完毕把一整段时间空出来才好。
你想了想这个问题，迟疑地点点头：“行，那就现在就出发吧！唔，不过还是我请客吧，毕竟只是我想去吃而已，而且可能还要麻烦你吃我剩下的……”说着你不好意思地尬笑了两声。
说完你就起身打算先去把牌子改成close了，Battat瞪大了眼睛，有些慌乱，他其实早就想好了要请客的，只是之前也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只不过现在倒是有个现成的——
所以他猛然站起来而后挡在了你的身前，你疑惑地看向了他：“嗯，还有什么事情吗？”
“呃，那个，我想是这样，毕竟是我提议要散散心的，也是为了让你的心情好起来，所以这次还是我请客吧。”不然每次都是你请客他真的会超级非常不好意思，总会惦记着什么时候报答回去。
你眨眨眼，猛地摇摇头：“不行，还是让我来请客吧，怎么能让你破费呢，毕竟我要去的甜品店大概还是很贵的。”
嗯，你的确是在为他着想，Battat也是知道的，只不过他还是深呼吸了一口气咬咬牙坚持到：“不行，这次我绝对要请客，也总不能只让你花钱吧。”他可是特地为了请回来攒了一笔钱的，要是这次不能偿还又要拖到下一次，那不就是长久的纠缠不清了？
……虽然维持着这种联系也可以，但Battat总会因此而感到淡淡的心虚和愧疚感。
你嘟嘟囔囔了一句：“也不是总是只有我花钱吧，总之，不管，这一次还是我付钱，就这样说好了！”说完你也不管Battat还要说些什么就径直绕过了他往店门口走去，Battat看着你走开了，刚伸出去准备拉住你的手臂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放下了，只是跟着你的脚步跑了过去。
你关上了咖啡厅，擦了下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转头看向了Battat：“行了，我们去甜品店吧，我之前早就眼馋那家的甜品了，只是那会忙着开咖啡馆，都没顾得上去品尝一下，这次总算有机会了！”说着你高兴地拍拍手就自顾自在前面带路了。
这也是Battat遇到你以来不知道叹的第多少口气了，只是不知为何，他的嘴角却是微微上扬了起来，等到他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这一点了，又慌忙伸出手试图去把上扬的嘴角拉下来，一边暗自庆幸你什么都没发现，毕竟你在前头走着，自然是看不到他的情况的。
而不一会儿，你们就抵达了你所说的那家甜品店，装潢上就是一种温馨甜蜜的感觉，毕竟也不是所有甜品店都会别出心裁一样地用奶油一般的字体写着店铺的名字，又是用各种奶油和雕花做着店铺内部的装饰，就连叉子的顶端也是一个小小的糖果的形状。
而你走到柜台那儿兴高采烈地点了两种甜品，最终你还是选择了焦糖布丁和巧克力布朗尼，毕竟对你而言，这也算不上是太甜，你还是有在为Battat考虑一下的——不过只是对于你而言不算做是太甜而已，你也不清楚对Battat来说怎么样。
这家店铺采取的是先付的制度，所以在点完甜点以后你就要拿出黑暗币来付款了，Battat原本还在神游，看见你拿出黑暗币来他的身体也是一抖，连忙也拿出了黑暗币，几乎是和你同时递到了服务员的面前。
“不好意思……呃，总之请收下我的，这两份甜品的价格。”Battat干巴巴地说道。
你瞪大眼睛，明目张胆地瞪了Battat一眼，而后看向了服务员，把自己那份黑暗币又是往前递了下：“请收下我的！别管那家伙递给你的……”
Battat移开目光假装没注意到你的视线，只是也坚持着把黑暗币往前面推了推：“请收下我的。”
服务员看了看你们两个，老实说她也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收下哪份，虽然无论是收下哪份也只有可能是你们下去以后争吵而已……鉴于你先掏出来黑暗币的，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收下了你的。
你挑了挑眉头，在心里比了个耶，而后看向了Battat，小声抱怨道：“干什么要抢着付钱啊，不是说过了这顿肯定是我付了嘛。”
Battat其实还有些遗憾，他收起了钱，目光游移，不敢看着你，只是轻声说道：“我只是觉得……既然是我想让你心情好起来，就有必要为你付了这份钱，毕竟是我想让你散心，也是该由我来负责让你高兴。”并不仅仅是因为想要偿还你之前请客的钱，不仅仅是因为那份心虚和愧疚感，他也是真心实意地希望你能够高兴。
……希望你能够真心地笑出来。
你愣神了一会儿，下意识挠了挠脸颊，干笑了两声，不知道为什么脸有点红，只觉得脸上的温度有些像烧起来了……啊，总感觉这样好像不太对劲！你也知道这是名为害羞的反应，而且不知为何在刚刚心脏漏跳了两拍，就像是在那一刻，在为着眼前的Battat而跳动着一般。紧随而至的却像是鼓点一般的蹦跳声了，大概一时半会是不会停下的。
总之，你希望Battat并没有看见你脸红的场面，万幸的是他此时转过头去了。
最后你们之间安静了一会儿，你才小声地开口了：“……也没什么嘛，不过下次或许让你请客更好一点？”
你也想要任性一回，什么都不用管，也不用多加考虑，只要把这颗心托付给对方就好，只要相信对方能够呵护好这颗心，而你只用肆意地享受着快乐，发散着自己的情绪。不过现在，大概还是不可以的吧？总之你只是悄悄把这份悸动的感觉埋在了心底。
“那就说定了，晚饭的话我请你吃吧，总之今天就别想太多事情了，好好放松吧。”Battat像是怕你反悔一样快速地说完了这句话，而你到底是忍不住笑了一声，一边庆幸着这份轻松倒是让你脸上的红晕散去了，毕竟正巧这时候Battat回过头来看向了你。
“行，没问题！那先找个地方坐下吧，总不能一直在这儿杵着当木头吧。”
你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了，不一会儿两份甜品摆在盘子当中被端了过来，巧克力布朗尼上面还浇着大概是刚制作出来的巧克力溶液，只不过微微有些冷却和凝固了，但仍然呈现出一种柔软的液态，而焦糖布丁更是随着盘子的抖动正在摇摇晃晃着。
你递了一把叉子给Battat，迟疑了一会儿双手合掌宣布到：“我要先吃布丁！”
Battat点点头，他其实对你的选择没有异议，不过他还是一动不动地坐着，只是在看你享用这份甜点，毕竟说好了是你先吃的。
反倒是你吃了几口以后有些迷惑地抬头看向了Battat：“怎么了？你怎么一动也不动的，只有我在吃其实挺尴尬的……”
他干咳了两声：“我这不是在等你吃完……”
他还想再继续说些什么，而你只是满不在乎地挥挥手打断了他：“没关系，一起吃吧，我无所谓啦，反正两份我肯定是能吃饱的，指不准还吃不完呢，毕竟之前还吃了马卡龙什么的……反正先把这份布丁解决掉好啦！”
Battat迟疑了一会儿，他吞咽了一口口水，老实说，他肯定是有些紧张的，肯定两个字去掉都没关系……毕竟他要是落下勺子的话，也许就会落在你吃过的地方，两个人分食同一份点心真的没关系吗？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上次的那份提拉米苏，只是那一次多少因为蛋糕的大小，是隔了一段距离的，而且那份提拉米苏其实最后也没有吃完。
只是，他看着你丝毫不在意的表情，只觉得心中有些空落落的，也或许是有一阵酸涩的感觉？虽然也可能只是他想多了而已，但也有可能是你压根就不在乎这件事情，也许你今天愿意和他吃着同一份蛋糕，明天又愿意和另外一个人一起共享同一份美食呢？不，还是不要用这些胡思乱想去折磨自己的心了，他抛却掉这些念头，努力让自己把注意力汇聚在面前的布丁上头，努力让自己只关注到这份食物。
他举起了勺子，说实在的，有些食不知味地吃起了这份布丁来，只不过大概还是有些许的甜腻的味道留在口腔当中的，伴随着的还有一点焦糖特有的灼烧过的苦痛和甜蜜的滋味，而你担忧地看了Battat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又是走神了，只不过你现在最关注的还是其他的问题，于是你问到：“唔……味道怎么样？我的意思是，不会觉得太甜吧？”
Battat这才回过神，堪称得上是慌乱地点点头又是摇摇头：“啊，我能够接受，我的意思是，这不是太甜，总之，还是很好吃……”他这样说着，又举起勺子挖了一口放进嘴中，不知怎么，那种甜腻的味道就像是每一次，他在看到你的时候心中微微泛起的涟漪，但是在那份甜蜜的味道之中却又掺杂了些许酸涩的滋味，明明布丁是不该有这份味道的，可是他却为何能够感受到呢？
最后你们还是吃完了这份布丁，Battat也放弃挣扎了，虽然他的内心还有着隐约的期待和些微的快乐……你们分食了这份布丁，就好像你们的灵魂也在此刻交融了一般，将彼此的认知都交换了一样，毕竟在分食的时候早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状态了。
只是你看上去仍然是没有太大波动的样子，Battat就只能一边怀着期待一边又是失望地一起和你吃完了剩下那份巧克力布朗尼。
【九】
而在吃完了那份布朗尼以后，你则是往后一靠坐在了椅子上，倒是不着急起身，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倒像是感觉到了餍足一般的。你放下了勺子，面前也只剩下空荡荡的盘子了，而后你看向坐在对面的Battat，此时他似乎正在犹豫着到底应该说些什么，毕竟你看他嘴巴开开合合的半天了，而且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的，整得你都有些好奇他到底是打算说些什么了。
于是你稍稍坐正了些，手放在桌子上撑着下巴，盯着Battat看着，大概是因为你在全神贯注地注视着他，Battat的脸红的更厉害了，而且还在支支吾吾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事实上他也的确是在犹豫着，他也不知道这会儿怎么又会考虑上那么多了，明明先前提出建议来的时候也没有想上那么多，可现在却又多出了那么多的顾虑，也许是突然意识到了，其实自己一直都在在意着你的心情？所以他才会考虑到方案的好坏，毕竟他也害怕你可能并不会喜欢。
虽然也或许，无论怎样你还是会挂着笑容肯定而且赞许地同意他的提议，但越是这样他却越是忐忑，也越会去思考到底你会更喜欢什么。这时候Battat才发现，其实他也并没有那么了解你的喜好，但他却也不好直接开口去询问你会更喜欢什么。或许……应该旁敲侧击一下？
其实他觉得，继续在这坐着发呆也没有关系，尽管环境如此嘈杂，让他有些烦躁，但是在被你注视着的当下，在看见你的当下，他却觉得自我安静了下来，其余的一切全都听不见了，如此的安静乃至于说，只剩下他所能够听见的心跳声了。
但Battat还是觉得，或许应该出去走走，去其他地方看看，毕竟老是在这儿坐着，虽然你大概觉得没有关系，但这和一开始要散心的目的也并不完全匹配。
但是在被你注视着的时候，这一切思绪都熔断了，导致他有些接不上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思考些什么了。Battat现在只顾着大脑短路一般地躲避着你的视线——不，或许也无处可躲，毕竟现在他就坐在你的正对面。
于是这就是他方才所想的全部了。纠结了很长时间仍然没能纠结出一个结果，两个答案和那些理由都在脑子里头打架。
而你终于是忍不住开口了，在你盯着Battat看得不知道第多少秒的时候，也许是第九十秒？你并不是很在意时间的流逝，毕竟你现在愿意浪费这份时间和Battat待在这儿，哪怕只是单纯地坐着，哪怕你通常都是个很在意时间和任务规划安排的人。
“……所以，你到底想要对我说些什么啊？”你轻轻用手指节敲了敲桌子问到。
“啊……啊，也没什么吧，只是我觉得要不要一起出去散散步，什么的，或者去别的地方也可以？或者你想在这继续坐着也可以？我只是不知道你会更喜欢去哪儿？”Battat磕磕巴巴地说完了这句话，微微侧过脸，他知道自己的脸上的热度还没有下去，肯定也被你看得个一清二楚的了，只不过现在他倒是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心思了，反正被你看见就看见了吧。他只是用手挠了挠脑袋，假装自己好像很忙碌的样子。
你微微歪了歪脑袋，你发现他的脸变得更红了，于是你也微微侧过脸去，用手抓了抓耳朵，因为你知道自己的耳朵现在有些发烫。
你只是不答反问道：“那……你更想去散步吗？”
Battat连忙挥了挥手：“不不不，我都可以，还是看你的心情吧。去什么地方都行，只要你喜欢。”只是他这时候也没敢再抬头看你，也自然错过了你耳垂上的红色。
“……唔，那就去散步吧，刚巧还能够聊聊天什么的，比去其他的地方更好吧，我现在只想随便说说画画，和你一块儿。啊，要是你不喜欢聊天的话，那就只安静地走走吧。”于是你笑着说，看着Battat低下来的脑袋有些手痒，只是到底没好意思伸手上去，只是把伸出去的手缩回来，假装是有事情要做的，而后摸了摸鼻子。
“啊，没有，如果只是聊天的话没关系的，我愿意和你聊天……不，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无论是什么时候我都愿意和你聊天的。”Battat又是连忙挥挥手，还是不敢抬头看向你，他也不想让你看见他脸上的表情。毕竟，天哪，他都不知道那到底会是怎样一个状况了，他只觉得脸上烫的厉害，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也许是真心话，也或许只是胡话吧。
而且，的确，哪怕可能很疲惫，不想回复任何一个人的话语，他也仍然会愿意和你聊天的，大概是在和你聊天的这个过程中，他重新汲取到了新的活力，感到了快乐和幸福吧。
……不是在那家咖啡店，只是在你的身边，他就感受到了放松。
你眨了眨眼睛，看着他仍然低下来的脑袋，又摸了摸鼻子，微微目移，干咳了两声：“啊，那我们就去散步吧，随便说些什么，又或者不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只安静地走一走好了。”说完这句话你就连忙起身了。
Battat也连忙起身了，好歹这时候他的脸没那么烫了，也终于愿意抬起头来看着你，捕捉着你的背影，跟在你后面一起走了出去。
你们走在了大街上，你想了想提议道：“附近刚好有一片园林……去那边散步吧？反正那家公园一直都是免费开放的，而且再往前走一段距离的话还能够看见大海呢。”老实说，你也挺少去看海的，毕竟说到底你居住的地方，还有咖啡店那边都是距离海洋比较远的，只是今天的时间空闲下来了，而且心情也空闲着，或许去看看大海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而且你也是有点私心的，你的心情雀跃着，却又有些忐忑，你知道Battat大概是会答应下来的，可是万一呢？要是他拒绝了你该怎么办？虽然你还是能够勉强挂上个微笑说出其他提议来的，可那一刻的失落的情绪却大概会停滞很长时间了。总之，好吧，你想要和Battat一起去看看海，又或者只是在僻静的地方随便走走也好，只有你们两个，而后你可以随意地提些问题，因为你想更了解Battat一点。
……你还想知道他的生活，他的习惯，他的爱好，更多更多，只是出于好奇，还是出于一种特殊的感情，你也说不好，你只是如此迫切地期望着。
Battat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啊，当然，你想去的话我们就一起过去吧，去哪都行，你要是想去好几个地方也可以。”他对此是没有任何意见的，甚至是无端期待着这样的时光能够维持得更久一些，或者时间走得更慢一些也可以。他希望能够更久地注视着你，也或许不用注视着，只要知道你仍然在他身侧便好。
你放下心来，带着理所当然的答案和Battat一起前往了那处公园。林荫地确实很多，虽然很是松散，却也是不错的风景，两旁的建筑物全部都是复古风格的，如果在这儿留下什么相片纪念的话倒是不错的情调，只可惜你不是个喜欢拍照的人，而且这会儿园子里头也并没有别人，你也没有带专业的相机设备，你拎出来的包里只是带了应急用的水杯和雨伞手机一类的而已。
你很遗憾找不到其他人来为你们两个留下合照，所以这些蠢蠢欲动的想法也只能够作罢。
Battat似乎是在神游，你悄悄地看了他一眼，用手在他的面前挥了挥，他这才回过神来，揉了揉眉头：“啊……我走神了！你刚刚有在说什么吗？”
你摇摇头：“没有啦，其实我才打算要说点儿什么，只是看见你正在神游才想着能不能把你走丢的神给喊回来呢。”说着你还偷偷乐呵地偷笑了两声。
Battat有些尴尬，他抓了抓脑袋：“啊……啊！你说吧，我都听着呢！我绝对是会认真听你讲话的。”他如是保证着，同时稍微有些心虚，也或许是在你旁边走着他才忍不住走神了，因为此时此刻他不用在意那么多，所以随便去想点儿事情也没关系，因为他知道你正在他的身边，这是一种无法言说，他自己也无法理解的信赖感。
“咳咳，那我就说啦，其实我是想问你点儿问题的……我想知道，你平时除了工作，在下班以后都会做些什么啊？”你清了清嗓子郑重地问道。
哪里料到Battat的表情居然在这时候变成了一片空白，你忍不住又是转过头多看了他两眼。
“……也没什么特殊的吧，一般就是工作，有的时候下班以后可能还有些工作需要处理，得加班，剩下为数不多的时间都用来休息了，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只是最近会在你开得咖啡店待一会儿。”说着他忍不住轻咳了两声，说到最后声音也变低了，要不是你仔细在听他的回答，险些都要错过这句话了。
你微微歪过头，因为你知道这时候你的脸颊有些发烫，而后你挠了挠脸颊，轻咳了两声，忍不住继续问道：“听上去平时很辛苦啊……难道和同事的关系不太好吗？”
Battat摆摆手：“和同事的关系挺好的啦！而且还有别的同事偶尔能帮我分担一部分工作什么的，只是……毕竟有时候工作是处理不完的嘛。没办法。”
你了然地点点头，彼此之间安静了一会儿，你才带着犹疑的又是惊讶的声音开了口：“那么，难道除此以外你什么事情都不会做了吗？总该有点儿爱好一类的吧……”你嘟囔着。
“……这不是没什么时间吗？剩下的偶尔的空闲时间也用来去梳理问题了……”Battat继续小声地回答道。
你没有去问他到底是在梳理什么问题，毕竟他的表情看上去很为难，大概并不太乐意别人问道这个问题，所以你只是安静地等待着他念叨。
“不过……其他的话，偶尔我倒是会收集一些东西，虽然可能用不上。除此以外就是整理房间里头的用品，毕竟隔一段时间就会变得很乱，我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设施就感到难受……”Battat一边说着一边皱着眉头，他大概是在努力回想着什么，以至于是语气都变得不再确切，很明显是思考了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给出了答案来，也或许只是因为他从未关注过这些，并不怎么在意自己的生活，所以也不曾记得。
毕竟在意自己的生活也没什么用，也没人会关注这件事情，他只是没有想到你会询问这件事情。
“啊……难道你有收集癖？那这样的话会不会需要买很多收纳设备什么的？”你随口问道。林荫地已经渐渐被甩在了身后，前方不远处就是你所说的海洋了，在海洋的上方，你们所踩着的地面上，延伸出一条道路，歪歪斜斜的，总之距离海平面还有些距离，所以是不可能近距离触碰到海洋的。
“也不用吧，只是偶尔会收集一些小物件？好像也是很久以前才会这样做了，现在的话，因为太忙了，反而是没有什么时间了。”Battat说着叹了口气。
“哦……说起来，你不太喜欢吃甜的？那辣的呢？你会吃吗？因为我在想晚上要不要去吃特辣拉面什么的，所以想问问你的意见。”你把双手背在身后，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其实背着的双手正纠结着抠着手指头，紧张的都出汗了。
“……我不太能吃辣，别的口味都能够多多少少吃一点儿，好像辣的是一点都不能吃的，包括酒水什么的，我都是一口就会上脸的那种。”这个问题Battat倒是没有多犹豫，很快就给出了答案，当然，他也没有根据你的话语多想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轻轻地点点头，正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有雨点打在了你的脸上，抬起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变成阴沉沉的一片了，一开始只是几滴湿漉漉的雨点打在了地上，湿润了一块儿地面，紧接着，哗啦啦的雨水滴落，声音也越发强烈，马上就要打湿你们了。
【十】
你有些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拿出那把应急用的雨伞来，万幸的是你以防万一带了一把伞。毕竟这在周围刚巧没有什么建筑物可以阻挡雨丝，也自然没有屋檐一类的。你拉着因为骤然下雨而有些呆愣的Battat一起凑在了雨伞底下，语气些微的焦急。
“……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下雨了，而且大概会越下越大，我们还是快点儿走吧！”而且因为这把伞本来就只是给一个人用的，现在你们两个站在一起的话反倒是会显得有些拥挤，所以你自然而然地揽住了Battat的肩膀，你们俩现在就紧紧地挨在一块儿。
Battat其实本来还在想着怎么办的，实在不行就用外套遮挡一下，而后你们两个一起跑到附近的街道上，最近的建筑物去躲雨也可以。当然，外套肯定是两个人都要挡上的，只是他猝不及防地发现你居然带伞了，原本还有些飘忽的心突然就安定了下来，同时却又觉得有些害臊。
……靠得太近了！而且你的手还抓着他的肩膀，他能够感受到你手掌心暖洋洋的热度，还有凑近了的温暖的身体，近在咫尺一般的，他能够听到你温热的呼吸声，渐渐变得有些急促起来，因为雨势越发大了，你们的步伐也不由得加快。Battat甚至能够感受到你的呼吸正轻轻打在他的脸上，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现在不得已而为之的……但他的面庞还是忍不住变得滚烫。
而且被你抓着肩膀什么的他还怪不好意思的，他也知道这只是为了靠近一些，不然这把伞容不下两个存在。即使是现在，也只有紧紧依靠在一起的部分仍然是温暖干燥的，靠近雨伞边缘那部分的身体都被雨水打潮了，那雨来的又急又大，一时半会小不下去，而且还刮起了风，毛毛躁躁地打湿了衣服。
于是他只是怀着忐忑，听着渐渐加速的心跳声——他甚至在担心你能不能够听见，但此时此刻Battat也管不上那么多了，他只是上手，同样揽住了你的肩膀。
你深呼吸一口气，也许现在的状态只是情非所以，也或许靠得如此近也是满足了一种内心的期望，总之尽管雨水很大，噼里啪啦地打在伞面上，你的心情居然还算不错，甚至是有些雀跃的了。或许这样的时光再持续一会儿也没有关系，当然，前提是雨不要这么大。你还是不想忍受湿漉漉的衣服就这样沾在身上。
所以在Battat把手放上来的时候，你反倒是走神了一秒钟——啊，其实你也没有想到你们居然会维持着这种姿势。不过也许还算不错？至少彼此依靠的温暖让你感到喜悦。至少着算是两颗心灵的贴近，而你希望Battat不要听到你的心跳声，因为它早就一直在震颤，总是听不清究竟是什么频率了。
加快步伐撑着这把小小的伞抵挡着暴雨的侵袭，你们缩在一块儿，几乎算是要跑着的了，总算是看见了不远处的一条街道。跑到了最近的建筑物当中，找了个座位坐下，店铺内还算是温暖，至少方才因为雨水而瑟瑟发抖的身体一下子缓了下来——要知道，现在多多少少也进入初秋的时分了，还算不上特别冷，可一旦下过雨就总要换上衣服，否则只会瑟瑟发抖。
你把伞放下，打了个哆嗦，搓了搓手，店铺内的明亮衬的外界的雨水和漆黑越发渺小了，仿佛刚才的暴雨也不过是一场噩梦而已。只不过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提醒你这一切都不是一场梦。
好在只是打湿了一部分，即使是这样你也还是抱怨着：“……好讨厌啊，突然下雨什么的。”
“至少现在能先坐下，等雨停了或许就好了……或者，打个出租车回去？”Battat提议道。
你赞同地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话说这儿居然是拉面店哎，吃碗拉面暖暖身子吧！”
说着你就大喊了一声：“老板，给我来一碗特辣拉面！”远远的你听到了一声好嘞，而后你再度看向了Battat。
“你要吃什么？或许豚骨拉面……这个汤比较好喝一点儿。反正刚好喝口汤暖暖身子吧。”虽然雨水打湿了刚刚的心情，也不妨碍你现在再度快活起来。毕竟你只要看着Battat的面庞，心情就忍不住快活，以至于你还在心中轻哼着歌。
“啊，那就豚骨拉面吧。不过说好了今晚晚饭是我来请客的。”Battat是无所谓到底吃些什么的，反正你觉得开心就可以了。他只是急急忙忙又确认了一遍请客的事情。而你满不在乎地点点头。
“对，我知道的啦！放心吧，这一次我不会抢着付钱了，给你大出风头的机会。”说完你还wink了一下。
Battat有些无奈，小声嘟囔着：“出什么风头啊，两碗拉面又不会有多少钱……”他本来还想着不然也去请你吃一顿法餐的，只不过暴雨浇湿了他的希望，这会儿你们只能待在这个小小的拉面店里头了。
不过，小小的拉面店也足够温暖，至少Battat是这样感觉的，所以他觉得这一切都可以忍受。不，与其说是忍受倒不如说是享受才对……可能是方才一起挤在雨伞下方的时光太过难忘了吧，虽然也不过只有那么一会儿。
于是你又抬高声音嘱咐了一句：“老板，再来一份豚骨拉面！”
不一会儿两份拉面就都端上桌子了，热气腾腾的云雾飘散着，反倒是一时间阻碍了你们交叠在一块儿的视线，倒是只看得清眼前的食物了。
你掰开筷子吃了一口特辣拉面，随即就是扇了扇脸颊开始吐舌头：“哇，好辣！”
Battat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大义凛然地把自己那一份豚骨拉面推了出去：“或者，我们把拉面互换一下？我吃那份特辣的好了。”虽然他说着这句话的时候自己心里头也没底，因为他自个知道他是吃不了辣的，估摸着到手了也吃不上几口。
你还是吐着舌头，只是摇了摇头：“不要。你不是完全吃不了辣吗？我吃特辣拉面只是为了排解一下这几天烦躁的心情啦——反正只要喝点饮料酒能缓过来了。”
恰好这时候老板端上来了橙汁，冰冰凉凉的，你喝了好几口菜放下来，而后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呼，活过来了。”而后你往后一靠，靠在了椅背上。
Battat看着你此时变得通红的脸蛋有些犹豫：“不然还是再点一份？你真的能吃完吗？”
你则是摆了摆手：“我当然能吃完！吃特辣拉面讲究的就是一种挑战性——反正只是辣一点，也吃不死人的！而且辣的更能让身体热乎起来吧，你瞧，我现在脸上可是热乎乎的，不信你还能摸摸看呢。”说着你还指了指自己的脸。
Battat轻咳了两声：“那倒是不用吧……光是看都看得出来了。”同时他在心里头小小地抱怨了一声，你怎么这么没有防备心啊，脸什么的是说摸就能摸的吗？之前让他摸头也是的……他实在是不清楚你到底是怀有着怎样的心情才说处这种话来的。
只是好景不长，Battat才吃了两口拉面，就看到你因为太辣了而呛咳了起来，连着喝了好几口橙汁都没用。
他又担心了起来，站起身来到你的旁边给你轻轻拍了拍背：“……不然还是不要吃特辣拉面了吧！万一吃完只会让心情变得更坏呢！”
Battat真的是由衷地担心起这件事情来了。
你稍稍缓过一些，才摆摆手：“没关系的没关系的，这都是吃辣的时候常有的事情……我一会儿就好了！”你如此信誓旦旦地说着，Battat也只好无奈地看了你一眼，重新坐回了对面。
那碗豚骨拉面他早就吃完了，汤也喝了一部分，味道确实很不错，而此时他只能双手撑着脸看着你仍然在和那份特辣拉面做斗争。现在你也才吃了一半而已，脸通红的，眼眶里头也冒出来一些生理性的泪水，大概是被辣的。不过你在努力不让这些泪水打在碗里头，要是污染了底下的拉面可就不好了！
他就撑着下巴盯着你的动作，而你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仍旧和特辣拉面斗争着。Battat看着你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也或许压根什么都没想，他只是大脑放空，就这样注视着你，也或许是在发呆。他此时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平缓的跳动着，或者说，他能够听到那颗心脏在为你而跳动的声音。
终于，不知道是呆呆地盯着你看了多久，你把那份特辣拉面消灭干净了，爽快地往后一靠打算休息一会儿。毕竟现在窗外的暴雨仍旧在继续，看上去还要持续上一会儿才会停歇了。店铺内部的温暖和明亮仿佛与外部的潮湿冰冷和黑暗是两个世界一样。
“看样子还是再坐一会儿再走吧，刚好衣服这会儿也差不多干了，我可不想现在出去又淋湿了……”你嘀嘀咕咕着，Battat赞同地点点头。
随后，他感到心跳加速，犹豫了一会儿才略带着忐忑询问道：“那……能不能，我们随便聊聊天？我也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你略带着讶异看向了Battat，而后爽快地点点头：“当然可以呀，我本来也想着不如我们聊聊天呢，刚好之前还没聊完就被突如其来的大雨给打断了……所以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吧？”
Battat深呼吸了一口气，两只手握在一起摆在桌子上，他有些纠结，偷偷扣弄着手掌心，顶着你好奇的目光低下头，在寂静围绕着彼此的情况下等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开了口：“那……其实我是想要问问你，在咖啡店关门的时候，你会做点儿什么呢？”
你搓着下巴回忆了一下，随后肯定地点点头：“啊，会看书吧，一般在咖啡店关门以后我就回家了，我都会摆上一张碟片放着音乐，给自己泡上一杯咖啡，坐在沙发上听着音乐看会书。对哦，我现在家里还有一台留声机呢，我一般都是用那个放音乐的！”说着你又是用手比比划划了一下，兴高采烈地介绍着。
“总之，而且因为我家比较大啦，偶尔我要是兴致来了还会跟着留声机里头的音乐一同跳舞……不过我跳舞不太好看啦，我觉得我大概是会在跟别人一起跳舞的时候狠狠踩别人一脚的水平。”你说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吐了吐舌头。
Battat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哇……好有情调的生活啊。”这样说着，他的心情却无端有些低沉，因为他自己肯定是过不上这种生活的，每天都太疲惫了。在这时候，他倒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也许你们的个人习惯并不太合适这件事情……
只不过还没等着他继续想下去，你就继续往下说了：“也不算是很有情调吧，我只是完全是无所事事而已啦。早上起床以后我也会给自己泡一杯咖啡，这样我才能高高兴兴地去上班。而且屋子太大了……我实在是不喜欢收拾东西，所以都是随便放一下我看得过去就行。光是保证房间整洁干净就很累人了。”
“……不过我确实更愿意利用空闲时间做点儿别的也不想去整理东西，主要是只有我一个人忙来忙去的很枯燥无聊哎，而且也没有其他人会看，这样很没有成就感嘛，还不如摆的艺术一点儿，至少我看得时候还心情舒畅点。”
Battat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到：“……比如？”
“比如把一摞书堆起来，三角形那种，堆成高塔的样子，我还能玩抽出书本的游戏来呢，看看什么时候才会倒！不过书本的重量也不一样啦，也许纸牌会更好一点儿……”你兴奋地用手比比划划着。
聊天持续了一段时间，窗外的雨势也小了下去，你意犹未尽地和Battat告别了，而后你们就朝着不同的方向远去。当然，你是准备回自己家的，已经快要晚上了。
你就这样怀着新的了解和喜爱朝着家走去。
第一部·end
【十一】
在那之后，你照常经营着咖啡店。老实说，虽然还是有些担忧，神思不定，但因为那天下午的散心，你的情绪还是好了很多。也或许只是因为有Battat陪在你的身边，当然，你看着手机联系方式上置顶的Battat的电话号码就轻哼了起来，很是高兴。
嗯，要是有问题的话就拨打这个电话号码吧，你相信万能的Battat一定能够帮你解决的！也有可能他其实并不是万能的，只是你一厢情愿地这样认为了……不管那么多了，反正他对于你而言就是万能的！只要有他在，你就觉得很多事情都能迎刃而解了！
于是你嘴里也轻哼着歌，打算给自己泡一杯咖啡，今天……也许泡一杯浓缩咖啡吧，偶尔也是需要这种清苦的味道来让自己精神一振，酸苦的味道来让自己脑海清醒的。你正拿出了铁皮卡咖啡豆，正打算倒入咖啡机当中，就听见门口的风铃声响了起来，玻璃门被推开了。
正当你抬起头来打算带着笑容迎接这一位客人的时候，你就看见那位未婚夫撩了撩头发，自以为很吸引眼球一样趾高气昂地走了进来。你一下子就失去了笑容，深呼吸一口气来平复自己的心情。
老实说，你看到这位未婚夫就感到厌烦，如果在前几天的事情还没有发生的情况下，你还是能好声好气地和他对话的，然而他总是来骚扰你，并且希望你关闭这家咖啡店，在成婚以后只要待在家中就行了，还动不动来问你到底什么时候履行婚约，你就再也不想和他心平气和地聊天了，甚至下意识想要逃避。
深呼吸一口气，你余光瞥向了手机，手机屏幕还停留在联系人那儿，你决定给Battat打个电话——算是之前商量好的，至少有麻烦的时候，你总需要通知别人的。而且你其实并没有什么熟悉的朋友，有些朋友时间久了你也不好意思去联络对方帮忙，而Battat恰巧是你最近才认识的，而且很是熟悉，你可以放心地把这些事情告诉他，还有可能遇到的麻烦。
……嗯，当然这其中还是存在着一点儿私心的，倒不如说你期望Battat能够心甘情愿地帮你解决麻烦，这倒不是你希望他报答你之前所付出的，也不是你单纯想利用他当挡箭牌。你只是觉得，倘若互相亏欠，那你们两个总是会记住对方的，你们的联系只会愈发紧密。
虽然这样一来，或许会显得这些小心思有些阴暗……但是有什么关系呢，有用那就是好用的！在未婚夫走近之前你先拨通了手机电话，而后静音，你带着笑看向了那位未婚夫，当然，是虚假的笑容，还带着嘴角的抽搐，你真的是强忍着心中的愤怒才勉强挤出这个微笑来的。
“啊，是您来了啊，我的未婚夫，您这是有什么事？”你还故意用那种矫揉造作的声音开口说着。
Battat原本看见你的电话打过来正手忙脚乱地跑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才接通了你的电话，只是在电话接通以后他的面色一变。他本来还想着要说些什么的，措辞组织了一大堆，但听见你那句话以后他就顾不上那么多了，只是匆匆忙忙地离开了TV WORLD。
Pippins都带着有些奇异的眼神看着这个突然跑出去的绿骰子，不过他们也不管那么多，只是自顾自地继续开展着自己的小生意。
而Battat只是气喘吁吁地往外跑着，他甚至都没有请假！不过他觉得这些事情都可以等他回来了以后再说……嗯，还是你的事情更重要些。其实当然还有别的办法去解决这个问题，他可以提议你雇别人作为打手来帮助你，而之所以愿意背负这些麻烦跑去帮助你，大概也只是私心吧。
因为想要趁机多了解你一些？因为无论是什么事情都愿意帮你解决？无非就是这些理由罢了，脑海中快速地穿梭着这些想法却没有停留，因为他现在的脚步也无法停下。
Battat只是一边朝着咖啡店跑去，一边外放着手机的声音，他开了个免提，不管怎样，他都得听清你那头的情况才行。同时他也在思考着，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难道直接作为保护者的身份站出来吗？或许这样会有些危险，那难道要以理服人吗？
与此同时，他能够听见电话那头你有些失真的话语声，还有那位未婚夫因为距离而变得有些小却仍然清晰，仍然骄纵的声音。
“我？我没什么事，我只是来看看亲爱的你的经营情况而已……明明店铺里头都没什么人，你干脆关闭这家店好了？”他的声音也非常的矫揉造作。
你强忍住心中的反胃感和眉头抽抽的冲动，仍然假笑着：“……不要叫我亲爱的，我们还没那么熟吧？即使没什么客人，我还是能够维系这家咖啡厅继续开下去的，毕竟这片地皮我已经购买下来了。而且，现在是淡季，没有什么客人也是很正常的。”
“不，我们已经是即将履行婚姻的关系了，我想我们总要熟悉一下彼此的……这样的称呼很恰当呀。”
你摆摆手：“我们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吧，我的父亲身亡了，之前口头约定的婚约本就可以作废了，你为什么还不同意？明明婚约作废对你而言也是好事吧，而且本来就没有证明。”
“不，我觉得我们的婚约当然是要继续下去的，因为我……”
你感到厌烦，这几乎是这几天以来你看到他以后他就会重复的话，说实在的，你都听腻了，简直是能够想到他接下来到底会说出些什么了，无非就是说着我爱你，而后表忠心，仿佛他当真有多么地爱你一样，然而你只感到可笑和荒谬，他这是在用自认为的爱情捆绑你，逼迫你结婚，而你压根就不觉得这样的婚姻是应当存在的，你只感到恶心。
所以你只是忍着这种反胃的感觉开始发呆，准备等待他的长篇大论结束，只是他的话语声却被门口风铃突然响起的声音给打断了。
你循着声音望去，发现是气喘吁吁的Battat正扶着玻璃门，推开了，他还在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着，而你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话被挂断了。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不知怎么的，你看到Battat的时候心情就好了起来。而他在推开玻璃门以后大步迈向了前台，双手往台子上一拍，还特地不经意地把那位未婚夫往旁边挤了挤，逼得那位未婚夫一边暗暗唾弃着什么下等人一边不得不往旁边挪了两步——即使Battat另一边还有充足富裕的空间。
你干咳两声，这一次挂上了真心实意的笑容：“啊，是Battat，你要喝点儿什么吗？”
“……一杯卡布奇诺吧。”他的眼神乱飘，后知后觉地想到虽然自己非常焦急地跑了过来，但到这儿以后却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点儿什么。
“好，等会我把那你的卡布奇诺端过去喔。”你高兴地点点头，你也知道，大概是因为一下子高兴起来了，声音比起刚才和未婚夫对话时候干巴巴的味道简直不要好上太多，实在是十分柔和。出口的时候你自己都吓了一跳，那样柔和的声音居然是你能够说出来的？
这时候那位未婚夫突然不满地开口说到：“……这样的腔调你怎么从未对我用过？我才是你的未婚夫。”
你和Battat像是才想起这个人一样的，齐齐看向了他。你简直想要对这个人翻一个白眼，他实在是太讨人厌了，这么明显的事情都看不出来吗？也太没眼力见了。
但你还是好声好气地回答道：“因为我觉得我用不着这样和你讲话。”说完这句话你还要自我感动一会儿，你实在是太有良心了，也太好说话了点儿，简直软糯的跟个棉花糖一样。
Battat在偷偷地看你，其实他犹犹豫豫地总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又不知道这时候该说什么才好。说到底他也没什么正式的、拿得出手的身份来帮你开口——只是单纯看不顺眼，仗义行动？这个理由好像也可以？
总之他呼出了一口气，在那位未婚夫还想要开口说点儿什么的时候先走上前一步：“……这位先生，您还是离开吧，我想你对这位小姐的行为已经能构成骚扰了吧？看不出来她并不想和你聊天吗？”
咖啡店里头零星的几位客人也附和了一下这句话，还有的客人开口说：“就是啊，而且这位先生连着好几天来骚扰老板了！咖啡店都歇业了，我想找个地方好好喝一口咖啡休息上一会儿都没地方！”
此话一出，又是那几位客人跟着附和。
你呼出一口气，感激地看了Battat一眼，他挠挠头下意识躲避开了你的视线，当然，你也不在乎这些。
未婚夫的脸气成了猪肝色，他指着你还有Battat你你你了半天还是没说出一句话来，你在心里头偷偷说他的小话，腹诽他居然这么容易就破防了，你本来还在发愁到底该怎么让他离开呢。
这会儿他恶狠狠地看了你们一眼，气哼哼地离开了，只是在离开之前又说了一句，像是什么宣战书一样的：“等着瞧吧，只是一家咖啡店而已，哪怕没有也没关系，我会让你看清楚，你只能选我的。”
而后他狠狠地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你呼出了一口气趴在桌子上，方才烦躁的情绪总算随着未婚夫的离开散去了不少，而且还有Battat。
你侧过脸，抬着点儿脑袋看向了Battat，嘟嘟嚷嚷到：“今天真是谢谢你，不然那东西肯定还要絮絮叨叨半天才自以为是地满足离开……说实在的，前几天来得时候都没人开口的，我是没想到你开口以后那些客人居然还会跟着开口。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啦，今天我请客！”
Battat清了清嗓子，声音也变小了：“我也没做什么啦，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都是你平常做得好才会有客人愿意帮你说话。大概是因为人很少，而且都没什么勇气吧……只是在等着有一个人开口而已。不过没关系，我会帮你开口的。”说完这句话他自己先不好意思了，转过脸去仓皇地挠着脑袋，脸又是红了起来。
“呀，那要是别人都看不出来的苦恼的话你能看出来吗？”你看着Battat的表情突然笑了一声，想要随便说点儿什么。
“咳，我……我大概看不出来？但我会尽力的，如果一直把烦恼憋在心里头，你只会更加烦闷吧。”他在很认真地说着这句话。
Battat确实很认真，他希望能够帮助你，希望能够倾听你的苦恼，希望能够解决你遇到的麻烦。他也知道你会倾听他的苦恼，会做出这些同样的事情来……啊，只是Battat仍然有些犹豫，因为这些同样是知心朋友会做得事情。
“唔……没关系，其实只要你问的话我都会告诉你的！而且我也想听听你的苦恼，我也想在你需要帮忙的时候帮助你……总之，希望当我问到你的时候你能告诉我哦。”你晃了晃手指。
Battat愣了愣，他的思绪还是有些乱，或者说是有些茫然，他总觉得先前其实你们两个就是这样的关系了，也就是说，在不知不觉间你们已经走入了对方的内心，了解了彼此，至少是在某一刻成为了朋友。也或许只是朋友？在想到这里的时候心情就不由得往下坠，只是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所以他只是轻咳了两声，又补充了一句：“嗯……不过，如果是类似今天的这种情况的话，倘若别人看不出你的苦恼，那就让我来吧，至少要让其他人明了真相。无论是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找我。我永远会陪着你一起。”
你愣了愣，挠了挠脸，多亏头发披散下来挡住了略微有些红的耳朵，而你也轻咳了两声：“咳……嗯，我也是这样的。我也会永远陪着你一起的！”说着你还握了握拳头举起来，像是在鼓劲，看上去心情又活跃了起来。
【十二】
Battat也忍不住轻轻微笑起来了，只是刚笑他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连忙干咳了两声，用手挡住了下巴来遮掩脖子处的红润：“嗯……总之，我就先走了。我是工作中临时跑过来的，现在还要回去解释……”仿佛回到了现实，冰冷而又黑暗，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开始没精打采的。
你眨巴眨巴眼睛，给他挥舞着拳头打气：“没事呀，那赶快回去工作吧！不然到时候被发现偷偷早退了就麻烦了……嗯，至于请客的话就先欠着，我下次补给你！”说着你笑着给他比了个wink。
Battat松了口气，又是匆匆忙忙地跑回去了。万幸的是至少老板没发现他早退的事情，至于那些Pippins知道了……这也不算什么，反正Tenna也不会相信他们的话。Battat现在已经是抱着点儿自暴自弃的态度了。
这一天的工作很忙，等他处理完都是晚上了，实在是来不及，他想咖啡店现在大概也已经关门了，只好略带着怅惘的心情回家了，只是边走边看着置顶的联系方式发呆。接下来几天 他也都没有时间去咖啡馆，Tenna突然又布置了很多工作下来，害的他忙得焦头烂额的，只能在心里头偷偷骂老板。除此以外，他抽空就会看一眼手机屏幕，他其实是期待着能够突然看见你的消息出现在屏幕上的，发什么都好……只可惜，你什么都没发。
他也只好怀着那种又期待又是忐忑的心情，直到周末来临，这一天总算是没有工作了，他才又一次造访了咖啡店。
推开玻璃门，熟悉的风铃声，光是听到这声音Battat就觉得烦躁纷扰的声音都离着自己而去了，而在看到你循声望来的脸时，他的心脏跳动着，只是好险没表露出其他的反应，而是干咳了两声走到柜台前头。
“嗯……就还是卡布奇诺吧。再搭配一个三明治。”
你欢快地点点头：“行哦，就按照这个搭配！好几天都没有看见你了，我还在担心你来着……”顺带着你又抱怨了一句。
毕竟你确实是有些担心的，每次看着置顶的联系方式都会发呆，敲敲打打着想要发送些什么最后还是作罢了，万一Battat并不喜欢信息联络呢？你想你还是等着对方先给你发消息好了。这一等就是等到了周末。
Battat愣了愣，他挠了挠头转过脸去：“就……其实你可以发消息给我的……我不介意的。也没那么忙，至少你的信息还是能回复的……”
你眨巴眨巴眼睛，肯定地点点头：“行！不过我废话比较多啦……可能什么都会说一点儿？”
“没关系，什么我都会回复的。”他也肯定地点点头。其实Battat没说的是，无论你发什么他都会高高兴兴地去看，满怀喜悦地回复的。除非那个时候完全提不起力气回复了……
这种情况大概是会有的吧。
“行，那还是老位置，你过去坐着吧，我等会把咖啡喝三明治给你端过来。”说着你回过头拿起了一袋咖啡豆开始冲泡咖啡。
打成咖啡粉，而后倒入牛奶喝热水一起冲泡，进行打发……带着牛奶醇厚的味道和咖啡特有的苦味，一杯卡布奇诺就这样做好了，牛奶的味道并没有那么浓郁，大概是能够好好享受一下吧。
你端着咖啡喝三明治快乐地哼着小曲朝着Battat所在的位置走去，刚把托盘放下来就又一次听到门铃的声音响起了，你回过头下意识挂上笑容想要欢迎新客人的到来，而后才转身道半道笑容就僵硬在了脸上，因为你发现那个未婚夫又过来了。
万幸的是，至少他还没带着其他人一块儿过来，不知怎么的，你就这样松下口气来。还好还好，至少咖啡店还不会出问题，虽然你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在为这种事情而感到庆幸。
“……我的未婚妻，还在为这些乡巴佬服务啊，你应该跟我一起离开这种地方，我们只应该享受高雅的待遇和服务。”他又在矫揉造作地说话了，而你面上彻底变成了死人脸。
“不需要，我爱给别人服务是我的事，看着我的客人快乐我也就快乐了。你就不需要来掺和了。”你好想翻一个白眼，但感觉这样实在是不太礼貌，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这样做。你很清楚这样算是半撕破脸了，毕竟上次都变成那种情况了，这个未婚夫居然还在坚持不懈地上门，看得出来他很想要你所拥有的那笔钱了。
“……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跟我来，跟我过来，我一定要好好让你看看！”他加大了音量，而后大步迈向前，突然拽住了你的胳膊，就要拖着你往外面走。
你瞪大眼睛，完全来不及反应，就这样被拽了个踉跄，下一秒你开始思考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还没等着你想出一个解决方案，你就感到即将要跌倒的你落入了一个怀抱，并且你看到了Battat的手抓住了未婚夫的胳膊，不让他再往前了。
Battat其实从那个人进门的时候就开始警惕了，他还以为今天可能只是些言语上面的纷争，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要动手。事发突然，Battat纯粹是下意识的反应，等他清醒过来了才下意识的害臊。毕竟看到你差点儿在他面前跌倒，他怎么可能熟视无睹？更何况他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被别人带走。
……于是就变成了现下这种姿势。他觉得自己脖子到脸都烧了起来，心里头想着等会到底应该怎么解释，直接说这个拥抱只是情急之下的意外吗？
总之他还是深呼吸了一口气，也加大了音量：“……光天化日之下你要强行绑架人吗？”
未婚夫嫌弃地摆了摆另一只手，他试着挣脱了一下，奈何Battat现在用的力气实在是大，一时间居然挣脱不开，他的面色才逐渐变得难看，但仍旧嘴硬了一下：“我们未婚夫妻之间的事，关你什么事啊？我和她只是有点儿没说清楚的矛盾而已。”
Battat噎住了，说实话，他也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说了。要说关系确实也没什么关系，总不能说因为这是我喜欢的人所以我要保护她吧？你听到了又会怎么想？
正当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却听到你突然开口了。你想办法挣脱开那个未婚夫的手，毕竟只是抓着你的手腕，用一点儿巧劲和手法还是能挣脱开的，而后你拍了拍Battat的胳膊，Battat下意识带着你一起倒退了两步。
“嗯……因为他是我的男朋友，当然是要保护我的了，我们当然要一起应付这所谓的婚约。而且和你可没有什么关系，我喜欢的可是他，又不是你。我是不会承认这桩婚约的。”说着你还得意地挑了挑眉头，嘚瑟地看向那位未婚夫，满意地看着那位未婚夫的脸又一次变成了猪肝色。
Battat的身体僵住了。说实话，他方才还在思考着到底应该说些什么才好，却是没有想到你居然说出了这种话，说实话，一开始当然是心花怒放的，甚至是感到了些微的眩晕和一阵狂喜，毕竟他也不知道你居然会这样说。只是随之而来的却又是惶恐和一种不够真实的不安感，万一你只是说着这种话为了应付一下那位未婚夫呢？
……要是事后你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那Battat只能强颜欢笑地接受你的一切说法。他甚至不敢想象那样的场景，或许等到这一切结束以后就离开？
这样他就不用听到你也许是满怀歉意的话语了，至少那份欣喜和愉悦还能多维系一段时间，说实在的，其实他压根就没有考虑过你会喜欢他的可能性……他并不觉得自己到底有什么值得喜欢的地方。
那个未婚夫指着你们，又是你你你了半天，最后才像是怒吼一样憋出了一句话来：“真那样的话那就证明给我看！我可是记得的，这只是你的客人而已吧，你有什么理由那样说，万一你只是为了找个人应付我呢？我可不相信你对我一点爱都没有。”
事实上那位未婚夫也很快反应过来了，至于这些话大概也只是色厉内荏而已，说得都是些胡编乱造的话，大概也只是在逞强。Battat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当然，他也知道要是不做些说什么事情的话，这个未婚夫绝对是不会相信的，还会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着。
……有什么事情是能够直接证实这一点的吗？大概直接一个亲吻是最快的吧？说实话，是你刚刚说了他是男朋友他才敢这样做的，否则之前这种事情他是想都不敢去想的……这时候他也才意识到，其实自己一直都渴望亲吻你，只是这样的想法先前一直在被自己压抑着。
你深呼吸一口气，还打算再说些什么，突然的，你感到自己的脸被转了过去，而后你瞪大了眼睛，看着Battat的脸越靠越近。
……都说接吻应该是要闭眼的对吧？可是你睁着眼，看清了Battat额头上正滴落着大概是代表紧张的汗水，看着他紧闭着的眼睛，后知后觉的，才察觉到自己的唇瓣被轻轻叼住了，只是非常轻柔的触碰，一阵柔软而又带着略微有些清凉的水汽的味道，一种轻轻的略有些温热的裹挟，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被亲吻，而Battat的手还抓着你的下巴，你感受的到，他的手还有些颤抖，大概是紧张忐忑着的。
迟钝地眨眨眼，等到Battat松开了你，甚至像是不敢再看见你，而是直接把你转过去面对着前方的时候，大脑才彻底回神，而后你下意识有些想笑。
这种笑并不是因为想到了什么搞笑的事情，是一种幸福和愉悦的笑容。在说出那种话的时候你的确是带着真心的，毕竟这种喜欢可不是作假，你喜欢和Battat待在一块儿，喜欢和他一起聊天，哪怕什么都不说只是淡淡地坐着，感到他正在自己的身边也可以。无论只是普通的友情亦或者升华的爱情，你都无所谓，只要能够一直待在一块儿就好——毕竟你最喜欢他了。
只是倘若要更进一步的话，你还是有些紧张的，因为你也不确定他到底是怎样想的，那样说也带着点儿豁出去的意味。
……而后你能够确定，其实Battat也差不多是怀着同样的想法的。
未婚夫现在有些无能狂怒地看着你们，最后他怒吼了一声：“……等着，下次我一定会带着其他人一块儿来的！这一次我失策了！不管怎样你一定都会跟着我走的！”说着这句话他怒气冲冲地往外面跑去，顺便掀翻了路过的一张空桌子，摆在桌子上的花瓶掉落在了地面上，碎裂成了碎片，清脆的哗啦啦的声音。
你有些头疼地按了按眉头，一个花瓶的钱你倒是不太担心……只是，恐怕他下次真的要带人来砸场子了。
所以你嘀嘀咕咕地开口了：“他是超雄吧……这下麻烦大了，要是下次真的带人来就不好收拾了。”
而后你听到身后的Battat大概是迟疑了好一会总算是开口了：“嗯……那个，你刚刚说的话都是真的吗？”他听上去还是不确定和惶恐着，还在确认着什么。
于是你乐了，你转过身捧着他的脸直视着他的眼睛，看着Battat因为对视，脸又一次红了起来：“我刚刚说得都是真的，我超——级喜欢你的！而且你都亲过了，难道亲过就可以不认账了？男朋友？”
你还故意把最后的字眼给拖长了声音，显得抑扬顿挫的。
Battat咳嗽了好几声，偏偏他又躲不开你的手，也或许是不想躲开：“嗯……咳，我也，最喜欢你了。”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小到跟蚊子嗡嗡叫差不多，只是你还是听清了。
你有心想要逗逗他，不过这会儿你还是严肃认真地开口了：“不过，他听上去是要带人来砸了我的店……哎，我会雇人的……”你苦恼地按了按眉头。
没想到Battat却是一脸认真地打断了你，他脸还有点红，声音也结结巴巴的：“我……我会想办法的！毕竟我是你的男朋友，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他说着拍了拍胸脯。
【十三】
你搓了搓下巴，语气有些犹疑：“真的吗，这样会不会有点儿太麻烦到你了……？这种事情说到底还是我这边的麻烦啦，我自己处理就好了！你这两次能帮我出面我已经很感动了……”
还没等你说完，话语就被Battat打断了，他的眉头紧皱了起来，话语声也变得急切：“怎么能这样说？我完全不觉得这些是麻烦，我……咳，反正无论是怎样的麻烦我都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说到最后大概是有点不好意思，声音又渐渐小了下去。
你眨眨眼睛，也不知是好奇心上来了。还是单纯只是想逗逗他玩，你拉着他在靠窗的位置那坐下，而后撑着下巴带着笑意看着他：“哎，为什么呀，我觉得这些麻烦的事情不应该只交给你……”
他干咳了两声，还是小小声地说着，声音宛若是呐呐：“啊，因为我很喜欢你。”
你微微弯起了眼睛，歪过脑袋来，还故意拖长了声音：“什么呀，我听不见，你再说一遍？”
正当你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你发现Battat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看着你，不知道为什么你却是有些心虚。好吧，你的确是故意的，毕竟店内这么安静，你理所当然地是能够听清他的话的，你只是想要他多重复几遍，或者说，你只是想要多听几遍而已，每次光是听到你就会觉得心花怒放，一时间别的事情都不在考虑了。
要是时间一直都只会停留在此刻那该有多好啊。这样什么麻烦什么苦恼都不需要再去在意了，你只需要享受现下的甜蜜。
Battat其实也知道你是故意的，毕竟你笑眯眯的表情上都写满了不怀好意的意味，而且他确信虽然声音很小，你肯定也是听见的了，不过他不介意多重复几遍，如果不是因为还有别人在，他实在是不好意思，他也想要大声说出口来，一次次重复着，直到你面红耳赤的时候，直到你们的嘴唇又一次触碰在一块儿，那些温暖和柔软的触感再度袭来。
当然，那也不过是畅想而已，现在Battat也不知道自己刚刚到底为什么会那样大胆，现在再想起来的时候都有些不好意思。而看着你撑着脑袋正好整以暇地等待着他的答案，不知怎么的，他却突然灵机一动，也有了点儿恶趣味吧，明明先前从未产生过这种想法的，也许只是遇见你以后，Battat才开始萌生类似的想法。
……是你的存在让他看见了生活当中的更多色彩。
于是他轻咳了两声，突然微微起身，而后凑到了你的耳朵旁边，其实Battat这个时候也红了脸，万幸的是这个角度你刚好看不见，他在你耳畔轻声重复了一遍：“因为我最喜欢你了。”
你愣了愣，感觉略微有些清清凉凉却又带着点儿轻柔的气息喷洒在了耳朵上，而且你也听清了那句话，于是忍不住红了脸，而且你感觉耳朵也发烫，于是你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可是心跳却忍不住加速着，而且你自己都能够听清胸膛当中的响声，万幸的是坐在你对面的Battat一点儿都听不见。
你看着他面带笑意地重新坐在了对面，面庞也有些发红，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虽然你也知道你这一眼也没什么杀伤力，而后你猜干咳着结结巴巴地开口了：“好……好啦！我知道了，我也最喜欢你了啦！不过如果你有什么麻烦的事情也要告诉我哦，有什么困难我们要一起解决才对……总不能全把麻烦事情都扔给你吧，总之这一次我也会想办法的，我决定还是雇佣一些打手，反正我也不缺这个钱，就是可能会影响客流量……”
你嘀嘀咕咕着，毕竟你也知道，那些杀伤力很强的满脸彪悍的打手可能会吓跑很多人，但也没办法，为了之后的清净你必须要这么做。
咖啡店内坐着的其他客人大概是被你们俩之间那种黏黏糊糊的气氛给吓到了，总之扔下了小费压在咖啡杯下面就匆匆忙忙离开了，你也不是很在意。
“嗯……我还是会带人过来的，既然这样的话到时候就让他们来当你的客人吧，正好能撑场子。”Battat提议道。
你好奇地看了他两眼：“你这是想找谁来啊？”
“……我的同事，至于都是谁你到时候就知道了。”他只是语焉不详地说道，而你了然地点点头，也没再多问了。反正到时候就知道了。
“不过时间大概有些赶吧？毕竟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带着人过来，我打算明天就开始雇佣打手……”你还是有些担心。也或许是过度戒备了，毕竟那个所谓的未婚夫老是来骚扰你，而且好像也不在意其他事情的样子，你觉得他大概干出点儿违反犯罪的事情也无所谓，甚至还会非常嚣张。
“我觉得大概也需要三五天，毕竟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人过来，而且今天受挫以后估计还要段时间才能鼓起勇气来吧……不过先雇佣打手也是一件好事，你得保护好你自己，万一那个人突然发疯了什么的……”谈起这件事Battat还是十分认真地说出了自己的推测，而且还叮嘱了你一通。
你看着自己的新晋男朋友只是笑眯眯地点点头，你不介意他听上去有些像是说教的话语，反倒是Battat说完以后后知后觉地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啊对不起，我不是想要干扰你的决断，也不是想要替你做出选择的意思，你只要自己觉得舒服就好了……”
“没关系，我知道你也是因为担心我才说这么多的，而且都很考虑我的感受嘛，所以我一点儿都不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你很好冴，不过你说得也对嘛，我得保护好自己，你也得保护好自己，要不然我也雇点打手给你什么的，万一他发疯要朝着你下手怎么办……”你是认真在思考这个问题的，而且还带上了几分担忧。
Battat干咳了几声：“这几天我会注意的，而且我一般都待在公司那儿，也没什么大问题吧……有些时候我还需要因为另一个身份而加班，我想他大概也找不到我。”说着他变成了嘀嘀咕咕。
说实话，他有些恼恨现在的工作，因为工作耽误了他，他不能够时时刻刻都看见你，而他却又有些庆幸现在的工作，因为不管怎么样，他现在认识的同事，他在做的事情却又多多少少有些帮助，虽然到底是怎样的帮助就另说了，因为在说着加班的时候他怎样都觉得自己很是命苦。
“……呃，你说得话也的确有点儿道理啊。”你干咳了两声，微微移开了视线。
好吧，听见他若无其事地说着加班什么的你甚至开始有些怜惜他了，这样看来你们见面的机会也不多……不对，你怎么就开始想这件事情了，现在并不该想这些才对，于是你摇摇头把自己的想法给甩了出去。
而后你一脸认真地开口提议道：“唔，或者你最近下班的时候和你的同事一起走？这样会不会安全点……我是没有其他办法，只能雇佣打手啦。”说着语气还有些遗憾。
“你也太紧张了，我们为什么要对着这种可能性做预案啊……”Battat小声嘀咕了一句，但他也不认为你说得完全没有可能性，所以面色还是严肃了几分，“好吧，我会注意的，防患于未然嘛。”
而后你们对视了一眼，突然一起笑了起来，你指着Battat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你看你，还是太紧张啦。”
Battat有些尴尬，但还是回嘴：“这有什么，只是以防万一，而且不还是你先提出这种可能性来的嘛。”
“不管，而且是你先那么紧张地叮嘱我的嘛，我只是觉得有危险的话我们俩大概都需要注意啦。”
“……咳，只是一些危险预案而已……”
“果然是工作忙多了吧，连这种事情都要准备预案什么的，是不是还要准备好几套方案以防万一什么的？”
你看见Battat不说话了，神色有些纠结，甚至还有些心动的样子，忍不住不可思议地挑起眉头来：“不是吧，你还真想要这样做？”
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只是想想而已，我觉得或许有时候可以参考……”
“……想那么多也是很累的啦，有时候就要放松下来顺其自然嘛，老是想那么多事情会焦虑的啦。”说着你微微抬起身来，按住了Battat皱在一块儿的眉头，轻轻地抚平了。
“嗯……说得有道理，只是我常常不能那么做……”
“那就到这来吧，只要把事情倾诉给我，也总能放松下来一点儿的！啊对了，聊了半天口干舌燥的，差点忘了给你泡咖啡了……”你朝着柜台那边跑去，拿起了两个咖啡杯，开始按照流程倒上热水和牛奶，打发奶泡，进行拉花，做了两杯卡布奇诺，还画上了两个爱心的拉花，分别写上了你们两个的名字。
写着你名字的那杯你递给了Battat，你手上那杯写着Battat的名字，而后你捧着咖啡坐在了他的对面。
喝着咖啡就当是解渴了，你们仿佛有着说不完的话，也大概没有个具体的重点，总是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随便在说些什么，而后又是一起欢笑起来，一直到两杯咖啡都喝光了，咖啡杯内空空如也，才意犹未尽地告别了。
Battat在周末回去以后又回去上班了，他早就想好了，要先把黑暗币都换成点数，反正那些Pippins听到有点数发放什么的肯定会过去的……他只是咬咬牙把之前请客没用到的黑暗币和好不容易一点点积攒下来的点数都用掉了，现在他的表情有些沧桑，因为他算是个彻彻底底的穷鬼了。
但是没关系，只是为你花这点儿钱而已，钱没了还能够再积攒，他可不希望你出事。
理所当然的，因为他用了点数，而且听到还有免费的咖啡喝，那些Pippins都很高兴——呃，可能因为点数吧，总之他们答应了Battat去咖啡店撑场子，而且要是有讨人厌的家伙过来的话他们肯定会第一个冲在前头的！
Pippins只是嘻嘻哈哈带着点儿玩世不恭的语气说道：“老大，我们会永远跟随您的！”
Battat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呃，我不需要你们永远追随我，我又不会一直发点数给你们！我的点数也是Tenna发的啊！而且不要喊我老大，你们到时候如果喊咖啡店老板老大的话我倒是会很高兴……”他有些尴尬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遮挡自己不知为何突然红了的脸。
那些Pippins倒像是突然理解了什么事情一样，兴高采烈地齐声说道：“哦懂了，那个是老大的老婆！”
“……不是！！不是这样的！”他挥舞着双手开始了苍白无力地解释，然而没有Pippins听他的话，也不管他的解释，都嘻嘻哈哈地散开了，只有Battat还在徒劳无力地伸出手，而后他只好叹口气放下了。
……算了，大不了之后再解释吧，他这样沧桑地想到。
大概是看到了热闹，还有些Zapper和Shadow Guy要参与进来，想着反正是去撑场子的，多喊点人也无所谓，Battat也就同意了。Pluey和Jongler也不知道是想要看热闹还是真的要去帮忙，总之也跃跃欲试着要参与。
……反正人越多越好！Battat干脆全都同意了，不过这些带着看热闹意味的就都是无偿的了，Battat是不会发点数给他们的……请那些Pippins过去就花光了他现存的点数了。
但是为了凑热闹，他们甚至愿意旷工过去，大概是工作实在是让人厌烦吧，偶尔几天总得罢工给老板点颜色瞧瞧！
总之接下来好几天Tenna来的时候都只能看见空空荡荡的TV world了，只有少数几个员工留下了，而且Mike也不见了。
……法不责众吧，大概是这样。至少他们之后都没受到惩罚，甚至还得到了更多的点数。
而现在Battat带着一帮Pippins坐在了咖啡店当中，他有些尴尬地看着满满当当的咖啡馆和突然为此而忙得脚不沾地的你。
【十四】
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隔着那一堆Pippins看了眼Battat，说实话，你也没想到他居然会带着这么多……呃，大概算是客人吧，过来。而且Battat还一脸愧疚地告诉自己，他是和那些Pippins说这边有免费咖啡提供的。
你有些想笑，但又有些高兴——这说明你有好多客人了，这下你可以尽情制作咖啡了，反正只是需要冲泡而已，很快就能制作好，而且这样一来Battat的同事应该差不多都见过自己了……吧，你也不太确定，而且这也只是些隐秘的小心思而已，你可不好意思开口告诉Battat。
“好，客人们，你们的咖啡来了！”你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去，把那几杯咖啡摆在了Pippins的面前，他们开始欢呼：“多谢老大的老婆！”
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而后你缓缓的、机械式地转过头来看向了Battat，你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也僵硬了，还在拼命挥着手，看上去是想要否认，只不过那些Pippins看上去都当做没看见一样了。
因为又过了一会儿，你正在柜台后头擦着杯子的时候，有个Pippins过来了。
“我可以点餐吗，我想额外加一份三明治。”他说到。
你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当然可以，我一会儿把三明治送过去，你在哪个座位？”
他指了指靠着门口的座位，而后欢快地原地蹦跳起来：“多谢老大的老婆！”
你脸上的表情又僵硬了，的亏你现在没有喝咖啡，不然高低得喷出来。事实上，大概是有些害臊吧，毕竟你可没有想过你们之间的进展能那么快，现在这种状况就已经很好了，要让一对情侣直接快进到结婚吗……呃，不过如果没有确定恋爱关系的话，说不定自己真的会拉着Battat直接就去领结婚证了，省得那个未婚夫还来骚扰了。
这样想着你就不由得有些走神，手上的动作已然慢了下来，直到有人敲了敲柜台你猜清醒过来。你一看，是Battat，他正挠着脑袋，歪着头，大概是不好意思吧，毕竟脸又泛红了，而且眼神闪躲着，不太敢看你。
于是你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了他，示意他开口。
“……咳，那个，就是我没想让他们那么喊的，都是他们自作主张，而且也不听我解释，所以你体谅一下……”他越说越小声，还是不太敢看你的眼睛，这会儿也不敢看你的表情了。
嗯，他其实也想过，既然现在是恋爱关系，那以后肯定会结婚——除非现在这段恋情走向了遗憾的结局，只剩下分手的道路了，想到这点他却又感到惶恐，Battat根本不敢想象那样的情景，如果可以，这段感情就这样一直维系下去，一直甜蜜下去就好了。
他衷心地这样希望着。
当然，直接喊上老婆什么的也太快了！整得倒像是什么他图谋不轨或者居心叵测一样的，他根本就没这样想，只是想要水到渠成的感情而已！
你撑着下巴，看着Battat低下头去不敢看你的脸，故意换上了有些委屈的语气，还瘪了瘪嘴：“哇，难道你不打算和我结婚吗？我还以为……我们以后肯定是夫妻关系什么的。”说完这句话你双手撑着下巴，眨巴眨巴眼睛，看着Battat的脸越来越红。你当然是故意这样说的，你看得出来大概只是那些Pippins擅作主张而已，当然大概适应了一会儿以后你还挺喜欢这样的称呼的，甚至还会再Pippins那样喊得时候笑着点点头应下。嗯，反正即使现在不是，以后也迟早会是嘛，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的了。
倒是Battat听到这句话以后咳嗽了好几下，总算是愿意抬起头来了，只是仍然眼神飘忽着，不肯一直直视你的眼睛，他倒是怕只要一对上了视线，自己就会结结巴巴的一句话都说不清楚了，最后干脆为了省事直接吻上你的嘴唇。
这倒是他不太乐意做得事情了。
“咳咳……不是，不是那样的啦！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想，我……我也希望我们是更正式一些的关系和身份，只是现在这样喊的话，我怕你……”他的话语到底还是支支吾吾地没讲完，因为Battat看到了你把自己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手上。
你带着笑说道：“没关系嘛，早点晚点都一样——而且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这下大概大家都要知道你我的关系了……”你嘟嘟嚷嚷着，这下的确是有些高兴起来了，至少他公司那儿都要知道Battat是即将要结婚的身份了。
“呃……嗯，的确是这个道理吧。”他干咳了两声，决定换一个话题，要不然一直都在这个话题上牵扯下去的话Battat实在是受不住了。
“还是给我来一杯拿铁吧，再搭配上一个提拉米苏好了。”转移话题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最终Battat还是选择进行点餐。
“行，还是靠窗的那个位置吗？”你拿出写有自己名字的咖啡杯点点头，一边拿了一袋咖啡豆决定去进行冲泡。
Battat迟疑了一下朝着他经常坐得位置看去，而后发现Pluey和Jongler就坐在那个位置上，他深呼吸一口气还是点了点头：“就那个位置吧，对了，那两个就是平时和我一起假扮那位高级员工的……”声音也压低了。
你泡咖啡的手一顿，眼神立即变得犀利，朝着那个方向看去，同样也压低了声音，不知怎么的他似乎还从你的声音当中听出了几分杀意：“……就是他们俩让你做那么多工作，都不知道分担一点儿？”
Battat猛烈地咳嗽了起来，他总觉得再这么咳嗽下去嗓子都要不是自己的了，不觉得他这两天咳嗽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吗？
他只是急急地说道：“不是，我们只是说好了分轮次完成工作而已，奈何那次的工作量实在是大，这大概就是老板的问题吧……”
你微微弯起眼眉：“那么，你老板是谁？我今晚雇人做掉他。”
Battat呆了呆，好半天没找回自己的声音。半晌才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是认真的吗？虽然我总是觉得这个老板很坏，而且总是背地里骂他……但我也没觉得需要，呃，到做掉他的地步？”
看着他脸上迷茫有事忐忑的表情，你噗呲笑了下：“啊，当然是开玩笑的，别当真啦……唔，不过看到你把玩笑话当真什么的还挺有意思的。”说完你干咳了两声，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嗯，为了少让你担惊受怕一点儿，我决定还是少说点类似的玩笑话了，这样并不好……”你嘟嘟囔囔着，当然，决定少说点并不代表不说，要是想要逗Battat玩的时候，你照样会说的！
Battat摆了摆手：“我不觉得啦……想说就说吧，我不觉得你需要为了我改变你自己的喜好。这没有必要，我们只要维持彼此的喜好就行了。”
“唔……你说得也对，保持自我就好了，也不代表恋爱就要为了对方完全改变自己，不过有些习惯还是要迁就对方比较好……”你嘀咕着，而Battat有些没听清，正当他想要问你刚刚到底是说了些什么的时候，就听见了门铃声。
你和Battat一起朝着门口望去，一眼就看见那个未婚夫正趾高气昂地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一看就是来砸场子的。
深呼吸一口气，说实话，你心里头是有些埋怨的，未婚夫突然过来就打乱了你的计划，你本来还想要再和Battat随口说道上几句的。不过这次就能把事情彻底解决掉的话大概也很好。
说实话你倒是没有想到，Battat才带着他的同事过来，未婚夫就带着他雇的打手过来砸场子了。
而且他什么话都没有多说，一来就指挥着那些个打手开始扔桌子，还用那些桌椅往墙上砸去，看上去是想要完全毁了你的店铺的样子，有的打手还拽着桌子往柜台这头扔，你吓了一跳，下意识抱住了你自个的杯子还有Battat那个刚倒上咖啡粉还没来得及冲泡的杯子，而Battat拉着你往柜台外头跑去。万幸的是，倒是没有攻击再落在你们身上了，因为那些个打手被拦住了。
抱着两个杯子，你缩在Battat的怀里，虽然有些清冷，算不上非常温暖，却格外有着一种赤忱的热意，仿佛是从心中发出的一般，以至于你也能够轻而易举地贴近那一颗赤忱的心。
隔了好一会儿你才敢睁开眼去看，毕竟你兼职是不敢想象自己的店铺到底会被毁成什么样子，不过睁开眼的时候你倒是呆了呆，因为你发现是Pippins大军出动了，还混了点儿凑热闹的Shadow Guy和Zapper进去，你就听着那帮Pippins大军喊着不准对老大的老婆动手，也不准对老大的老婆的店动手，就扒拉着那群打手的腿，一个个挂在他们身上，反倒是让那些打手无法前进了。
Shadow Guy还拿出了一个萨克斯，说实话，你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有什么用，难道是背景音乐的气氛组吗……不过大概是因为有音乐的衬托，那帮Pippins冲刺得更起劲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
Battat倒是有猜测，大概还是为了点数才拼的这么起劲吧，而且难得是这么有意思的事情……在来咖啡店之前他就在tv world看见这帮Pippins在开盘了，到底谁才是最终赢家，付出的贡献最多。当然，夺得第一的人能够拿到倒数几位的点数，这大概是他们如此拼命的原因。至于Battat……好吧，他就知道Pippins会这样做，所以他一开始只宣布了每个参与的Pippins都会发放点数。
然后那些Pippins还在大喊着什么我们永远会追随老大和老大的老婆的，甚至还把打手给按在了地上，这下Zapper也跳得欢快了，直接就是跳到打手的身上开始一蹦一蹦的。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至少你张大了嘴巴看着这一切，未婚夫骂骂咧咧地逃离了咖啡店 ，因为那些Pippins还在撵着他想要揍他一顿，喊着什么不准觊觎老大的老婆就冲上去了，导致那位未婚夫十分狼狈地离开了店铺，那些打手在好不容易摆脱了Pippins以后也仓皇地逃离了店铺，大获全胜的Pippins开始欢快地跳动起来。
你眨巴眨巴眼睛，突然乐不可支，开始哈哈大笑起来：“真的……我没想到，还能看见这么畅快的一幕，他活该！不过这样一来应该是不敢再来找我麻烦了……”
“对，他活该。唔……希望他不会再来了，这样最好。”Battat也点点头，他十分赞同，再混乱停歇下来他才有些念念不舍地松开了手，说实话，他还想要再抱一会儿的。他只是想要和你再亲近一会儿而已。
“还好柜台没怎么受到破坏，我先给你泡咖啡，等会再给你送过去！”你倒是没察觉到什么，只是欢快地说着这种话。
Battat点点头：“嗯，就那个位置。我等你过来。”而后他朝着靠窗的位置走去，Pluey和Jongler还坐在那儿，等Battat一坐下来就用那种挤眉弄眼的表情盯着Battat看——好吧，很难说他们到底有没有这种器官，反正Battat是能够从他们的表情中看出这种意思来的。
Battat干咳了两声，他的心情还有些轻飘飘的，大概在面对自己的同事的时候还有些心虚，还有几分炫耀的心态。总之他只是微微抬高脑袋，翘起了鼻子来，摆出骄傲的神情来。
……感觉对面两个家伙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嫌弃的声音，那大概不是自己的错觉。
咖啡店内的混乱很快就被收拾好了，那些Pippins非常积极地帮忙收拾了惨状，看的Battat无端开始心疼自己的钱包，他可没有说事后帮忙打扫什么的也发点数，所以回去以后大概还要把这一部分给算上……
只是还没等他想好到底要发多少点数，咖啡就已经被端上来了，写着你名字的咖啡杯被推到你的面前，上面还用拉花画了个爱心，Battat愣了愣下意识捧住了杯子，一份提拉米苏也被摆在了桌子上。
……紧接着，他感到自己脸上被亲了一下，看着你的背影远去了，Battat的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十五】
Battat下意识就按住了自己的脸，张张嘴看着你的背影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当然，你也没给他开口的这个机会，于是Battat只能略带幽怨和恼怒地看着面前俩个乐不可支大概正在看他笑话的家伙，略微压低了声音：“你们不要再笑了！”
不过他们还是在笑，而且笑的更开心了，当然他们也没忘了问Battat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毕竟看起来他们现在还只是在谈恋爱而已。刚才Battat待在柜台那儿的时候，Pluey和Jongler可是一直在偷听他们讲话，虽然你们的声音也不大，但他们还是听着了点儿。
Battat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顿了顿，他抓了抓脑袋侧过脸去：“这个……不是看我的意见，而是看她的意见吧。她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我不知道……”而且他压低了声音说着这句话，生怕被你给听见了一样。当然，听见了大概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Battat实在不确定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才会支支吾吾地这样说。
你不知道Battat那到底在说些什么，只是在整理剩余的杯子和柜台的时候忍不住朝着他的座位看去，看他和同事好像聊得很开心的样子就忍不住努了努嘴，在心里有有些不服气地想到Battat和自己聊天的时候也很开心……所以他大概更喜欢和自己聊天，应该吧。虽然你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还感到不满，大概只是些有些微妙的小心思吧。
不过你眼珠子转了转，虽然紧张和忐忑了一会儿，在心里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主动出击了。要是一直在这儿干看着，只会背地里阴暗地碎碎念那就不是你的做派了，甚至可以说这样做反倒让你感到陌生——嗯，也有可能恋爱当真能改变一个人吧，毕竟你现在确实心生胆怯，想躲在什么阴暗的角落等其他人都离开再凑上去。你也不懂到底是在害怕什么，总不能像是什么害怕见到娘家人一样的……总感觉不太对头。
你倒了一杯焦糖玛奇朵给自己，决定喝点儿甜的改善一下心情，而后端着这杯咖啡朝着Battat座位上走去，拽过一张椅子在Battat的旁边坐下。
原本的话语声都停滞了，Battat下意识看了你一眼，而后又急急地移开了视线。而Pluey和Jongler用那种意味深长的视线看了Battat一眼，又是注视着你们俩分别写着对方名字的杯子看了好几眼，而后就先告辞离开了。
你眨眨眼，看着那两个家伙结伴远去了，再看看旁边这个眼神闪躲，大概是不想和你对上视线的Battat，顿了顿还是忍不住说到：“他们俩已经走了……你就不要这么不好意思了吧？反正也没有别人看着我们啦。”
你话倒是说得轻巧，Battat在心中小小地埋怨了一声，但这件事到底与你无关，只是他微妙地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而已，以至于现在都不敢再看向你。
不过他到底是抬起了头来，深呼吸一口气，虽然难得的，声音有些结结巴巴的，但他还是顺场地说完了这句话：“咳……那，那个我想问……就是……”虽然他一瞬间也没勇气说完。
你耐心地等着Battat说完，只是双手撑着下巴看着他，而Battat的脸也在你的视线之中变得越来越红，声音也越来磕巴，直到最后他才深呼吸一口气，完整而又顺畅地说出了几个词。
“……什么时候结婚。”这句话的声音又是小了下去，要不是你一直都努力注意着在听，大概也是听不见的。而听到这句话以后你稍微愣了愣，老实说，你之前压根就没想过这个问题……嗯，或者说你本来就是没有这个打算的。
不过大概是嘴比脑子快，你直接问到：“所以这算是求婚吗？”
Battat脸上的温度总算是消散了下去：“如果这是求婚的话还不够正式吧……好歹也要做很多准备才对。我……我只是想知道你的打算而已……”他像是在小声嗫嚅一样，而你撑着下巴看着Battat，也不知什么时候嘴角就上扬了。
于是你清了清嗓子认真地回答了：“嗯……说实在的，我其实原来并没有结婚的打算……”话还没说完你就看见Battat的脸先灰暗落寞了下去，吓得你赶忙握住了他的手，拉着椅子又是坐得靠近了他一些，这下你们俩基本上是挨在一块儿的了。
“咳，你听我把话说完嘛。虽然本来没有这种打算，但是在遇到你之后，我又觉得是时候应该考虑下这些事情了……呃，所以看你意见？如果你需要，我们甚至可以明天去领结婚证。”你随口说道，而后看着Battat是想要喝一口咖啡压压惊的，听到最后一句话差点儿又要把那口咖啡给喷出来，现在又是不停地在咳嗽，这会儿你异常熟练地在他的背上拍了拍。
而后你若有所思地搓了搓下巴说到：“不过这样进度大概太快了？不然还是再等一段时间吧……嗯，太快了大概也不太好。总之我尊重你的选择，你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吧！”
Battat咳嗽了一会儿才缓过来，他擦了擦自己的嘴巴，只是反过来握住了你的手：“……不用，明天就去领结婚证什么的也太着急的点儿吧！而且结婚什么的不都应该有一个正式的求婚仪式什么的吗，好歹给我个机会准备这些吧……”他嘀嘀咕咕地抱怨了一句。
你倒是无所谓，只是耸了耸肩膀：“这些都没关系的啦，大不了之后再补也行！话说你真的不想明天就去——”提到这儿你还是有些兴致勃勃的，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Battat打断了。
“不用，真的不用！”这一次他两只手都使劲地挥着，表达着抗拒的意思，于是你只好遗憾地砸吧砸吧嘴收回了这个提议。
其实你还觉得这个意见挺好的……但看上去Battat大概是不太习惯吧，那就没办法了。不过看见他现在这样子还挺好玩的，咳，这不是代表着你总是喜欢看见自己的男朋友因为自己口出狂言而露出脸红的模样。
“好吧！那这个事情待议吧，总之你知道我的意见，所以我的答案就是什么时候都可以，不要太担心啦。”说着你还拍了拍Battat的手。
“嗯……嗯。”他定了定心神，小声回应道，只是下意识握紧了咖啡杯。
“那下一个话题……嗯，说什么好呢？啊，话说我觉得那个未婚夫应该不会再来了，今天可是好好地给了他一下子。”说着你又兴高采烈地比划了起来。
“唔……不能确定吧，或许你再在你家公司那边打探一下消息？”Battat有些犹豫。
你则是撇了撇嘴巴：“也不用问啦，我多少知道一点，那家伙非常骄傲，在这儿吃了那么多次鳖，肯定不会再来咖啡店这边了。而且我听说他们公司最近股票又下跌了，肯定没空再来了。”
Battat点点头，也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这样就好……不过你大概还是需要小心一些。”他还是有些忧心忡忡。
你挥了挥手，的确有些无所谓的样子：“我会注意的啦，而且那家伙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不提那个糟心的人了！再说下去实在是晦气，呸呸呸。”说着你还吐了几口口水，Battat默默转过头来偷偷笑了两声。
“喂，我可是听见你偷笑的声音了！”你有些不满地开始扒拉Battat的肩膀。
“嗯……抱歉，下次不会让你听见的。”你听见Battat背对着你这样说到。
于是你佯装更加不满的样子：“什么嘛，所以还会有下次是吧！”
“那总不能直接在你面前笑出声吧……总感觉这样不太礼貌。”Battat小声说到。说实在的，毕竟这算是在笑话你了，他可不敢在你面前表现出来。
“……嘛，在我面前笑出来就笑出来吧，我可不觉得这有什么，我也不会把这些当做是嘲笑的，我反而会因为你能笑出来而感到开心呢。”你嘟嘟囔囔地说道。倒不是你觉得你说这种话就是为了让Battat开心，而是你自己也知道这样做比较好笑……也可能有时候并不好笑，但只要能够让本来有些紧张的气氛放松下来，你就会感到开心。
……而且你很喜欢看见他的笑容，你因为看见了Battat的笑容而感到开心，这也是真的。
Battat愣了愣，老实说，他也没想到你会这么提议，他甚至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忍不住追问到：“你真的一点儿都不在意吗？”
你则是认真地点点头：“对，我不在乎这些。毕竟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开心起来了，自己也感到高兴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你这句话说得倒是理所当然的，而后你成功地看见Battat的脸又红了起来，这一次你擦了擦鼻子，在心里头吹了声口哨，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你想，你也不是故意的，你只是在说大实话而已。
“咳……那好吧，我想要是你感到开心的话我也会很开心，哪怕我可能会因此受伤……”他喃喃道。
“……我可不需要你为我受伤，要是保护不好自己的爱人，那简直是太失败了嘛，所以不要这么说，也不要以受伤为前提，我们都要好好的。”
说着这句话你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Battat也不由得点了点头，他抓了抓脸，还是有些比好意思，隔了一会儿才小声问到：“好吧，还是下一个话题吧……嗯，既然成为了恋人，是不是应该约会啊？我们还没有正式地约会过……”
不过成为恋人什么的也不过是几天前的事情……没有一次约会什么的也再正常不过。说到这儿，Battat其实还有一种不真实感，他怎么都不敢去想自己就这么和你成为了恋人，他还以为只能把这段感情偷摸地藏起来，能够待在你身边看着你的笑颜就好，哪怕永远都只是朋友也没关系，他只想专注地看着你的一颦一笑，听见你的声音。
而现在，他想要亲吻你。
于是在说完那段话以后，Battat顿了顿，他专注地看向了你，而你正在发呆的样子，大概正在思考着Battat刚刚提出来的问题。而后他低下头去，轻轻吻住了你的嘴唇，当然，也只是一触即分的，浅尝辄止一般的，总之你只感觉有一瞬间的柔软擦过了自己的嘴唇。
你呆了呆，下意识看向了Battat，发现他已经因为感到不好意思而把脑袋转过去了，于是你又开始扒拉他的肩膀，摇晃他的身子：“怎么就突然亲我一下啊！”
“咳咳……大概只是我想？或者，我只是觉得我应该这么做，只是在那一瞬间……我希望那样做。”他越说声音越小了，语气也有些慌乱，也许Battat也不知道自己刚刚到底为什么会萌生那样的想法，而现在，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好意思。
你微微歪过头看着Battat，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扒拉过他的脑袋，在他猝不及防的时候亲吻了上去。Battat最后一页眼看见的就是你那类似于得逞一样的笑容，他还来不及再说点儿什么，就只能感觉你的嘴唇压了上来。
……而后，他感到你的舌头轻而易举地就探入了他的口腔，这让Battat一开始有一种油然而生的惊恐感……只不过，看着你近在咫尺的眉眼，他还是闭上眼开始享受这一切。
【十六】
这一吻结束了，你才意犹未尽地坐了回去。顺带擦了擦嘴巴，倒像是和饱餐了一顿那样餍足了。不过你并不觉得这样就足够了，这只是点儿开胃小菜而已……等等，还没结婚呢就不要想这些事情了吧。你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而后坚定地把那个选项划掉了。
总之你清了清嗓子，看着Battat露出了有些晕乎乎的呆愣表情的时候，干咳了两声：“咳咳……只是礼尚往来吧！总、总之，接下来我们别管那个男的了，我们俩要一起做些什么？”
拐弯抹角了半天你才想起来这件事情，所以你现在自然是在认真提议着的。
“啊……呃，看你想做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吧……”Battat支支吾吾着，他差点儿就要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了，说实话，方才那一切结束过后，他还在脸红心跳着，并且在看见你 的笑容以后，那种心跳的声音变得更明显了，但是Battat却又一错不错的、只想要一直就这样看着你的眉眼，看着你的笑容，注视着你含笑的眼眸，越久越好，保持这样的状态越久越好，以至于他险些要没听清你到底在说些什么，直到你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担忧地问道。
“你好像一直在走神喔，我的男朋友，那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刚刚在说什么啊？”你也是在兴高采烈地说了一阵子以后才发现Battat正在盯着你走神，而且越看脸越红。你倒是不太在意再重复一次刚刚的话，甚至这时候看到他正盯着你脸红，你甚至有些不想要去打断他，或许维持现状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最终你还是选择开口了，要是放任今天的时光就这样悠闲的度过，什么都不说，那之后又要用什么来加固联系呢？
听到你这句话以后，Battat才回过神来。他有些慌里慌张的，只是下意识抓了抓脑袋，干笑着：“啊……啊！我，我刚刚确实没听，我要向你道歉，我什么都没听到……”虽然带着点儿慌张和心虚，但他的确是在郑重地道歉。
你撑着脑袋歪过头看向他：“不用道歉啦，我会再重复一遍的！不要担心，毕竟我对我的男朋友还是很有耐心的。”说着你笑到。
“那……那谢谢你愿意再重复一遍，谢谢女朋友。”说着，Battat用手挡住自己的脸，他也清楚，现在不管是什么色泽，自己脸上都是滚烫的，也或许怎样都好——他只是有些不太好意思而已。而你只是笑着抓住了他的手，在他毫无抵抗的情况下轻而易举地拉下来，在他的脸上轻轻亲吻了一下。
末了你还补充了一句：“其实脸红也很可爱呀，而且亲上去感觉有一种温暖的亲切感，为什么要捂住，我又不是不知道。”说着你还瘪瘪嘴。
“……只是不好意思而已。”他呢喃着说道。
“好吧……好啦！那就这样吧。对了，我刚刚其实要说的是，我最近新买了一个双人的解密游戏，因为谜题看起来很好玩，你要不要一起玩？”再度发出邀请的时候你还是有些紧张的，忍不住扣了扣自己的手指。
Battat抓了抓脸颊，感觉脸上的温度好像消散了一些，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当、当然可以，什么时候！说起来我们公司的休息室还有电视和游戏机，也许我还可以摸鱼过去打游戏……”他呐呐道。
“……哇，为了我甚至愿意放弃工作吗。”你张大了嘴巴。
Battat连忙有事挥挥手，脸涨得通红：“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当然是在忙完工作以后才会过去的……嗯，要是有空闲时间的话我会告诉你的，其实我们无论做什么都可以……”
你搓了搓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而后提议道：“那之后要不要试一下一起打电话看电影？如果没时间去电影院的话我们就看看以前的片子，而且这样还能够随意聊天呢！”你倒是越说越开心了。
“可以吧，不过在工作时间打电话是不是会不太好……”Battat又开始思考这件事情了。
“唔，没关系，你就当是为了工作进行联络就行了，而且你的同事都过来了，我记得今天还是工作日吧，这说明，其实上也……无所谓？”说到最后你又有些不确定起来了。
Battat想了想也的确如此，Tenna都不会管在想休息室里头打游戏和肆意聊天的，想必也不会在乎这些，于是他重重地点点头。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Battat郑重地承诺到。
不过显然这份承诺还要晚一点才能兑现，毕竟接下来几天那些同事还是会来咖啡店这儿做客，大概是觉得只来一天什么的太亏了，亦或者单纯不想回去工作，至少你在他们离开的时候都看出来点儿恋恋不舍的味道。当然，Battat也过来了，只是他还是有点儿工作的紧迫感的，就连来的时候都带着文件和其他的工作，有时候又是捧着一堆文件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你又看不到他的脑袋了，你只好无奈地去帮他抱着一部分文件走到固定的位置上，而后再给他端上一杯浓缩咖啡。
直到这一周过去了，那些同事们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咖啡店轰轰烈烈地红火了这一周时光重新回到了沉寂，刚开始你甚至要有些不适应这种安静了，就只能无聊地在柜台后头坐着，摆弄着排列组合着剩下的咖啡杯，直到你看到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Battat发来的消息，你一下子就精神起来，坐直了身子。
Battat发来的消息上说他已经处理完自己的工作了，要是你需要陪玩的话，他随时待命。
你戳了戳手机屏幕，不由得有些好奇，于是噼里啪啦打字询问道，batt该不会是敷衍了事了，只为了快点来和你打游戏吧。
哪怕隔着屏幕你都能想象出Battat有些羞恼的表情，因为你看见他给你发了好多个感叹号，告诉你他的确是认认真真完成工作了才来找你的，只不过在完成工作的时候一直都在想你。
干咳两声，你把自己的电脑拿出来，打开了游戏，好在这个游戏算是在线就可以的，并不需要对方再单独下载，所以你只是给Battat拨打了一个电话。
Battat原本双手捧着手机等待着你的回复，没想到你突然就是一个电话打过来了，而且他没有给手机开静音，电话铃声响起来的时候他差点儿没把手机给扔出去，好在他手忙脚乱了一会儿还是拿稳了手机，咽了咽口水，接通了你的电话。
虽然经过了手机传播，声音微微有些变质，但他还是能听清你的声音和话语当中的笑意。
“啊，Battat，我把链接发给你！”刚接通电话他就听见你欢快的声音。
Battat呐呐地应声了，紧接着他就看见你发送了新的链接给他，因为手机又震动了两下。没有多加迟疑，Battat只是研究了一会儿让电视连接到了手机上，打开了这个链接，而后他就被你邀请加入到了同一个游戏当中。
虽然这只是一个双人的解密游戏，但是照样是有角色建模的，毕竟是需要先在场景内部活动寻找线索而后再去解密前进的，倒不如说更看重双人合作而不是解密。
Battat看着你操纵的角色，虽然他知道那并不是你，现在他也看不到你，但他还是情不自禁的脸红了，现在总感觉你就坐在他身边一样，以至于他忍不住就坐正了，想要用最好的姿态来面对这一切。
……嗯，虽然他很清楚你看不到，也或许这样只是一个心理安慰而已。他很清楚这件事情，却总是忍不住在你面前摆出最好的姿态，以至于Battat现在不由得围着你的游戏角色开始转圈，他没办法操控这个角色做出更多动作来了，所以也只好围着转圈。
你看着他的动作就不由得笑了起来：“啊哈哈……Battat你在做什么啊，我们去找东西吧，总不能一直都在围着我转圈吧！”
Battat支支吾吾了一会儿还是说道：“就……那个，这只是一种表示喜爱的形式？看见你站在这儿我就忍不住，虽然我知道那也并不是你……”
你愣了愣，而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好吧，你知道脸颊上的温度上升了，你开始庆幸Battat看不到这一点了。
“咳……嗯，好吧，那我也来！”省得脸继续红下去，既然是表示喜爱，你干脆也围着Battat的角色开始转圈圈，于是在好好的一个解密游戏当中，你们俩居然是在一直转圈圈，而且看上去跟追尾了一样。
Battat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说实话，在处理完那么多工作以后，这一刻他才真正地快乐了起来，仿佛能把之前的焦躁全部扔掉一样。他倒是忽略了路过的同事看八卦的眼神，以及路过的Tenna露出来的那种欲言又止的眼神。也或许在这一刻跟他提起的话，他也只会耸耸肩膀表示自己丝毫不在意，并且在心情愉悦的情况下堪称是豪放地说出一句管他们什么事看我不爽就别看我。
……不过他平时还是不敢这么做的。
“咳，还是别转圈了，不是说要打游戏，先找找附近的道具什么的……”Battat咳嗽了两声，率先停下了动作，而你操控的游戏角色一下子就撞在了他的游戏角色身上了。
你瘪了瘪嘴巴，开始控诉他：“那你也不要突然停下来啦，你看你，害我都撞上你了！”不过这也只是无意义的控诉而已，毕竟造成的伤害是零，只是游戏角色而已，当然不痛不痒的，而现实的话……哇，你觉得你们俩人应该也是不会这么傻得。
“……那，对不起？”Battat迟疑了一瞬试探性地回答道。
“没关系啦，我又不是真的怪你的意思，好啦，我们出发吧！”你还是兴致勃勃地说着，一边就操控着游戏角色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跑出好远的，然而过了一会儿你就被拦了下来，因为你没有开启前进的门的方法，只好郁闷地回到了Battat身边。
“嗯……啊，谢谢你的谅解？不过这扇门的话，也许我想这个道具会有用？”说着Battat出示了自己刚刚拿到的道具，是一个把手，而后他把把手安在了大门旁边的一个空缺的位置上，你看了眼，的确是在墙上浮现出了一串密码，只不过只有一半的样子，还有一半被匆匆擦除了，就像是被吃掉了一样。
“看上去应该还有别的……说起来，你操控的这个角色似乎眼力很好的样子哎。”你又是围着Battat的角色转了好几圈。
“对，我可以操控一个目镜，但是目前还看不出来到底有什么用……”Battat话都还没说完就被你给打断了。
你兴致冲冲的：“很有用，像刚才那个道具其实我就看不见的，但是Battat就发现了，也不知道游戏到底是怎样设定的……说起来我操控的这个角色似乎有一个魔法球，好像是能够转换时间什么的？”
说着你开始旋转那颗魔法球，拧到一个方向，而后你看到面前的画面扭曲轮转，原本冰天雪地的场景重新变成春暖花开，破旧却坚硬的门扉又一次变成了精致奢华的大门，刻在墙上的那一串密码也变得清晰，不再是被吃掉了的模样。
于是你忍不住张大嘴巴哇哦了一声：“看上去很神奇呢……不过难怪需要两个人，要是一个人的话，恐怕也是来不及做这么多事情的吧……”
“唔……不清楚，不过这样大门就能打开了吧。先前进吧！”Battat这一次倒是振作了精神喊道，虽然在振作了这一会儿以后他立马又是颓废了下去，仿佛光是说这一句话就耗费了他的全部力气一半。
你们继续往前，说实在的，合作还算是默契，有一些的关卡是需要同事掌握过去和未来的时间进行解密的，错过就失败，而你和Battat也只是尝试了两次就成功了，游戏最终也顺利通关，而你尚且意犹未尽。实际上你并不是很想现在就挂断电话。
【十七】
所以你决定提议：“游戏也打完了哎，但是还剩一点儿时间，要不然我们挑一部电影看看？”
Battat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点头，而后他反应过来你是看不见他的动作的，于是轻咳了两声：“咳，嗯，我觉得是可以的，你更喜欢看什么？”
你搓了搓自己的下巴，反问道：“Battat也可以挑选自己喜欢的电影嘛，我无所谓看什么的啦其实……而且游戏是我挑选的，你陪我玩的，那现在我觉得应该你选一个才对。”
而且虽然了解了某些方面，但在这些大大小小的偏好上面你并不是有所了解的，恐怕是Battat自己也都不知道这一点，你决定在这时候问问看，万一只是他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什么的呢。毕竟有的时候你也不太会关注这些惯常的细节，但是在一定事情上你还是会有偏好的。
Battat犹豫了一会儿，其实他也没怎么看过电影，这会儿也不知道到底要陪你看什么才好，所以他只是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呃，其实我也没什么嘛特别喜欢的，所以你挑选什么都可以吧。”
你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哇，难道你一点儿偏好都没有吗？”你好歹也还是有一些自己偏好的影片的，只不过其他影片你同样保存过。
“嗯……都可以吧，你选得都可以？”你听到电话那头Battat结结巴巴的声音。
于是你决定换一个问法：“那青春成长片，爱情片，刑侦片，悬疑推理片，惊悚恐怖片，冒险战争片，传记片……类型还挺多的，我说得也只是一部分而已，你挑选一个？”说完你就等着Battat的回答，只是他一时间陷入了沉默，电话没再传来声音了，而你也耐心地等待着。
“原来有这么多影片类型吗……”你听到Battat嘀嘀咕咕着。
事实上他也感到不可思议，不过他的确没怎么看过电影，只是觉得这时候和你一块儿的话应该选择爱情片？毕竟你们现在的关系……但是他不能够确定你一定就喜欢爱情片，万一那就是你最没有兴趣的一种，而他还要让你一起看，反倒是让你失去了兴趣怎么办，还不如选择你肯定会感兴趣的影片。
其实如果能够听到他的内心的想法，你肯定会无奈地说Battat就是想的太多又太谨慎了，倒不如说，总是把自己放在太低的位置上，怎么事事都在考虑自己。
而他迟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说道：“我觉得都可以，我没有这方面的偏好，所以只要按照你的喜好选择就行了。”
你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于是忍不住用手指敲了敲话筒，电话那头的Battat听见了清脆的敲击声。
“……那我好奇一下，你之前是想要选择什么的啊？毕竟我听你应该是纠结了好一会儿。”你觉得这个问题你还是能够询问一下的。
“啊……只是，就是，我觉得爱情片或许会适合我们看，但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所以还是你做选择就好了……”你听到他支支吾吾的声音，而你现在就恨不得冲上去戳戳他的脑门看看他脑袋里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只是现在他并不在你的面前，于是你也只好作罢。
“什么嘛，和你待在一块儿的话看什么都可以啊，我只是觉得有你陪在旁边很开心而已，我想和你多聊聊天，所以无论看什么都无所谓的。”说着你忍不住笑了起来。
Battat的脸又红了，他抓了抓脸颊，庆幸你看不见他的表情：“那……咳咳，总之还是你选吧，你想看什么都可以的。我其实也只是听到你的声音就很开心了，所以看什么都无所谓的，还是跟着你的喜好来吧……”他的声音很小，要不是你把手机音量调高了，你都要听不见他的声音了。
“嗯……让我想想，不然你转动一下你的脑袋，骰个骰子，随机选择吧？我觉得开盲盒也很好玩哎。”你提议道，这也是突发奇想罢了，毕竟你之前也有想过自己的偏好影片，不过现在的话，或许随机性强一点更有趣味性呢！
“这样吗，那我试试……”Battat嘟嘟囔囔着，事实上这样的话选择权仍然在他手中，如果他不扔骰子而是随便报出一种类型来，你也还是会相信的吧。不过他还是挺实诚的，所以到底是转动了脑袋，看看到底是几点。
是6点，所以……随机性的确是挺强的，Battat在心中嘀嘀咕咕着，还是告诉了电话那头的你：“我扔出来了，是冒险战争片……嗯这样的话我们看什么比较好？”
你也卡壳了，事实上你知道Battat是在真心实意的提问的，可似乎你为了方便把冒险片和战争片两个类型给合并起来了，导致你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最后你还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好吧，那Battat更想看冒险片还是战争片，其实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类型……”虽然你对于这两种的话，更偏好前面一种就是了，毕竟后一种的话一时半会你也想不出一个具体的影片的名字。
“先看冒险片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战争片也可以留到下一次再看的。”Battat想了想说道。
于是你打开了自己的电影资源库存，迟疑了一会儿问到：“行，那你那头有荒野大镖客这个影碟吗？”
Battat闻言起身在那台电视机旁边翻找了一下，的确也有一摞堆叠在一起的影片，他很轻易地就找到了你所说的影碟的碟片，而后插入了电视机当中。
“对，我这边有，已经插入进去了。”他给你汇报了一下。
“行，那我们倒数三二一，而后一起开始播放吧，这样差不多时间就对准了！”电话那头是你欢快的声音。
Battat下意识就集中了注意力，关注着你的声音，直到你说开始的时候，他立马按下了播放按键。在并不昏暗的休息室当中Battat放起了电影，他忽略了旁边路过的Pluey和Jongler脸上带着八卦的眼神，反正和他大概也没什么关系，大概吧。其实他们的目光很灼热，难以忽略，但是Battat就是当做没看见了。
他只是安静地窝在了休息室的沙发上，看着那部影片开始播放，而你也窝在自己的座位上，等待着影片逐渐走向高潮。
这是一部经典的西部牛仔影片——不过更经典的，堪称是西部片起源的大概是火车大劫案吧，不过这并不是很重要，只是你刚巧想起来了这一点而已，你只是漫不经心地想着这一点，等待着这一部你之前就看过的影片播放结束。你的确以前就看过这个，甚至还能够知道接下来的剧情到底会是什么，只是为了和Battat一起看，你还是选择了这一部算是经典的影片。
不过初次观看的惊喜感和二次观看的熟悉感都是不同的感受，至少这时候你还能和Battat聊上几句：“说起来这边的妆造看起来就很假啊……明明要营造血迹的效果，结果看上去只是番茄酱什么的嘛。”
“嗯，毕竟也不可能真的流血吧，而且用动物血去制造这种效果的话是不是也差点……”Battat开始沉思。
“动物血的话效果要更好一点儿吧，而且嘛，这一看就是道具组的问题啦，不过想想这一部影片拍摄的时代的话也不是不能理解了。”你随口说道。
“的确，道具呈现什么的，能够让人沉浸在影片当中这一点还是挺重要的。”Battat还是赞同了这一点，不过你俩现在显得有些话题对不上了，他明显还沉浸在上一句话当中，大概是神思不定吧。
“哎呀……还是不打扰你看电影了，等会再聊天吧！”你耸了耸肩膀，安静了下来。
不过隔了一会儿你又是忍不住开口了：“……这个地方也太好笑了，男主角就在门外台阶下方的木板下爬行，上面的人都没有关注到这一点儿吗？”
“也许只是……嗯，用他们的反应来衬托男主的机制？”说着这种话，Battat也不是很确定，他只是随口提出一个猜测而已。
“唔，这么说的话好像也对吧，只是这种表现形式还是太好笑了点儿吧……不过想想这部电影拍摄的时间，就原谅吧！”你的声音多了几分气鼓鼓的感觉。
Battat忍不住想笑，但他忍住了笑意，只是在你看不见的电话那头点了点头，说道：“嗯，那就原谅吧！反正这样的话也很好玩不是吗？”
你拖着下巴看着屏幕，瘪了瘪嘴巴：“唔，的确这样是很好玩的啦……只是要是是我写剧本的话，绝对不会设计这种歌场面！”
他顺着你的话语问了下去：“那你会怎么设计呢？”
你兴奋地对着屏幕比划起来，反正也没有人会看见，你索性随便比划了：“这一段是男主角要躲避这整个小镇子上面那些牛仔的围追堵截吧，毕竟那些人都是大坏蛋——所以我，呃，可能会写男主乔装，而后融入了这些牛仔的内部群体当中，从内部实现打击，直接瓦解……”
“也许这种设想不错……不过这个男主角会乔装吗？”Battat安静地听完了你的想法，随口提问道。
你被问住了，支支吾吾了一会儿，逞强一般地说道：“在前头加一些小细节，体现男主也是会化妆的不就好了！这种事情还不简单，就在他刚到小镇的时候加一些这点细节好了……”
“……那他化妆的用具哪儿来的啊。”Battat开始叹气。
“呃……不知道耶，也许是从哪儿捡的吧……”你开始支支吾吾，声音也小了下去，而后后知后觉的有些心虚，好吧，你也知道自己的这种设想不太可能，虽然能够让男主看起来很帅，但是实现的可能性还是太低。
于是你干咳了两声：“好吧，不说这事情了，感觉实现的可能性也太低了！说起来我好喜欢这些牛仔的靴子啊，带着小高跟，鞋跟后头还有齿轮什么的。”你选择直接换一个话题，虽然这样显得有些僵硬，但你也没太多选择了。
“嗯……我听说那些齿轮是马刺？是为了骑马的时候刺激马跑得更快？大概是这样？吧？”Battat翻了翻自己的知识储备，有些犹豫的这样说到。
“我知道喔，不过这也不妨碍我很喜欢这样子的靴子嘛，看起来好拉风喔。”你感叹到。
“你想要的话也许我可以试着做一双？”Battat犹豫着提议道，他看过了，这对于他而言并不是很难的。
你张大了嘴巴，“哇”了一声，忍不住说到：“哇Battat，你，你是我的妈妈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Battat有些恼羞成怒的声音：“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可能会需要这个……”
“唔……我的确有点儿想要，不过你不是很忙嘛，就先不麻烦你啦！”你轻快地跳过这个话题。
“我当然知道Battat不是啦，你是我的男朋友，嘿嘿。”说着你又忍不住傻乐呵起来，而Battat也在电话那头红了脸，他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隔了一会儿犹犹豫豫地开了口。
“那个……周末要不要一起出去？我，呃，周末反正有空，我们可以一块儿好好玩一玩……”
“好呀，那周末就一起去吧，到时候要去哪儿什么的都是你来决定啦。”你欢快地做出了这个决定。
不知不觉屏幕上的电影也已经放完了，正在播放片尾，不过你们也的确是完完整整的放完了，毕竟方才在聊到马刺的时候就已经是影片的末端了。
也差不多快要到下班的时间了，你依依不舍地挂掉了电话，把咖啡店门口的牌子从open换成了close，才拿着手机欢快回家，你期待着Battat能给你发点儿什么新的消息过来，总之时不时看向屏幕，你还在期待着周末的约会。
……只是，你总觉得有人在后头悄悄跟着自己，可是等到你回过头的时候又什么都看不到，只有空旷的街道。难道是错觉吗，还是在自己吓自己？
【十八】
好吧，总归你是什么都没看到，大概只是种错觉吧，不管怎样，你都期待着周末和Battat一起出门的时光。在翘首以盼中，时间偏偏好像流速放缓了，但仍然到了周末。
这一天，你特地先提前收拾好了自己，确认自己的服装之类都服服帖帖的，看起来非常美观，才深呼吸一口气开了门，去询问Battat到底在哪儿集合。你难得的有些紧张，毕竟这还是你第一次和人约会……话好像也不能这样说，不过这也的确是你第一次谈恋爱，而且要是不出错的话，也许最后还会结婚？你忍不住就开始畅想未来，看着手机上Battat发来的定位，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往那边走去。
你猜Battat可能早就到了，明明之前说好的不是这个时间点……瘪了瘪嘴巴，你决定等自己到了再好好说上Battat一番。
Battat确实是因为很紧张才会早早到那个地点等待的，说实在的，这也是他第一次约你出去，所以他很紧张，特地检查了自己的着装，而且夜晚也非常紧张与兴奋呢，以至于根本没有睡好，一大早就清醒过来，怀抱着那种紧张的情绪再也睡不着了，干脆起来收拾自己，早早赶到了目的地。在那儿给你发过去定位等待中的时候，他还在不停理着自己的衣领子，清着嗓子，生怕自己待会儿有哪里表现不好了，万一让你感到不开心就完蛋了。
等你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脸紧张还在收拾衣服的Battat，你眨巴眨巴眼睛，朝着他挥挥手，一边朝着他跑去，又忍不住抱怨道：“呼……你这是，来了多久了啊……”说话的时候你还气喘吁吁的。你可是跑着过来的，现在跟约定的时间比起来差不多提前了半小时吧。
Battat抓了抓脑袋，他也有些不太确定，于是犹犹豫豫地说道：“呃……大概，也只是比你早了半小时而已吧？”其实还要更早，在看了看现在的时间以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在这儿站了有一个多小时了，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即使站了这么久他也不觉得累，反倒是愈发紧张了。总之，身体上的热度也并没有退散，只是在看见你的一瞬间，心似乎踏实安定了下来，原本正在激烈蹦跳着感到紧张的心情也瞬间放松了下来。
你打量了Battat好几眼，看得Battat都有些心虚了，开始思考自己说的话到底有没有端倪，是不是被你发现了什么错漏之处，而后你瘪了瘪嘴巴，戳了戳Battat的额头：“真是笨蛋——你肯定更早的时候就来了吧，就说你不要这么紧张啦！我们只是普普通通的出来玩而已嘛……”你碎碎念着，后知后觉到其实自己也很紧张，于是声音忍不住就是小了下去。
Battat按住了自己的额头，其实你戳的力道不大，也一点儿都不疼，但这个时候他还是装作被你戳痛了的样子，同样小声说：“现在倒是不怎么紧张了。主要是，希望你不会为此而感到不满……所以就忍不住紧张，我想尽量做得完美一些……”
不知怎么的，你竟然从Battat的眼神当中看出了一点儿委屈巴巴可怜兮兮的意味，仔细想想你也先心软了：“呀……那你昨天晚上肯定没睡好是不是？”
他微微目移，有点儿心虚：“那也的确吧，主要是有些紧张，所以休息的没那么好。”
“……不然我们先找个地方睡会补觉吧。”你提议道。
“那怎么行，出来就是为了玩的吧，而且你看上去也为此做了很多的准备……”他连忙挥挥手，试图找点儿理由来说服你。不过Battat得承认，他的确是为了你的说法有些心动的，虽然刚才等待的过程中大概是因为太紧张了，他居然一点儿都没有困倦感，而现在，他反倒是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疲惫。
嗯，如果不是今天特地出来要约会的话，恐怕Battat其实会躺在床上睡一整天，毕竟工作了一周实在是劳碌，他不仅要干两份活，有时候还要加班呢。
“出来约会又不是只能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比如现在，我累了，所以我想和你一起坐下来歇会儿，或者我们就靠在一块儿睡会觉什么的！”你晃了晃手指，不由分说地拽着batt的手朝着一旁的椅子跑去。这是商业街，理所当然是也是有长椅的，大概是因为时间太早了，街道上的人也不多，所以长椅上面当然也没有人。
你拉着Battat坐下，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呼……我也有点儿困了，我们就在这儿休息一会儿怎么样？”
“嗯……但是坐在这儿的话不会觉得冷吗？”Battat还是有些微的犹豫。
“不会吧，而且我的身体可是很强健的，也不至于因为吹了点儿风就感冒什么的……”你想了想嘀嘀咕咕着，而后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你感到有什么尚且带着温暖的衣服披在了身上。低头一看，是Battat的外套。
再一看Battat，就发现他已经转过头去了，只用后脑勺对着你，大概是……你猜他肯定是又脸红了。
“把外套给我了，你不冷吗？”你一边说着，一边扯了扯手上这件外套，好在是风衣，足够大，拉开来也能盖住你们两个，于是你满意地铺开衣服盖住了你们两个。
“我不冷，我穿得衣服还是很多的，而且总不能让你受凉了……”Battat还在嘟嘟囔囔着，就发现风衣被你铺了一半，落在他的身上，于是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了。
“哼哼，这样就好啦，我们一人一半，刚刚好！”你微笑着晃了晃手指，颇有一种得意的味道在。
于是Battat也忍不住微笑了起来：“嗯，很厉害哦！”还非常卖力地给你鼓了鼓掌。
你继续笑着，又打了个哈欠，而后靠在了Battat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就只能听到你轻柔的呼吸声了，Battat小心翼翼地看了你一眼，确认你真的是睡着了，他不敢再发出什么声音了，只是把因为你的动作而有些掉下去的风衣又往上扯了扯，而后轻轻闭上眼睛，也靠在你的身上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Battat这才悠悠转醒了，他醒过来下意识先看了你一眼，发现你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而且他现在是靠着你的肩膀睡得，而你正一直看着他。
于是Battat连忙坐正了身子，一边忍不住小声抱怨道：“方才你怎么不直接叫醒我……”
“因为看你睡得正香，我也不忍心喊醒你啦，而且看着你的睡颜，我也挺满足的……啊，不对，话也不能这么说，不过和你待在一起很放松。”你抓了抓脸颊，忍不住闹了个红脸。
“哦哦……总之我睡够啦，我们也应该走了，好好的约会总不能一直在睡觉吧。”Battat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心虚，要是昨晚睡好的话今天就用不着补觉了。
“一直在睡觉也没关系嘛，只要我们两个一直待在一起，怎么又不是约会呢？”你倒是自有一套歪理，而且Battat也没办法说服你，只好随着你去了。
“好吧，总之你觉得没问题就没问题吧。”Battat点点头，他有些犹豫，话语声也变得吞吞吐吐，而你发现了这一点，目露期待地看着他。
“嗯，Battat你说吧，我们要去哪儿？”你其实没什么好意见，毕竟你其实并不喜欢逛街，所以来商业街的话你也没什么好做的，总不能两个人一起去livehouse听音乐吧……
……虽然这样好像也没问题，你的大脑思绪忍不住开始飘游。
“那就去KTV吧，要是累的话还能休息会儿……啊，不过要是睡着的话KTV是按小时计费的话应该会很贵吧……”说到一半Battat压低了声音开始念叨着。
你歪了歪脑袋，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而后非常轻快地提议道：“没关系，大不了就我来付钱嘛！”
“那怎么可以！约会的话应该我来付钱才对吧！”你听到了Battat的反驳声，而后你捂住了他的嘴巴。
“嗯，反正要是超出预算的部分就我来付钱吧，不允许反驳哦，我知道你要是想攒钱的话也不容易嘛。总不能只有你出钱吧！”说完这句话你才松开Battat的嘴巴。
他小声念叨着：“可是之前都是你花钱的……这次总得我出钱才是吧……”
你纯当做没听见了，只是吹着口哨转过了脑袋。
不一会儿，你们就抵达了KTV，开了个包厢坐了进去。房间内部光线昏暗，你看了看点歌台兴致勃勃地问Battat到底想要选什么歌曲。
Battat轻咳了两声：“嗯……我自己来输入就好了，不用麻烦你了。”毕竟他想要唱的那些歌，他现在也不好意思直接告诉你。虽然现在也只有你们两个，单手好歹那都是些骂工作和老板的歌曲啊！有些还充斥着脏话，他怎么都不好意思告诉你……
你眨巴眨巴眼睛看着Battat，摆摆手：“不麻烦，刚好我也要点歌，而且说不定我还能点两首我们合唱的歌呢。”
“主要是那些歌名我不太好意思，所以还是让我自己来吧！”他闭了闭眼睛，破罐子破摔一样地说道。
你好像明白了，看着Battat那种视死如归一样的表情，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而后随便点了几首你喜欢的歌，说实话，各种语言的都有，你喜欢的范围实在是有些广泛。
而后你坐回了沙发上，示意Battat可以去点歌了：“你去吧，我已经选完了，等会我想起来了再点歌。”
Battat点了点头，他也去点歌台点了几首歌，当然，输入查找的时候他的动作还有点儿鬼鬼祟祟的，大概是不怎么想被你看到吧。你微微目移，再怎么藏着掖着等会照样能够在电视屏幕上看到的嘛。
果然，在你随意唱完你点的几首歌以后，你就看到Battat点的歌出现在屏幕上了，在看见歌名的一瞬间你忍不住开始同情一直都要忙工作的Battat，但你说到底是富人，所以这种共情也许只是一种有些虚无缥缈的怜悯而已，不过说到底，你的确也觉得Battat的公司的待遇实在是差劲啊！虽然你也只是听过一部分而已啦。
因为现在屏幕上显示的是……呃，那首歌的歌名是《fuck the job》。
总之，你只能为Battat默哀了。不过说实话，他的声音似乎还挺适合唱歌的？不，也或许更适合念一些睡前故事一类的……虽然这首歌听起来很劲爆，你却只从Battat的声音当中听到些许的疲惫和沧桑感，而且他的声音也有些沙哑，倒像是那种书页摩擦而过轻轻的沙沙声音了，你漫不经心地这样想着，撑着下巴听着Battat唱歌，在唱完这一首以后接下来几首也是骂老板或者骂工作的，你忍不住干咳了两声，去点歌台那边看了下，选了选歌曲，选了几首可以双人合唱或者对唱的。
……约会来ktv不就是为了这点儿事情吗！如果问你的话你绝对会怒吼着这样说的。
这也算不上是什么小心机吧，总之在Battat唱累了以后，你拿起了话筒，下一首歌先是女方的唱段，而轮到男方的唱段的时候，Battat愣了愣才举起了话筒，动作还有些忙乱。
你们靠得很近，虽然唱歌的时候并没有看向对方，却又好像能感受到彼此的心情，像是心灵正在此刻贴近一般的，宛若这一刻你们的体会也和屏幕上的那些唱词相同。
等到几首合唱的歌结束，你们定的包厢时间也到了，你念念不舍地放下了话筒和Battat一起离开了ktv。
接下来一整天，你们都在商业街随便走动，虽然你不喜欢逛街，但是和Battat一起随便走走又是不一样的感觉了，你喜欢这种感觉，直到夕阳西下的时分你才恋恋不舍地和Battat告别，而后回家。
又一次，你感受到了那种视线，但这一次你没在意。
只是接下来，接连好几天，你都觉得好像有谁在跟踪你，可是回头看的时候，你却又找不到目标。
【十九】
说实话，如果只是偶尔一次两次可能只是你想多了而已，但是次数多了你就开始怀疑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情况了，是不是真的有人跟踪你——所以你在思考着要不要雇佣打手的事情。
不过在那之前，你决定先喊上Battat陪你一起，毕竟两个总比一个安全点，而且要是Battat也察觉到了的话，那就实锤了的确有人在跟踪自己的事情了。
现在Battat几乎天天都会造访咖啡店，只有偶尔需要加班的时候他才不在，所以你摸到了他的桌子旁边，小声对他说道：“等我下班了，你陪我一块儿回去吧。”
Battat愣了愣，下意识脸红了，难道你们的进展其实这么快？他还没想好……
不过还没等他继续胡思乱想下去，看着他突然脸红的你就是挥了挥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不是这个意思啦，我不是说要你直接跟我回家什么的，我只是怀疑最近有人在跟踪我，所以我希望你一起，毕竟有你陪着的话总归是安心一点儿。”你压低了声音解释了一下自己这么做的原因，而Battat听见了以后也慢慢收敛了原本害羞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知道了，只是这件事情，你没有考虑报警什么的吗？”他问道。
你耸了耸肩膀：“嗯……的确是有想过啦，不过嘛，现在我只是怀疑而已，直接报警的话恐怕不太好，我还想至少做实了这件事情以后再报警呢。”
“……行，我会陪你一块儿回去的。”于是你听到了Battat压低了声音的回答。老实说，他也真心地希望这一切只是你想多了而已，Battat并不希望你真的会遇到危险。这种有跟踪狂什么的事情还是太可怕了点儿。
哎，什么时候能彻底清净下来呢？Battat不由得这样想到。
你满意地点点头，再度回到了柜台那儿继续做着咖啡接待着客人，虽然也没有几个客人就是了，今天也非常清闲，在完成了这些工作以后你就坐在柜台后面昏昏欲睡了，直到Battat走到柜台前头轻轻敲了敲柜台你才彻底清醒过来。
你这才发现已经都这个时间点了，店内的其他人都走光了，于是你不好意思地冲着Battat笑了笑：“啊……抱歉，刚刚我睡着了。”
Battat摇了摇头：“没关系，不过在这儿睡着的话有可能会着凉吧，还是回家以后再休息吧？”
你重重地点点头，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走到店门口把open换成了close，而后拉住了Battat的手高高举起，兴高采烈地说道：“好耶，那么一起回家吧！”
Battat看着你这样的动作无端感到羞臊，但是在听到一起这个词语的时候却又感觉心灵在那一刻落入了温暖的泉水之中一般，在那温暖而又甜蜜的水流中浸泡着。一时间，他只想要怀念这种感觉，而一旦想到之后可能一起回家什么的是你经常会挂在嘴边的字眼，也是他可能会说出来的话语，他就不由得为此而感到了些许圆满。
“说起来感觉这还是第一次和Battat一起回家哎，要不要聊些什么？”你的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还紧紧牵着Battat的手，看着天际摇摇欲坠的斜阳若有所思着。
Battat沉吟了一会儿：“也可以吧，但是我最近都是工作上的事情，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最近他又总是被拉去加班，也就这两天才空闲了一点儿。他也想要天天都能看到你，仿佛浑身的疲惫在那一刻都能消解殆尽，但是……他往往都没有这个机会，一般加班结束他都得回自己的住处了，也不好意思去讨要你的照片一类的。
所以往往只能在内心思念着那一个模糊的形象，只是越思念就愈发想要看见真实的你，想要看见你的一颦一笑，想要看见你正在为他而笑，想要听见你的声音，感受你柔软的温度。
“那倒是没关系吧……反正我最近也只是在工作而已，也没什么其他事情。啊，说起来那个未婚夫好多天都没来骚扰过了，这真的是件大好事！呸，提到那个家伙就觉得晦气……还是聊一点儿有趣的事情吧！对了，我最近倒是偶尔会遇到一个客人，还挺好玩的……”
他一边听着你碎碎念着，看着你拽着他的手一晃一晃着，一边忍不住出声，尽管只是呐呐地说着，非常小声的：“有……有我好玩吗？”而且还是支支吾吾着的。
你冷了了，朝着旁边看了一眼，发现Battat不知是什么时候脸都红透了，而且也不敢再看着你，而是转过了头去，只是说着这些话。
于是你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戳了戳他的脸：“当然是最喜欢你啦，你最好玩了，不过话好像也不能这么说吧……总之我最最喜欢你啦！嗯，也或许我只是单纯觉得你足够可爱？不过也很可靠嘛，不过你的确也很好玩啦。”虽然总是那样的话就有点儿欺负老实人的意思在了啦，不过你还是觉得，毕竟你只是在实话实说而已！
Battat挠了挠脸颊，转过头来看着你，小声嘀咕道：“很可爱是什么形容词嘛……”
“是夸你的意思？总之我很喜欢嘛。”你笑眯眯地捏了捏他的脸，老实说，手感有些硬，不过也无所谓吧，反正触感还挺光滑的，是很舒适的手感，所以你没忍住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而后才松开手。
Battat愣了下，慌忙又把脸转过去了，只是用另一只手捂着脸颊，总有些不好意思，而且他光是摸着都能感受到脸颊上的热度了，总之干脆还是别回过头来看你了。
你看着Battat的反应轻哼了两声，忍不住在内心偷笑：“呀，我的小男朋友这么容易就害羞了呀，那之后怎么办呀……”毕竟要是恋爱、结婚的话，这些事情也并不少见吧，而且可能还会有更加限制级的事情……你开始思考这一点了。
Battat的脚步突然停顿了下来，害的你也是踉跄了一下，于是你回过头来看着Battat，刚想要抱怨两句，就发现他的脸已经红透了。
迟疑了一会儿，你还是没有再抱怨，只是走回去轻轻拽住了他的手：“好啦，那些都是不着边的事情呢，先回家吧！”
Battat支支吾吾地说着：“对，对，先回家……”他方才也是想到了以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所以情不自禁的，为此而感到了害羞。真是奇怪，他应该早就想到这些事情才对，Battat忍不住有些懊恼，也有可能单纯只是觉得哪怕维持现在的状态都很好吧。
只要互相属于彼此，到底是怎样的关系似乎也并不是非常重要？Battat不由得这样想到。但既然发展出这样一种感情，发展到了如此地步，那么忍不住就想要更进一步，忍不住就希望这一切变得更加完美，这也是他会努力的事情。
……嗯，大概吧，至少他是会朝着这方面努力的。
不过等到重新上路，你们之间安静了一会儿以后，Battat也感受到了那种轻微的脚步声和视线，阴魂不散一样的视线似乎的确有人在跟踪。
于是Battat压低了声音：“好像是有人在跟踪我们，你要不要先拨通警察的电话？”
你思考了一会儿，轻轻地朝着他摇摇头，一边说到：“不用，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说着你就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来。
“……你有解决办法就好。”Battat稍稍松了口气，不过他还是提高了警戒，万一后头跟踪的哪个家伙想要做些事情，伤人的事情，那就大事不妙了。
你们登上了你家公寓的楼梯，为了让跟踪的那个人出来，今天你特地没有坐电梯，而后，那阵跟踪的脚步声变得更加明显了，毕竟你们的楼梯是铁质的，再怎么想掩藏脚步声在这种楼梯上也很难做到。
在拐角处，刚好能挡住对方的视线处停下，你默默数着数字，听着对方的脚步声变得更加急切，而后拉着Battat一起转过身往下方看去，你发现是那个未婚夫正在爬楼梯。
你瘪了瘪嘴巴，有些嫌弃：“啧，他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怎么这么讨厌。”
Battat也皱起了眉头来，压低了声音：“要不还是报警抓走这个家伙吧。”
你挥了挥手：“他家里好歹也有些钱，这也不是什么太大的罪行，只要给点钱就能保释出来吧，这样不太好。”不过你看着他的衣服变得更加破烂了，恐怕家里离着彻底破产，全家欠债去乞讨的命运也不算很远了。
……所以才会这么着急啊，你漫不经心地想着，一边打开了之前揣在口袋里头的录音笔，往外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站在那儿，捧着胳膊看着那位未婚夫，声音懒洋洋的。
“你来这儿有什么事？不要告诉我你住在这儿，这边的业主都是能通过一层的业主薄查到的，我很肯定，那上面并没有你的名字。也不要说你是来找其他什么熟悉的人的……那些人我基本都认识，我可不记得有谁是和你家的企业有合作的，有也早就停止了。”
未婚夫也停下了脚步站在楼梯上，露出一个堪称是扭曲的，亦或者说反倒是有些卑微的，总得来说，甚至还有些疯狂的脚步：“不，我就是来找你的。”而后他猛然 加快了速度朝着你冲来，不过万幸的是，看上去他并没有带武器什么的，总之你下意识后退了两步，不过下一秒你就看见Battat从旁边闪出来挡在了你的面前，抓住了未婚夫本来想要抓向你的手。
“……找我干什么，我都说了，根本不可能。”你在Battat后面露出了一个脑袋来看向了那位未婚夫。
“哈哈……只要你没结婚，我一直都还有机会的吧？而且，跟这种家伙在一起根本就不适合你，嫁给我才是正确的选择……”他神色癫狂的，而且像是自认为这一番道理是正确的。
你不由得思考能不能把这个家伙送到精神病院里头去。
“免了吧，我们早就打算结婚了，你这家伙完全没有机会的，而且啊，再纠缠下去我就打算报警了，这次我也用录音笔记录下来了，包括前面几次骚扰的过程。看上去你家也快要破产了吧？我只要再让我家上面施压一下，你家的公司就会彻底倒闭，大概还会欠债。现在也许这些证据算不上什么，但到时候恐怕够你永不见天日的……所以你确定你还要继续纠缠下去吗？只要你现在离开，我就不会再计较了。”说着你拿出了录音笔晃了晃，一边调整了一下，播放出前面几次的录音。
Battat愣了愣，下意识回头看向了你，而你朝着他比了一个wink。
那个未婚夫的面色也变得苍白无比，他最后愤恨地看了你一眼，而后才匆匆从楼梯道上下去。
你呼出了一口气，事实上，你心里也没底，要是那个时候这个未婚夫打算发狂的话，其实你也没任何办法的。毕竟你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富养出来的大小姐而已！
“呼……看上去他大概是不会再找过来了，不过明天我还是和我公司那边的人说一下，让他们帮忙加速一下他家企业破产的速度吧。”你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喃喃着，而Battat只是看着你。
你也回头看向了他，发现Battat在你的注视下脸逐渐红了起来，而且还喃喃了一句：“刚刚……好帅。”虽然这句嘟嘟嚷嚷的声音你要是不仔细听得话大概还听不见。
于是你忍不住笑出声来，而后一个念头划过，突而提议道：“不然明天我们去领结婚证吧。”
Battat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就被你这句话给炸清醒了，虽然他听着还是有点懵，指了指自己：“等会，什么，不是说要先来一场正式的求婚仪式吗？”
你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嗯，不过那些可以之后再补嘛，怎么着都行。至于现在，反正我是打算彻底打消那个畜生的念想……”
【二十】
Battat嗫嚅了两下，他看着你那种理所当然的表情，内心忽而有些胆怯，有一种惶惑，却又不知道是否要在此刻开口。他被你拉着手往楼梯上面走，还没来得及问出之前想问的问题，脸就先红了：“等会，难道你要把我带回你家吗？”
你这才顿住了脚步，好险Battat没有直接撞在你的身上，他有些不解地看着你的背影，却见到你若有所思地转过身来盯着他看了几眼，看得Battat无端有些慌乱。
紧接着你了然地点点头：“啊，今晚就住在我家里也可以，我想了想，明天刚好是周末，所以我们可以一大早就一起起来去领结婚证……唔，说起来我听说现在领结婚证好像很便宜？我请你吧。”
Battat不由得失笑：“说什么呢，结婚证哪是什么请不请的事情……而且也应该是我请你才对吧。不对，我不是要问你这个问题……”眼看着你又要牵着他的手往上走，他慌慌张张地补充道。
于是你又一次停下了，歪歪头看着Battat：“唔，那你要问什么？”
其实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你多少还有些紧张的，因为你实在是想不到Battat到底要问什么，你思考了一下感觉自己方才的举动都很正常，没什么疑问，那个关于结婚的提议当然也是认真的，非常正常。
“那个……就是，你结婚的提议是认真的吗，明天早上去领结婚证什么的，应该不用这么着急吧，而且就这么认定我了吗……”他支支吾吾地说道，越说声音也越小，在你的视线下他显得愈发心虚。
你摸了摸下巴，而后走下了台阶捧起了Battat的脸，直视着他的眼睛，非常认真地说道：“当然了，我当然是认真的，而且我的确是认定你啦，虽然我们相处的事件大概很短暂，但我们之后还拥有很长的时间，所以我们还可以利用那些时间再去慢慢了解彼此，那种第一次发现对方喜好和偏好的新鲜感也是值得体会的……啊，这大概并不是重点。”你说着笑了出来，而后凑上去亲吻了一下他的嘴唇再松开。
“婚礼什么的之后再补也没关系嘛，我也知道你大概没什么时间，所以就慢慢准备吧！至于明天就去领结婚证什么的，其实也不完全是为了打消那个人的念头，你当作是我等不及了也行吧！我很想很想每天都能看见你。”你笑着说道，夜幕不知不觉降临下来，在角落处你们被砖墙挡住了，没什么光，但你仍然能在昏暗的光线之中看见Battat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于是你忍不住笑：“我想，是因为我爱你才希望这么做的，并不是单纯的喜欢，而是我乐意为你多付出点儿什么，所以我觉得这个时候或许我主动一点儿多往前走一步也没有关系。嗯 ……那么，你爱我吗？”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你却是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哪怕你知道那个答案大概是肯定，可是你仍然紧张地看着Battat，目不转睛的。
Battat深呼吸了一口气，他也捧住了你的脸，而后在你的唇瓣上落下了一个吻，他贴得离你很近，你能够看清楚他正在震颤但是仍然保持着注视的瞳孔，能够触碰到他脸颊上的温度。
“当、当然了，我也爱你，但是这种话都是应该我先说才对吧，怎么是你来说啊……”他说话声支支吾吾的，还有些不好意思，你能够看见从脖颈到脸颊都是通红的了。
“啊，那你是一个笨蛋，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出来，还是我先开口了。”你理所当然地说道。
“怎么能这么说，无法确定你的心意而感到胆怯也很正常吧……”他小声地试图反驳。
不过也许一旦陷入爱情当中，都很容易变成一个笨蛋吧，你想到，因为你之前也是这样的。
“不管怎样，现在不都确定好了我们今后到底要怎样了吗？所以只要继续前进就好啦！我爱你这种话我可以对你说好多次，今天是，以后也是，所以先回家吧！”你说到，转过身牵着Battat的手往上走。
Battat又一次在心中念叨着回家这个字眼，那之后就会是你们共同的家了，于是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扬起来，他的心开始轻飘飘的蹦跳，仿佛灵魂都在升华，他开始无比期待明天的事，无比盼望着以后。他模糊间明白过来了，从今往后，每一天，类似的景象都会在你和他之间上演。
只是等到到了你家以后，Battat又开始结结巴巴起来了：“呃，这个，你家有客房吗，不然我去客房睡一晚上？”
你的家非常宽大，物件倒是整理的不算整齐，但是摆放的凌乱也格外有一种艺术的美感，毕竟东西并不是很多，究其原因大概是房子实在是太大了。
你奇怪地看了Battat一眼：“怎么要去客房住啊，你跟我睡一张床不就行了，又不是说我的床不够大！而且我们都是情侣了，明天就要结婚了，不要不好意思嘛。”说着你拽着Battat的手往房间内走去，而后Battat就看见了你摆在床上的和他相同形象的抱枕，他不由得失声了，下意识回头看向了你。
你干咳了两声，理不直气也壮的：“咳咳咳，那不是……本来我觉得情侣确认关系以后就应该同居的，不过我不好意思提出这件事情，我看你也没有提起这件事情的意思，所以我只能定一个你的同款抱枕天天抱着睡觉了，这又没什么问题！”
虽然你抱不到真正的Battat，但是抱一个抱枕完成一下念想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Battat有些失语地看了你一眼，又看了看床上那个抱枕，而后才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现在本尊就站在这儿了……”说到这儿他又结巴了，不知道再往下说什么才好了，说实话，他也不是觉得你非得把那个抱枕扔下去，单纯只是看着怪别扭的。
你挠了挠头，看着他又是升起了些许逗他玩的兴致：“嗯，那怎么办呢……把抱枕丢下去的话，那我可以抱着你睡吗？”
嗯，不过你也知道Battat大概并不会同意吧，真不知道他为什么现在还是这么害羞的样子，不过看着他害羞的模样还挺有趣的，至少你很喜欢。
你就说Battat很可爱吧。
“啊……啊，也、也可以！”他闭上了眼睛，不在乎自己到底在说什么了，也许在那一瞬间他确实有点儿嫉妒能够被你天天抱着的抱枕吧，他也承认，不过其实他并没有什么额外的想法，这点儿他也承认。
他只是觉得，此时此刻只该只有你和他而已。
于是你拿着那个抱枕放在了外面的沙发上，再回去坐在了床上，脱掉了外面的衣服，Battat下意识捂住了眼睛，因为你正当着他的面脱掉内衣换上了睡衣。
你看着Battat这个样子忍不住就笑了起来：“啊……以后你也会看见的嘛，也许还要做更多事情呢，现在就这样以后该怎么办啊。”
Battat只是觉得自己要是不捂住眼睛的话恐怕鼻血都得流出来了，这会儿他也意识到了，自己恐怕还是得锻炼一下耐受力才行。要不然以后要把鼻血滴在你身上就太尴尬了……他绝对不能接受这样的情况！
“呃……我，我努力一下……”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松开了捂着眼睛的手，能够看见你在纯白色的睡衣下面若隐若现的两点，而且还顺着你的动作起伏着，他挠了挠脑袋，虽然脸颊通红，但好歹并没别的反应了。
而后你拍了拍床：“好啦，快上来睡觉吧！”
Battat木楞木楞手脚同步的爬上了床，虽然没有流鼻血但看上去他也是宕机了，现在的反应都有些呆呆的，他还有些忐忑，不过今晚你并没有抱着Battat睡。
大概是因为明天才结婚，所以今天只是单纯地躺在一张床上睡觉就可以了。你们躺在床的两边，Battat听着你的呼吸声有些神思不定，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睡着的，等到第二天被你拽起来的时候他还有些迷迷瞪瞪的。
……而后你们飞快地换好了衣服去领了结婚证，拿到本子看着上面你们两个的照片的时候Battat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直到你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才猛然清醒过来，又有些结结巴巴的了。
“啊……啊！这样就结束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却又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也或许不拥有一个完美的结婚仪式就算不上圆满，也或许因为这件事情并不是由他提出的，甚至戒指还是你买完交给他的，他心情复杂地把那枚戒指戴在了左手无名指上。
不过看着那枚戒指他的心情又是肉眼可见的变好了，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正式和你一起拥有同一个家的人了。
你点点头：“嗯，这样就结束啦……好啦，回家吧！一起回去吧，今天剩下的时间我们还可以窝在一起。”
嗯，一起回家。
剩下来的时间你们并没有出门，也没有做太多的事情，Battat只是在处理着自己从员工宿舍那儿带过来的文件，他的东西并不是很多，所以你们只是用早上剩下来的时间搬过来而后整理好了它们。而你则捧着一本书在Battat身边静静地翻看着。说实话，Battat其实到现在都没有一种已经结婚的真实感，可是看着那枚戒指他却又有了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知道你们两个的确是成婚了。
作业，而后休息，躺在床上陷入了沉眠，今天你倒是滚过去抱住了Battat，只是搂得没那么紧，所以Battat还能够催眠自己并没有触碰到你胸前的柔软。总之最终他还是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只是第二天随着闹钟醒来的时候，却发现你并不在他的身旁，而他却闻到客厅当中传来了一股咖啡的香气。
Battat换好了衣服走出了卧室，看着你把那两个写着自己名字和Battat名字的咖啡杯放在了桌子上，倒上了热气腾腾的咖啡，而后把写着Battat名字的咖啡杯放在了自己的面前，而写着自己名字的咖啡杯则放在了对面位置上。
看见Battat醒来了你高兴地朝着他摆摆手：“醒过来啦，先来喝一杯咖啡吧。”
Battat轻咳了两声，坐在你对面的位置上，拿起那杯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而后他意识到这是卡布奇诺，只是大概用了不一样的咖啡豆，所以这一次多出了些许的花香和植物的清新感，同时还有一种牛奶的醇厚柔滑的感觉。
于是他放下了咖啡杯：“啊，这是一杯卡布奇诺？”
你打了个响指：“bingo。说对啦，那么奖励你一个早安吻——”说着你突然站起身来凑过去弯下腰亲了他一口。
Battat有些呆住了，面颊红红地看着你。
于是你忍不住撑着脸笑：“哎呀，快点儿吃早饭吧，不然等会你就要来不及上班了吧？”
Battat这才哦哦了两声，慌张地解决了那些早餐，带着昨天处理好的那些文件匆匆忙忙赶到了TV WORLD。
虽然大概并没有人会在意，但他还是忍不住在有同事路过的时候故意露出手上的戒指，今天Pluey和Jongler的目光又不太对头了，但是他只是非常骄傲地晒出了自己手上的戒指。
只是在假扮Mike的时候大概不太合适，而且一露出相同的戒指很有可能会露馅……Battat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戒指摘下来挂在项链上戴在了脖子上。
总之，这一天他都飘飘欲仙的，甚至都不觉得工作有多么痛苦了，甚至干活的积极性都要比之前高，只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开始谴责自己不要积极性那么高，不然之后到手的工作可能就越来越多了。
总之，这一天工作结束了，他回家了。一想到家这个字眼他就想起了家中的你，于是不由得嘴角上扬着。
推开大门，在烟雾飘渺中，Battat看见了坐在餐桌一端正在等着他回家的你，而在看见Battat的时候你把咖啡杯推了过去。
“欢迎回家。”
End.
哦哦哦正文就到这儿了……但之后还有婚后番外一类的我不知道还要写多少（）
【二十一】
说起来刚结婚的时候，Battat还有点儿不习惯，每天下班的时候下意识就要往员工宿舍那边走，思考了一会儿，脚步停顿在原地，他才想起来自己应该是要往另一个方向去的，他应该回家才对，你和他共同的家。
而每每想到这个概念，Battat都忍不住嘴角上扬着。
TV world的大家也都发现Battat这个家伙不再住在员工宿舍了，毕竟每天下班的时候就只有他一个跟其他的方向都不一样！倒也谈不上多么羡慕嫉妒，毕竟之前也多多少少了解了一点儿，所以就只是私底下八卦几句，比如说Battat今天又是春风满面地，超绝不经意地炫耀着自己手上戴着的戒指就过来了，再比如说今天Battat走得时间还要比往常早了一点儿，大概是为了赶快回家什么的吧。
尽管私底下说上几句，大家也还是好同事，这日子过得太苦闷了，总得随便找一个话题来说道说道才行，于是Battat的事情现在就变成了新的话题。
不过Battat并不知道这些，恐怕即使知道他也不会太在意，他只会愈发骄傲地炫耀着自己手上的戒指，毕竟他也很想让别人都知道自己的情况，知道你对于他而言到底是怎样的存在，知道你对他来说到底是有多重要。
而这一天，Battat难得加班了，要知道他以往都不乐意加班，毕竟他想要早早地回去看见你，想要花费更多的事件跟你待在一起，并不是因为花费的时间使得你变得更加重要，对于他而言你本来就是他最重要的宝物，他只是单纯地喜欢着、爱着和你待在一块儿的感觉，那会让他的神经彻底放松，感到舒适。
不过这一天要处理的工作实在是太多了点儿，倒是不止是他自己突然多了一大堆工作要处理，也是Mike那儿突然多了一大堆任务，而且还是紧急限时的，害的他都不好直接下班拿回去完成，只好在TV world赶工了。
等到他疲惫地拿着随身物品往回家的方向走得时候，已经算是深夜了，Battat难得有些心虚，他可是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而且他在本该下班的时候也发给了你一句今天需要加班所以不能按时回去了的消息，而你回复了他一个ok。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所以Battat也不知道回去以后到底会面对些什么。你会因此而不高兴吗，会因此而耍脾气吗？他还有精力处理这些吗？Battat真的是在认真思考这些问题的，尽管他现在疲惫地希望能快点倒下去好好睡上一觉，但他同样希望能处理好这段感情，不能让你体会到丝毫的不满。他希望你们能一直快快乐乐的下去。
直到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打开了房门，扑面而来的并不是他所想过的漆黑一片，唯有窗外的月光，也并不是他所以为的可能会看见的你带着点儿斥责和埋怨的眼神，而只是尚且飘散着热气的饭菜，只是在桌子上似乎有些放凉的样子，也并不是很丰盛，桌子上摆着两个咖啡杯，只是杯子里头装着的却并不是咖啡，而是牛奶，同样冒着热气腾腾的云雾，而你正趴在桌子的另一端，看上去大概是睡着了。
只是在听见开门的声音的时候，你仍然揉了揉眼睛从桌子上爬了起来，朝着刚进门尚且带着外面空气中湿气和凉意因而和家中这种和暖的氛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Battat露出了一个微笑：“欢迎回家！”
其实在看见他发消息说要加班的时候你就猜到他大概不会好好吃晚饭了，之前你有特地询问过Battat的午餐和晚餐都是怎样解决的，他支支吾吾地，最后说自己大部分时候都是只吃一个三明治，你立马就意识到他吃饭到底是多么随意了，不过该说幸好他还知道按时吃饭不至于因此得病吗……总之，虽然你自己的手艺并不是很好，也并不喜欢做饭，你还是决定为他准备一顿饭菜。
所以午饭那顿基本都是你准备好给他放在餐盒当中的，装上煮好的意大利面，放上煎好的鸡蛋和牛排，插上几个小圣女果再放上一片薄荷，最后再在另一边放上一块三明治。偶尔的，你也会炒点海鲜焗饭放进去，上面还撒着虾仁和火腿肠丁，又或者有时候你还会做爱心蛋包饭，用番茄酱在蛋包饭上面画上一个爱心，只不过你可不会说什么变好吃的咒语，难道饭菜会因为爱而变得更加美味吗？其实你也很好奇这一点。
至于晚饭什么的……其实你偷懒了，你只是给Battat认真地准备了那一顿饭菜而已，而你自己的中午饭都是随便吃点儿早上准备饭菜剩下来的应付，反正也不是不行。而晚饭则都是你点的外卖，只是你虽然是从外面买回来的，但还是认真钻研了一下摆盘的事情，你可不希望自己的摆盘不完美。这就导致每天Battat回家的时候看见的都是摆盘精美的晚餐，而他似乎也并未怀疑过什么。
好吧，说是怀疑的话那他还是有一点儿的，Battat只是在想，你怎么会有这种闲情雅致去折腾这些摆盘什么的呢？
今天，你也给他准备了晚餐，也可能算是夜宵，刚好明天就是休假日，所以今天可以晚些休息，明天再好好睡上一觉。而为了等待Battat，你一直都坐在桌子上，只是在饭菜凉了的时候拿去热一下，自己拿本书无聊地翻看着，说是在看书，其实你也有点儿神思不定的，虽然Battat说你不用等他，但你在咖啡店下班回来以后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做，干脆就等他了。
只是你也看不下去书，你也想不下去其他东西，你脑子里只剩下Battat了，所以你才放下书无聊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直到你等到了开门声，睁开眼，看见Battat回家。
你敢肯定他第一眼是看着自己了，于是你微笑着说着欢迎回家，而后起身，拉着Battat把他往座椅上按：“好啦。辛苦一整天了，我猜你肯定没有好好吃晚饭，吃点儿东西吧，当做是夜宵好了！”
Battat尴尬地挠了挠脑袋，笑了两声，他的确是没有好好吃晚饭啦，只是简单吃了几口三明治对付一下就继续投入到工作当中了，这一点儿也被你了解得一清二楚了，这会儿他才意识到，自己的确是饥肠辘辘了，尽管桌子上的饭菜并不是很丰盛，看起来因为加热过很多回了也呈现出一种蔫巴巴的并不是很美味的观感，但对于他而言还是一顿丰富的夜宵了。
他拿起刀叉，准备切下一块牛排送到嘴里，只是在动作前却忍不住问道：“准备这么丰盛的晚餐，还要等我什么的，你一定很累吧？”
你撑着下巴看着Battat的动作，因为你早就吃完了，闻言忍不住惊异地看了一眼Battat：“那当然是因为这些并不是我做得啦，我只是负责摆盘而已嘛……你居然一点儿都没吃出来？”那可都是你外卖点的，不过这样也就说明自己挑选店铺的眼光还算不错，Battat甚至没吃出来不对劲嘛。
Battat听见这句话倒是未免有些害臊了，他抓了抓自己的面颊，仔细想了想，自己也的确没吃出来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大概因为每一天都很疲惫吧，晚餐什么的只要随便解决掉就好，事实上你承包了他的午餐和晚餐什么的Battat还挺高兴的，毕竟他真的没有精力准备这些了，倒是没有想到你居然还会特地为他准备。
这会儿听到你只负责了摆盘，他居然也想说上一句你真是用心了，顿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害臊起来。
于是他干咳了两声：“好吧，我的确是没有吃出来，可能口味对于我而言也无所谓吧……”
事实也是如此，尽管你准备的饭菜并不是很好吃，Battat仍然是怀抱着感激的心情吃完了，他感激着为他准备了午饭的你，他爱着为他做出了计划的你。也许爱情就像这样，需要双方为此奉献着吧。
而且他并不挑食，何况你准备的午餐比他平时偷懒吃得三明治什么的要丰盛许多了。
“我就知道口味对你来说不太重要嘛，其实对我而言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可能是我的口腹之欲并不是很重吧……”你想了想，随口说到，“嘛，不过这样也很方便嘛，而且外卖也不是不能吃。”
“味道确实无所谓吧，我倒是好奇你到底为了摆盘做了什么工作。”Battat想了想还是决定询问这个问题。
你仔细思考了一下，点了点自己的下巴：“嗯……就比如你现在吃得那个牛排，是我从外卖盒子当中取出来而后摆在盘子里头的，旁边放上了我切好的圣女果再插上片薄荷，而牛排旁边摆着的意面卷也是我从另一个外卖盒当中拿出来卷好放在旁边的。”
你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那个盘子。
“摆盘听上去也是一门很有学问的事情啊，你还是辛苦了……”Battat不由得感叹道。
“嗯……无所谓吧，反正我回来以后闲着也是闲着，这些事情对于我而言反倒有些像是在陶冶情操了，还挺艺术的。”你想了想点点头。
你的确还挺喜欢这种时光的，而且对于你而言，这段时间难得的是非常安静的，对于你而言不需要思考上太多的，你只用考虑Battat的喜好和你的喜好，只需要烦恼到底怎样摆才更好看，只用烦恼今天这份食物的口感如何罢了，就像是在打理精致的花草一般，你愿意空置下一段时间去思考这些问题。
而你现在如此照顾Battat，也像是在打理精致的花草一样——哦，这是活生生的骰子，并不是什么花草，而且大概会很好养活，不过你还是希望他能够活得更好一些，所以你是自愿在做这些事情的。
Battat犹豫了一会儿，到底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了，只是接着问道：“那……我想知道，我今天难得这么晚回来，让你等上了这么长时间，你会埋怨我吗？”
说到这儿他又是忍不住补充了一句：“而且我也说过吧，不需要你等上那么久啦，不用等我的，你要是感到累的话就先休息好啦……”
你闻言有些惊异地看着Battat，摇摇头：“没有，只是等你而已，我也没做其他事情，不如说期待你回家的那一刻也是一种独特的体会，因为我知道我总会等到你打开家门跨越门槛的一刻的，所以我愿意多等上一会儿。”
说着你却又是忍不住笑了：“而且啊……我怎么会怪你呢，我可不会埋怨你的，你也不是自愿这样做的，你是被迫加班的，你也是受害者，要责怪就应该去责怪让你加班的人才对嘛，我才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埋怨你呢，在一开始选择你的时候我就考虑过这种可能性了。”
顿了顿，你补充道：“而且你也很累吧，要是不想说话的话就不要开口啦，赶紧吃完饭就去休息吧……哦，也不能吃太饱，万一半夜饿醒了怎么办。”你碎碎念着。
Battat呆呆地看着你，咽下了剩下的话，只是低下头来加快了进食的速度，顺便把本来要滴落下来的眼泪水给吞咽了回去，他想，没有必要的话还是不要在你面前哭了。
虽然他是因为你那番话而有些感动啦，但要是在这时候哭出来那不就是破坏气氛吗……！
你就坐在他对面，捧起那杯牛奶喝了口，迟钝地想了会才补充了一句：“啊，记得喝牛奶，我记得这是对睡眠有好处的，希望你能够睡得更好……你看你，这几天又有黑眼圈啦，到底什么时候打算跳槽啊。”你忍不住吐槽道，不过你还是尊重Battat的选择的，他不想跳槽就算了。
Battat没说些什么，只是端起那杯牛奶也喝上了一大口。在吃完这顿夜宵以后，你简单收拾了碗筷打算明天再清洗，而后洗漱过后，你换好了睡衣，就抱着Battat一起倒在床上了。
【二十二】
这一天还是照常上班工作、下班回家，尽管并没有干什么活，Battat依然觉得自己累极了，可能是为了不用加班他加快了速度做完那些工作吧，事实证明他的确可以提早下班了，并且收获了同事们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只是……他也是疲惫的，感觉下一秒钟就能倒在地上睡着了，就这么神思不定地拖着脚步往外走。至于其他同事们到底会用怎样的眼光看待他，他也并非非常在意，他只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家，看见你，仅此而已。
一想到你的笑颜，原本有些放慢了的疲惫的步伐都在此刻不由得加快了，堪称是迫不及待的，他想要回去见到你，想要看见你的一颦一笑，想要听见你的声音，嗯，对于Battat而言这也只是劳累了一天过后短暂的休息时间而已。
他推开了家门，你仍然坐在沙发上看书，听见开门声不由得吓一跳，抬起头看了Battat一眼，毕竟他偶尔的确有提前下班的时候，但也没有哪天像是这一天这么早的，难道是因为前段时间的加班？你不禁开始了有端联想，不过你还是放下书而后快步起身走上前，给他接下了公文包放在一旁，歪了歪脑袋看着他：“欢迎回家。”
Battat在看见你的时候心才落入了实处一般的，他也呼出了一口气，笑着点点头：“嗯，我回来了。”
只是他看上去就是劳累过度了的样子……你想了想，还是先拉着他的手到沙发上坐下来了，一边忍不住抱怨道：“哎呀，你今天回来得也太早了……我都还没准备好晚饭呢，或者你想不等着摆盘直接吃外卖也可以。”说着你又忍不住笑出声了，要知道前段时间的话，你都是特地掐着感觉Battat要回家的点弄好的晚餐，毕竟你也不想你实际上只是在点外卖的事情被发现，虽然也没什么尴尬的吧，但总会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难得今天回来得早，先在沙发上坐一会儿再去吃晚饭吧……看你好像累了一整天的样子就休息会吧，我今天倒是没什么客人所以提前打烊回家了，说起来最近咖啡店又多了几个常客，真是太好了，看来会有越来越多的客人了解我的咖啡店的……”你碎碎念着，拉着Battat在沙发上面坐下，一边忍不住开始分享自己今天的琐事，总之什么都能说点儿的，小到只是单纯的手机出了故障点进了一个全部都是广告的搞笑页面，或者咖啡研制出了新品，回头准备给Battat喝，大到你说最近你听说你未婚夫那家公司倒闭了，并且你的未婚夫被送进了精神病院，感觉可能很久都出不来了，也许是一辈子。
Battat只是静静地凝望着你的脸，老实说，他很累，累到完全不想开口说话，也累到完全不想听到别人的话语声，可是看见你一开一合的嘴巴，听见你清脆的声音的时候，他却又不想让你停下，心灵只是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平静，也或许……哪怕只是繁琐的，大概并没有人想要了解的一些小事，他都愿意知道，都愿意听你诉说，他当然不会厌烦你。
他只是盯着你的脸，而后突然说道：“我喜欢你。”这是Battat也不明白的，这只是一种内心当中的冲动而已，只是突如其来的，他希望把内心的所有都告诉你，可是那一切汹涌澎湃的情绪到最后都只是化作了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只需要四个字就能概括他的一切感情了。
所以Battat只是说到，我喜欢你。
而你愣了愣，话说到一半下意识就僵住了，你抓了抓面庞，完全掩饰不住面上晕染开来的红色，只是眼珠子在仓皇地转动着，也不知道该看向哪儿，总之现在是不敢注视着Battat的了：“干什么突然在说这种话啦……啊呀，我也喜欢你！很喜欢你哦！”
最后一句话你堪称是大声说出来的，尽管你也想不到为何自己要这么做，大概只是忽然感到害羞罢了。
“我也很喜欢你，我最喜欢你了。”Battat连忙补充道，大概是觉得这样程度还不够，还加了个最。他说完这句话也低下头不敢再看向你，甚至为自己感到羞赧，天哪，他刚刚到底为什么会脱口而出那句话啊，现在变成了什么互相表白的场面了吗？也不是说他就不爱听见这句话吧，他只是觉得……只是觉得，天哪，你们难道当真有必要这样做？
你眨眨眼，低下头，不敢再看着他的脸了。大概也只是为了掩饰脸上的红晕而已，又或者，你怕只要再看到Battat你就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你也不知道为何现在你们开展了现在的活动。
总之你还是深呼吸了一口气补充道：“我只喜欢你哦，最喜欢你了。嗯……可以说我只爱你哦，不过听上去好像有些怪，就好像我还爱过别人一样……”说到这儿你就忍不住开始笑。
你还不忘再补充一句：“啊，总之我没有喜欢过其他人哦，我只是把我的爱情献给了你而已。”说起这句话来你倒是丝毫不心虚的，毕竟你的确是这么做的。
Battat眼神躲闪，最终还是缓慢地抬起头来看向了你，正对上你亮闪闪的带着笑意的眼睛，尽管面颊含羞，你却忍不住轻飘飘地为此而感到高兴，仿佛整个灵魂都在为此感到喜悦一般，心脏也在此时此刻忍不住加速跳动着，总之，你迫不及待地想要听见Battat说出更多……也或许，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做些别的？
你也不知道，至少现在，你还是希望再听见些什么的，尽管在听见之前耳尖就变得滚烫，烧得透红的。
Battat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移开了视线不敢和你对视，那他当真要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说出来的是什么了：“嗯……我也只爱你，我将毕生的爱情都献给你了，我会一直爱你的……”
你听到这句话忍不住拍了拍脸，好吧，脸颊上的热度是一直下不去了……心脏也在扑通扑通跳动着一直都不肯停歇，你只好略带埋怨地看着Battat，尽管在那之后充斥着的是喜悦的情感，而且你觉得Battat应该看不见你的眼神。
所以你最后只是清了清嗓子：“好吧。所以我爱你啦。”说完你大概是忍不住，也或者单纯不想听到他接下来的话语了，你只觉得到这里就刚刚好，还是堵住他的嘴巴吧！所以你在说完这句话以后就亲吻了过去。
只是恰好这时候Battat也抬起头来，他实在是太害羞了，也不想再听你继续说下去了，毕竟心跳的太快了，他根本就控制不住，只怕那颗心跳动太快以至于崩毁，所以他想，或许一个亲吻就能堵住你的嘴，于是他也抬起头来了。
于是你们俩的唇瓣就这样碰到了一块儿，你微微瞪大了眼睛，看着Battat紧闭着的眼睛，以及他带着紧张和生涩捧着你脑袋的手，到底是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于是在那一刻，只是沉浸在柔软而又有些清冷的触感之中，宛若一片冷清而又安静的湖水，只是探入湖水深处的时候，却能够感受到内在狂暴的旋风，至少在被亲得晕晕乎乎的之前你是这样想的，你甚至还有些惊讶，也不知道Battat怎么突然间就会了这么多……
不过到底也有放开你的时候，所以Battat和你在这次接吻结束以后都红着脸把脑袋转到了一边，一时间不敢再看对方。你只是急急地开口 ，假装自己很忙一样起身：“啊……啊，外卖应该要到了。我先去准备了！”
“好，辛苦你了。”Battat僵硬地回了这么一句，他余光看着你走远了，这才双手按住自己的脸，默默地把自己的脑袋埋进了膝盖里头，大概要缓上好一会儿才能彻底清醒过来了。
晚饭，你照常在两个咖啡杯当中倒上牛奶，这一次你也懒得摆盘了，干脆就直接装在外卖盒子当中端上来了，而后你招呼Battat来吃饭。他总算是冷静下来了，和你面对面用完了这顿晚餐，谁也没提起刚才的事情。
至于晚餐的口味，Battat倒是不太在乎这件事，毕竟你愿意为他准备晚餐就不错了，甚至是让他感到惊喜了，总之，有外卖总比天天啃速食好吧。
而且他大概知道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对于你而言是很累的事情，或者说对于所有人而言都会是很累的事情，Battat也并不愿意你如此劳累。如果有多余的时间，你还是多去做点儿自己的事情比较好，尽管你大概并不会在意这一点吧。
毕竟你绝对会说，Battat的事情就是你想做的事情……嗯，然后你又会自言自语地说着这句话大概并不太对，然后让Battat不要因此而产生歧义。他当然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也正是因为知道，才从未提出。
只是在吃完晚饭以后，Battat又一次坐在了沙发上，好似耗尽了所有力气一般，看上去什么事情都不想做了，你担忧地看了他一眼：“要是实在感到累的话，Battat要不要先回去睡觉？”
而他只是摆摆手，靠在沙发上，告诉你不用。
你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坐在沙发上，看起自己之前没看完的书，而Battat就坐在你的身旁，他的脑袋也挤在你的脑袋旁边，大概也是在看书。
只是过去了不知道多久，你感到肩膀上一沉，扭过头一看，才发现是Battat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靠在你肩膀上睡着了。
你犹豫了一会儿，好在天气不算太冷，家里更是温暖，也没有风，在这儿睡着也不会着凉什么的，只是你还是把他轻轻放下，靠在你的大腿上，让他继续睡着。Battat明显是很累了，并没有醒来，而你只是轻轻地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就回去继续翻看你的书籍了。
不过又看了大概一个小时，你打了个哈欠，自己也有些困倦了，看着书的时候也有些神思不定了，或许这时候放下书好好休息一会儿才是一个好选择。而后你低下头犹豫地看了眼仍然在熟睡的Battat，又看了眼挂在墙壁上的时钟，这才晚上九点钟不到！
于是你放心地放下了书，心中念叨着自己就小睡上一会儿，而后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也睡着了。
等到Battat揉着眼睛醒来的时候，他反应了两三秒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枕着的是你的大腿，下意识就红了脸，急急忙忙地爬起来，这才发现你已然睡着了，他又看了眼挂在墙壁上的时钟，大概是十点过一点儿的样子，时间也不算很早了，那Battat也不可能任由你在这儿继续睡下去。
他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稍稍弯下腰来，一只手揽着你的腿另一只手揽住了你的脖子，小心翼翼地把你抱了起来，希望不易打搅你的睡眠，当然，你睡得很好，完全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Battat深呼吸一口气，脚步也轻飘飘的，争取不发出任何声音，而后往你的卧室走，把你放在了床上。
十点钟也差不多到该睡觉的时间了，所以在把你放到了床上以后他也轻柔地爬到了你的身边躺了下来。
只是你到底是在被放到床上的时候有些清醒了，也或者只是迷迷糊糊的马上又要睡过去的，你看了眼躺在旁边的Battat，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抱住了他，而后嘟囔着开了口：“我爱你哦，Battat，晚安。”
他现在是背对着你的，所以你看不见他现在骤然间羞红的脸，只听得到他变得有些支支吾吾的声音：“我也爱你……晚安。”
你放心地再度闭上了眼睛，很快又陷入了睡眠，并且你还拥有一个不错的美梦。
在梦中，你徜徉在那一汪清澈的湖水中，清凉湿润的，却并不让你感到潮湿，只是清爽的，而后你坏抱着映照于湖水中的那一弯清冷的月，怀抱着那流淌而下的星辰和雨露，又一次陷入了深沉的黑暗。
月色真美。
【二十三】
时间流逝的很快，至少在你尚且怀念清闲时光的时候，Battat就迎来了一个尚且还算是长的假期，于是他这段时间基本都窝在家里了。倒也不是说你不希望他放假希望他继续上班，让你继续清闲，你只是喜欢没人管的时候东西可以乱扔的时刻。所以这会儿，你难得拘谨地把刚刚看完想扔在沙发上的书规规矩矩地摆在一旁的书架上。
Battat此时正在餐桌上不紧不慢地捧着一杯咖啡在喝，见状不由得笑了一声：“啊……或许你不用这么拘束，丢在这儿的东西等会再去收拾就好了，这些又不着急的。不过这样一看的话家里确实有点儿乱……”他说着忍不住往周围打量了一圈。
你挠了挠脑袋，尴尬地笑了笑：“这个嘛……只是因为有些东西之前没放好而已，你想的话我现在就能放好……”你大概也还记得自己到底是把什么东西给放在了什么地方的，所以这会儿想要收拾的话也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Battat迟疑地看了你一眼：“……确定吗？不然等会我们一起收拾好了，刚好今天还没决定到底要做什么……而且你每天都要经营咖啡店其实也很辛苦的，和我工作这件事当然不能放在一块儿比较。”
你摆了摆手：“确定以及肯定！我过一会儿就收拾好啦，至于你，难得放假了就好好休息休息吧，就不麻烦你了！”你叉着腰郑重宣布道。
Battat忍不住就笑：“啊……其实无所谓啦，一起整理东西什么的虽然是很枯燥的一件事情，但只要和你一块儿什么的，这种事情就变得更有趣起来了，而且啊，只是整理东西什么的，虽然很单调，却能让心灵变得安静下来呢。”
“倒也的确有道理啦，就是因为一个人做这些事太过无聊了，我才不愿意做的，不过这会儿你也在，我估摸着我自己的积极性也高了一点儿……”你嘀咕着，把摆在电视机柜台上面的书本拿了起来，而后重新摆在了书架上，把扔在茶几上头的盒子一个个拿了起来堆叠在一块儿重新放回电视机柜台上，再把知识随便丢在茶几上的卫生巾收拢着装进一个小箱子里头摆在茶几上……你干咳了两声，才只是做了这么点儿事情就开始叉腰觉得自己很厉害了，于是你情不自禁地再度转身坐在了沙发上头，往靠背上面一瘫。
你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拉长了话语声：“啊——好累啊——干活好累啊——”
“只是这样就累了吗……要不等会还是我们一起吧，反正我也快要喝完了。”Battat说着，干脆把剩下那一口咖啡也给喝掉了，而后放下杯子也朝着沙发走来，坐在了你身旁。他的双手也安安分分地撑在沙发上，歪过头来看着你。不知怎么的，你觉得他这个样子实在是可爱极了。于是你忍不住就笑，总算是坐直了身子，而后忍不住凑过去在Battat的脸上亲了一口。
“怎么突然就亲我……”Battat也没反应过来，他下意识捂着脸把脑袋转过去了点儿，脸红红的，小小声地问道。
你只是歪了歪头：“嗯，因为突然觉得你很可爱，我很喜欢你，所以忍不住就亲上去了！”说着你还挥了挥手指比划着，很显然的，你是觉得自己一点儿都没有问题的。
Battat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啊……我也很喜欢你。不对，这样不就和那一天一样了吗！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啦！”他说着兀地转过头来，眼看着你还想要开口的样子，他心一横，干脆利落地就亲吻了上去。嗯，他知道你接下来到底还要说些什么，他只是不想听见而已……
毕竟要是再听的话，最后也还会是这个结果，倒不如让一切都结束再发生前，所以他选择先堵住你的嘴巴，这样就好了。呃，不过也有可能只是单纯想亲而已吧。
你眨巴眨巴眼睛，好在这个亲吻也只是浅尝辄止的、蜻蜓点水一般的，并没有再继续下去了。所以你只是歪了歪头看着Battat：“好吧，我不继续说了……呃，那这样的话，我们先收拾客厅？”其实你的脸现在也红了，说话也有些支支吾吾起来了，索性你拍了拍脸颊，感受着脸上的热度好不容易消散下去了。
虽然你是在Battat的视线下做这些事情的……不过他才是罪魁祸首吧！所以你做这些事情都是情有可原的！想到这儿你又变得理直气壮了起来，虽然你只是暗含心虚地瞪了Battat一眼。
Battat咬了咬嘴唇，看了眼客厅，深呼吸一口气最后点了点头：“行，先收拾客厅吧……不过这样乍一看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不过我们俩的习惯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所以有些东西我还是得改改。”你们俩一起站起身来，你看着Battat先一步走到了书架那边，而后把本来只是乖乖巧巧放在书架上——嗯，大概只是你看完以后随手塞的吧，他把那些书本按照高低大小还有上下的顺序放在了一块儿，一个国度的书籍摆放在一个书架上，如果只是少见的几本就放在书架的另一端上。这么一看的确是一打眼就让人心情愉快。
于是你好像懂了，你搓了搓下巴若有所思：“难道……你其实有强迫症？那之前那么乱的环境也难为你继续待着了……”说到这儿你忍不住就尴尬地笑起来了。
“没有强迫症……我只是觉得这样更好看一点，我想，也许你会那么摆也只是你的习惯而已，大概也是一种艺术美吧，只是可能我们认同的艺术不一样而已。”Battat倒是认认真真地跟你解释道。
“唔，那也的确吧，其实我偶尔觉得那样也挺好看的……呃，不是指我看完书就把书随便往茶几上一放什么的。”你尴尬地挠了挠头，于是Battat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其实只是随便一放也没什么啦，只要后面还记得收拾起来就没关系，或者愿意多花上些额外的时间去整理什么的……”Battat倒还是很认真地，听起来算是为你找补。
你只是摇摇头：“倒也不用为我找补，偶尔随便乱扔是没关系，怕的就是我随便乱扔而且之后也不把东西放回去。不过摆在一个固定的，虽然可能并不是它本来应该在的地方，的确拿起来会很方便嘛。”你说着，忍不住还是把原来只是放在茶几上的花茶袋子拿了起来，拾掇拾掇准备拿去厨房。
“嗯……方便和整洁比起来，也的确是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也许对你来说方便拿取更好，在这种情况下，只是整洁却一点儿都不方便的话反倒是会造成麻烦……或许我们可以改变一下布局？”Battat沉思了一会儿，而后提议道。
你倒是被他吓了一跳。看着他在收拾那些药物盒子，把同色的放在了一块儿，不同颜色的按照高矮堆叠在了一起，而他一边整理着一边像是在神游着回答了你的问题。
于是你也忍不住开始思考着这个问题：“啊……改变布局吗，这件事情会不会很麻烦啊。说起来两个人习惯不同就是这点不好吧，还要考虑怎么配合另一个人的习惯这种问题，好麻烦啊……”你嘟囔着，感觉在一块儿住也没什么不好的。
正当你还在沉思着的时候，感觉有一双手捧着你的面颊，顺着那股力道抬起头来，你看见的是Battat认真的表情，于是你不由得愣了愣。
“怎……怎么了？”你问这句话的时候不由得有些心虚。
“这才只是同居了一段时间而已，就开始嫌麻烦了吗？我特地了解过的，结婚什么的，两个人住在一块儿什么的，本就是一个适应对方习惯的过程……也不能只享受爱情的甜蜜而忽略了生活……”他的声音似乎有些无奈，表情也是，只是你仍然能从中看出一股认真严肃感来。
于是你下意识反驳着：“我没有……我也在好好地关注生活嘛……”虽然你越说越心虚。你是那种很不喜欢浪费时间的人，所以你愿意为了Battat多浪费一些时间去整理东西，但要是一下子你们两个人的习惯都要改变什么的，你还怪不适应的，你总觉得这样就显得很麻烦了。
“结婚是一件需要双方都发生改变的事情吗？”于是你忍不住问道，而后陷入了沉思。毕竟之前提议结婚什么的完全只是情不自禁的，你甚至没有去查过结婚以后到底要怎么办。
Battat忍不住开始揉你的脸：“当然啊，只有这样，我们才会像是家人一样生活在一块儿嘛，如果不为此发生改变的话，一旦那一股爱情可能消退了一些，剩下的不就只有习惯不合的争吵了嘛。虽然能够接受和适应对方的习惯大概也是婚姻的一方面……”
你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了：“好吧。不过我觉得爱情这种东西一时半会儿也是不会消退的吧，你怎么总是在担心这些啊……而且既然能够接受对方的习惯也是一种形式的话，我觉得我们也不用更改吧！”
“……你真是，算了，难道你不愿意为我花上点儿时间吗？”Battat到底是忍不住笑了一声，他也说不出来自己这会儿到底是什么情绪，只是看着你那双亮晶晶的正盯着他看的眼睛，到底是忍不住低下头去在你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你忍不住长长的“哎”了一声，紧接着急切地回答道：“我当然愿意为你花费时间了，多久都可以，我不在乎这些的！”如果你真的在乎的话你也不会花费时间特地去摆盘了，你只会让Battat直接回家吃外卖。当然，虽然上次已经说过这个问题的答案了，可是之后你仍然会花费时间和心思去设计摆盘，大概这对于你而言也是非常有趣的事情。
“嗯……让我想想，其实也没多麻烦的吧，只是改变一部分布局而已，比如你刚刚拿进去的花茶，如果是为了方便要天天喝的话，那么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同样是有道理的，因为这样很方便。”Battat一边说着一边拉着你重新再沙发上坐下了。
你搓了搓下巴，而后恍然大悟着：“哦哦哦……也就是说，其实也不需要特地去改变什么，只是有些事情需要我和你商量完才行？”你感觉你大概理解Battat的意思了，你还以为其实是需要创建另一个共同的习惯呢，害的你担心了半天。
“当然啊，只是一些共同的规约而已吧，不需要改变我们两个的习惯什么的。只要我们都觉得舒适就行了，至于其他的，也不需要在乎那么多吧，反正我们的家也不会有外人造访，即使是有，他们也不会过多评论，要是真说上些什么我才会觉得那些人多嘴呢。”Battat说着，无奈地摇摇头。
“倒也的确是这个道理吧……那我懂了，所以有些书籍还是摆在电视柜台那儿吧，毕竟要是都摆在书架上的话，我怕我会忘掉嘛。”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着这句话，而后自顾自起身走到书架旁边开始拿书。
你将之前感兴趣但是尚且没有空看的书籍给抽了出来，于是书架上多了好几个空缺出来，残缺的，旁边的书籍倒落下来倾斜着，形成了另一番凌乱却错落有致的场景。
正如你现在进入到Battat的生活中，虽然让他有些猝不及防却乐意为了你打破某些固有的习惯。
而后你把抽下来的书叠在了一块儿，按照高矮大小放在了电视机柜台上。你也学会了Battat到底是怎样去做的，而且不得不说，这样看起来的确舒服上很多。
于是你叉着腰欣喜地欣赏着自己的成果，转身朝着Battat比划了一个大拇指：“啊呀……真的很好哎，这样一来我们俩都能感到舒服了！不过嘛，你对于我而言本身就很宝贵，所以我花费的时间只会让你变得与我而言更加宝贵。”说着你就忍不住笑。
Battat也忍不住笑，他轻轻地点点头：“嗯，你对我而言也很宝贵。”
【二十四】
又过了一段时间，你们总算是打算结婚了——这样说似乎也不是很恰当，毕竟你们只是打算在此基础上补办一个结婚典礼罢了。要是不办的话就会显得太寒酸了，而且周围全都不知道，一点儿仪式感都没有了。
所以你们还是打算在万圣节这一天举办一场结婚仪式。不过在此之前，你们首先还得准备婚纱之类的东西……一套下来还挺麻烦的。当然，最后肯定是在教堂内举行婚礼的，也不可能是挑选别的地方。
于是你们难得在周末空闲的时光去挑选婚纱了，顺带准备拍一下结婚照什么的，你想好了，拍下来的照片打印下来就挂在墙壁上什么的……嗯哼哼，你甚至觉得自己的主意非常不错！
所以你和Battat在婚纱店挑了挑那些现成的婚纱，因为要是定做的话你是一点儿灵感也没有的。最后你选中了一套腰间有着花朵点缀着的，悬挂在裙摆上的都是一串一串的珍珠，最后落下来挂着的却又是星辰和花朵的婚纱。至于结婚用的西装什么的……其实也没有太大差别，只是你给Battat选了一套白色的，而后兴致勃勃地推着他去换装了。
你很高兴地说道：“我觉得这一套大概会很好看，你快去试试！”那套西装胸口处的别针上也是一朵小花呢！你觉得这两套搭配实在是太合适了。
Battat无奈，还是去更衣室更换了，你也兴致勃勃地换上了那一套婚纱——嗯，完美！你甚至对着镜子转了好几个圈，美滋滋地欣赏着身上这一套服装，你觉得这实在是太适合你了。总之，你觉得这套太好看了。
等到Battat走出来你就迫不及待地上前拉住了他的手，兴高采烈地问道：“你觉得我这套怎么样？”说着你又在Battat面前转了个圈。
Battat的脸下意识就红了起来，他干咳了两声转过了头去，声音也变得结结巴巴的：“啊……啊，非常好看！”这样说着，他还是没转过头来看着你。
“要是觉得我好看的话为什么不转过头来看着我啊，这说明你实际上也并没有那么喜欢嘛。”你瘪了瘪嘴巴故意这样说道，其实你知道Battat只是不好意思了而已——你都看见他脸红了，明明都是夫妻关系了，他这会儿却又是这样害羞，你总觉得逗弄他也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当然喜欢啊……倒不如说是太喜欢了，我才想留到婚礼那一天慢慢地欣赏，要是这时候就欣赏完了，到时候不就是没得看了？总得保留一些美感和悬念感啊。”Battat干咳了两声，还是没有转过头来看着你，可是他却是在认真地为你解释着。
你愣了愣，脸倒是忍不住红了起来。Battat的脸是不红了，这会儿倒是换成你脸红了，你只好支支吾吾地说：“啊……这个，这个……其实这会儿多看看也没事嘛，没准到时候你会觉得我更好看什么的，没准两次其实是不同的体感呢。”说着你又拍拍脸，干咳了两声，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下去。
“好啦，既然这样，我们就去拍婚纱照吧！”你兴高采烈地提议道。
Battat也并没有意见，倒不如说，他也很想和你一起留下照片，而现在他忍不住注视着你的背影，他的目光追随着你的影子，他在看着你，而你一无所觉，只是拉着他一块儿去挑选婚纱照的姿势。
只是他看着那些照片好险没有笑出声音来，毕竟他还保有良好的素养，轻而易举是不会笑出声来的，而你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看着那些照片哈哈大笑了起来。
“哎我……我天哪，这都是什么神奇的姿势啊，虽然我也知道大概是想要表现什么，但是拍出来也太搞笑了吧……”你一边说一边笑着，差点儿都要岔气了，伸手指着上面一副例图。
那张例图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拍的，让女方小小地坐在男方的手中，大概是p图技巧不是很好，反倒是显得这张图非常搞笑了。虽然你知道这大概是在表示什么女方是男方的掌中宝一类的意思吧……好吧，你还是忍不住在笑。
Battat垂眸看向了另一张照片，嗯，正常点，但是大概也没那么正常——到底为什么要按照美女和野兽来拍啊？而且还真的把男方做成了野兽那个样子，让女方待在野兽的旁边，偏偏野兽身上还穿着西装……
你也看见了那张照片，笑得更加直不起腰来了，Battat只好无奈地拍了拍你的背：“好了，我也知道那些照片很好笑……不如我们就按照最简单的姿势拍上一张好了……”说着他也忍不住开始笑，只是笑得并没有你那么厉害而已。
不过他剩下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你给打断了，你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继续说下去了，而后你总算是直起了腰肢来，也不再笑得那么夸张了，虽然你还在捂着嘴巴笑。
而后你指了指刚才你看得那张照片，毅然决然、斩钉截铁一样地说道：“不，我就要这种姿势，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其实很好玩吗？我觉得我们应该去试试才对……啊，虽然婚纱照留下这样的照片什么的大概会很搞笑，但是没关系，只要我看不见就行了，而且万一哪一天心情不好的话，看着这张照片都会心情变好了……”说着你忍不住就笑得更大声了。
Battat无奈，最终还是任由你的想法去了，反正拍下什么样的照片他都无所谓……嗯，只要你不在看见这张照片的成品的时候笑得那么大声就好了。不过其实他在看见那张照片的时候也笑得很大声。
于是他想到，也许哪一天自己在心情不好的时候看看这张照片，而后心情就也能好转起来了。
嗯……大概吧，事实上心情好起来什么的，也可能单纯只是因为看见了你。
在那之后，你们定完了婚纱，预约了教堂，还要想办法给Battat的同事发请帖什么的，相比较而言你这边就没什么好邀请的了，反正你也通知了你家公司那头，爱来不来吧。
“对了，我打算去你的公司亲自发那些请帖什么的。”你兴致勃勃地说道。你还特地为此专门设计好了请帖，只是没写上名字，因为你也不知道那些同事都叫什么，你只是打算亲自去发放。
Battat为此反倒是显得有些为难：“这样不好吧……而且，你也不认识我的那些同事啊，我去发放就可以了……”他也并不是很希望那些Pippins又看见了你而后高声呼喊着什么老大的老婆一类的，那样他会很社死的啊！虽然现在这句话的确算是实话了吧，可是社死就是社死啊，不可能轻易改变这种事情的性质的……
你不赞同地摇摇头：“不行，这种事情我觉得我俩一起才显得更有礼貌，更尊重吧，而且你工作也很忙的，所以我自个儿过去发请帖就行了，顺带认识一下你同事什么的，毕竟上次见了发现那些小家伙还挺好玩的。”说着你忍不住就笑了起来。Battat觉得你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他只好无奈地看着你。
“你是说那群红色的Pippins吧……他们也没什么不好的，就是爱赌博，然后多骗点钱什么的，还有说胡话……”Battat也是知道那些Pippins到底有什么恶劣的地方的，毕竟他平时充当Mike的时候不时也能听到Tenna的抱怨声。
“嗯……那也还好吧，比我们公司手底下的某些员工好多了，我觉得只要不旷工，能按时完成自己被规定的工作就算是好员工了。”你这样随口说道。
“说他们不旷工这也不对吧……不对，怎么突然就变成这个话题了，刚刚不还是在说请帖的事情，总之我觉得只要我去发请帖就好了……”Battat说着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因为他感到有点儿头疼。
你不赞同地看着他：“行了，说了是我去就是我去。而且我猜到了，要是你去的话你绝对一个人都不会邀请的！所以还是我去啦——我要把你其他的同事都邀请过去！当然，除了你的老板。”说着你忍不住开始笑。
“啊，好吧……那去就去吧，我想我们老板也没有不允许员工家属来公司的这条规定。”于是Battat也忍不住开始笑。
你得到了Battat的同意，于是忍不住开始哼哼。第二天早晨，照常是准备好了的咖啡。只不过这一次喝完咖啡以后出门的时候并不是分道扬镳，前往两个方向而是都前往了Battat的所在的TV world。说实在的，你还特地把咖啡店关门了呢就是为了今天去Battat的公司邀请那些员工都来婚礼现场。
所以你兴致勃勃地跟在Battat后头来到了TV world。说实话的，这还是第一次来参观Battat所在的公司呢，所以你的脚步难免慢上了一些，你多多少少是有点儿好奇的嘛……你也想知道他平常到底在做些什么工作。
所以Battat先前往了他的工位了，临走前他到底是心里不安地转过头往你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后发现你和其他的Pippins聊得正开心，于是Battat不免失语了。
……他就不该担心你，明明是知道你这种性格在哪都能混得很好的，Battat在心中这样想到，开始唾弃自己，一边的，却又不由得因为你的行径而产生了些许酸涩的感觉，尽管他知道你实际上大概什么都没做，只是在给别人塞请帖而已。
不过……不过，为此而感受到酸涩也算是正常的吧，尽管是第一次产生这种感受，Battat也惊奇地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无非就是自己在看见你的行为的时候感到了嫉妒而已，而且你沉迷于发请帖，甚至都没空再注意到他。
于是Battat只好满怀失落但是假装有力地走到了工位上，开始今天的工作。
而你的确和那些Pippins聊得很开心，也没有空去关注到Battat，等你想起来自己的丈夫下意识抬头望去的时候，就只能发现他正坐在工位上头的背影了。
于是你沉吟了两秒钟，决定还是不要干扰Battat的工作了，低下头来继续和那些Pippins对话。
“说起来，我们打算在万圣节那一天结婚——诺，这是我们的结婚请帖，给你们啦，我也不知道Pippins到底有多少人，要是多的话我再发点儿请帖……”你这样说着抖了几十张请帖给围着你的那帮Pippins。
而他们高兴地一蹦一跳着：“老大的老婆真好！这些就够了，没有请帖的话我们也一定会去蹭吃蹭喝的！”那些Pippins异口同声地这样说，于是你忍不住就开始笑。
“啊，那也可以哦，反正那天我们是包场，想吃什么喝什么可以尽管点餐！”你宣布着，而那些Pippins开始欢呼，拖着请帖就离开了。
而后你把请帖发给了那些正举着萨克斯也不知道在演奏什么乐曲的Shadow Guy，他们一个一个地跟你握手，尽管并不能说话却显得异常高兴的样子，握完就欢天喜地地一个个拿着请帖跑开了。
你又把请帖发给了Zapper，你对这些家伙也有印象，那天也跟着Battat一起来咖啡厅了，还跟着在未婚夫请来的打手身上一蹦一跳着，而你立志于要把所有请帖都发给他们，甚至你还发给了你从未见到过的天气夫妇——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突然就抱在一块儿哭了，还在念叨着什么你听上去听不太明白的东西。
不过你也不是很在意，你只是数着剩下的两张请帖，思考自己还有谁没发，而后你就看到Battat突然从工位那儿探出了脑袋，朝着你小声说道：“你跟我去一个地方。”一边朝着你摆了摆手。
有些不明所以，但你还是跟着Battat走了过去。他带着你走了几圈，左绕右绕，最后停在了一个办公室门口，打开了办公室，还有一个Zapper和Shadow Guy坐在沙发上，看起来正在吃薯片，听到开门的声音下意识把薯片给藏起来了。
你恍然大悟，原来还剩下的两张请帖是该用在这儿的，你就说你提前问过Battat到底有多少个同事，数量上绝对是不会出错的！于是你率先走上前先把那两张请帖递给了Zapper和Shadow Guy。
他们收下了请帖，兴高采烈的，并且开始挤眉弄眼地看着Battat。Battat叹了口气，摇摇头，选择性无视了他们刚刚正在吃薯片这件事情，而后清了清嗓子严肃地开口了：“好了，快点儿换上衣服吧，等会节目就要开始了，到时候Tenna找不到Mike又要跟我们发火了。”说着这句话的时候他简直是满满的怨气。
他们歪歪斜斜地给Battat敬了个礼就离开了，而后Battat到一旁的柜子当中拿出了一套服装，你想那大概就是所谓的Mike的，于是你忍不住问道：“原来Mike有三个人吗？”
“……对，是我们仨一起扮演的，只是不会同时登场，毕竟我们也不知道Mike究竟是什么样子，所以只好这样设计了。”Battat一边解释着一边把衣服往身上套，他的声音也因为头套而变得有些沉闷，你能够注意到，他为了不透露出戒指，只是摘下来挂在了脖子上——当然，是那一身皮套里头。
你抓了抓下巴，反正已经发完了请帖，左右无事，你干脆跟着Battat一块儿走了：“既然这样，你完全可以不管的，跳槽就得了嘛……我之前就说过，为了你的身份而歧视你的，也并不会是什么好公司。”你认认真真地说道。
Battat的声音隔着头套都能听出来无奈：“我也想，只是被我一起拉过来当Mike的两个家伙还在这儿，要是我走了的话他们又要怎么办……”他听上去甚至有些暴躁。
于是你长长地哦了一声：“啊……原来如此，其实你只是在担心其他人啊。要我说你就是考虑得太多了嘛，其实都应该先考虑自己才对……”你嘀嘀咕咕着，这会儿你们也到了后台，而你看着他的衣领子有些歪，大概是穿衣服的时候太匆忙了，所以你忍不住帮忙整理了一下。
而后你微笑着：“不过你要是觉得那样不错的话那大概也不错吧！咳咳，总之你自己喜欢就是最好的……嗯，不用管我的意见啦！应该快到表演时间了，我就不留在后天了，先回去休息室那头了……”你和Battat摆了摆手告别，Battat举着麦克风挥了挥也和你告别。
而后你就朝着休息室那头走去。
这一幕刚巧给Tenna看见了，他不由得沉思了起来。事实上……TV world的确没有阻止家属的进出，虽然你并不是这儿的员工，但Tenna刚刚在休息室那头也看到你了，你正在给Pippins发什么请帖，而切那些Pippins还管你叫什么老大的老婆。这会儿他又是看见那你正在给Mike整理衣服。Tenna有些欲言又止，不过他也不知道那些Pippins在说的老大是谁。
所以他只是走过去说道：“恭喜你要结婚了。”他站在Battat身前。
Battat倒是被吓了一跳，这会儿总算是反应过来急急地说道：“啊，感谢恭喜！ 不过事不宜迟，还是赶紧准备节目的播出吧！”
“……你们不打算请我去现场看看吗？”Tenna往外走去，走了几步又是回过头看着Battat。
……哎，就不应该让你跟来后台。不对，说到底这一切果然都是Tenna的问题。Battat干脆把怨气发泄在了Tenna身上。
“啊……这个，我们的请帖刚巧发完了！没有请帖是无法进入我们的婚礼现场的，而且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重新再印制时间上是来不及的，毕竟那些请帖都是烫金的……”Battat语速极快地说道，他想赶快打消Tenna这个念头。拜托……他可不希望老板去婚礼现场，而且一去的话他的身份不就曝光了！
而且他可没说假话，那些请帖确实都是烫金的，也是你准备了好久才印制出来的，大概一个多星期吧。
“哦……那好吧，那我只能为你献上祝贺了。今天给你放一天假吧，你回去好好休息，毕竟都要结婚了。”Tenna说。
Battat简直有些不敢置信，老板还会有这么好说话的时候？他同手同脚地走了出去，回到了Mike的办公室，你早就回到休息室休息了，所以Battat脱下了身上的衣服，怀揣着一种至少今天有一种身份放假了的欣喜和愉悦，重新回到了休息室。回去以后他一眼就看见了你，你正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无聊地打游戏呢。
见到Battat过来了，你倒是高兴地挥了挥手：“我在这儿！”
说完你倒又是有些疑惑了：“哎……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节目结束的很快吗？”你印象里一档节目怎么也要一两个小时吧，这才十几分钟而已。你都做好了要在这儿无聊地等待游戏搭子两个小时的准备呢。
“老板以为Mike要结婚了所以放了一天假……我就回来了，他大概是看到你刚刚发的结婚请帖还有你刚刚在后台给我整理衣服什么的了。不过也挺好的，至少是一天假期……”Battat坐在你身旁挨着你靠着，一边小声跟你嘀咕着这些。
你听着，点点头却又是忍不住摇摇头：“这也不对吧……只是一天假期而已啊？！你不要光是因为这一天假期就觉得这都没什么啦……”你碎碎念着。
“倒是无所谓，刚刚老板居然还要问我结婚请帖，吓死我了，还好我说已经发完来不及了……”他呼出了一口气。
“……他要是在问你就跟他说我不高兴在婚礼上看到老板，反正他也不认识我。”你皱起了脸，不太高兴。最后还是拿过另一个游戏机递给了Battat。
“刚好，我正发愁没有人陪我一块儿玩双人模式呢，这下子你来吧。”你高兴地说道，顺带观察了一下确认休息室外头没有人，你这才凑过去亲了Battat一口。
Battat捂着脸小声说道：“这又是干什么啦，在外面做这些不太好吧……”不过他也只是抱怨了一句，而后打开了游戏机。
你们很顺利地就通关了，倒不如说是非常有默契，玩得很开心。于是在游戏结束以后你丢下游戏机，忍不住又凑过去亲了Battat一下：“真是太好玩了……嘿嘿，我喜欢和我一块儿玩游戏的你，不是不喜欢别的时候的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说我喜欢你。”
“好啦……怎么又这样，我也喜欢你……”Battat小声说道，他还捂着脸颊，实在是不好意思，而后十分快速地凑过去在你的脸上亲了一口。
这时候你们都忘了再看看外头还有没有人在看着了，所以这会儿刚好结束了节目主持路过的Tenna透过休息室的门看见了这一幕，欲言又止。
而等到彻底下班回家还有一段时间，Battat和你告别以后再度回到了Mike的办公室换上了衣服，毕竟虽然老板说了是放假了，但他还算是尽职尽责的，他还记得这个时间点给Tenna预约了电击治疗的！
于是他换上衣服后就匆匆忙忙地赶了过去，而后Battat注意到Tenna正欲言又止地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而后终于开口了：“你……你的结婚对象好像是婚前出轨了？我刚刚在休息室哪儿看见她和另一个绿色的Pippins在亲吻。”
Battat差点儿没崩住开始咳嗽。天哪，这一听Tenna又是给看见了，怎么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好吧，也或许只是他们当时没在意而已，毕竟那时候玩尽兴了，也不太可能想到那么多。
所以他只是干咳了两声：“这是我们夫妻间的私事，啊。老板你不用在意，我会处理好的。”
他也没再多问了。Battat这才悄悄地松下了一口气，哎，幸好没再继续问下去，要是管那么宽的话他也会感到厌烦的。好在时间过去的很快，也是熬到下班的时候了，今天Battat是和你一块儿回家的，难得的，你们手牵着手一起往回走，迎着夕阳，踩着彼此的影子，啃着同一串苹果糖。
接下来一段时间工作也没什么意外情况，而且不知道为什么，Battat总觉得工作比以往要清闲上许多，没有那么多任务需要完成了，尤其是Mike那儿的，毕竟……大概是顾虑着下属要结婚了，Tenna也不好意思再布置那么多工作了吧。在这方面，Battat反倒是有些感谢Tenna知道的是Mike要结婚这个事情，要是让他知道只是手底下那个绿色的Pippins要结婚的话，恐怕他什么都不会管的吧。
总之，时间匆匆流逝，日历本撕开翻页，Battat看着那一页崭新的日历，听着你突然神秘兮兮的声音，意识到今天就是万圣节了。
正常都是应该接了新娘再去教堂举办婚礼的，还有一大堆的婚车，只不过，你们俩都住在一块儿了，今天也不过是补一个结婚仪式而已，婚车这一块儿也就不要了。你们只是乘着同一辆车，来到了教堂，教堂早就准备好了，拉在墙壁上的各色各样的拉花，甚至还有白鸽飞舞着，此时的光线也恰好，映照过彩窗玻璃投射下一块块彩色的阴影，踩着那些彩色的影子 ，你们手挽着手逐步往高台那儿走，神父正双手捧着十字架等着你们过去呢。
摆在两旁的洁白的座椅上此时也是空无一人的，只是不知为何却落下了一些白色的玫瑰花瓣在上头，隐约的，能够听到那一首《少女的祈祷》正在演奏着，而你和Battat只是相视一笑，他拉着你的手走到了台子上，对视着彼此，你们却又难得地为此感受到了羞涩。
婚礼的现场也开始放行了，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点，于是纳西Pippins啊还有Zapper啊什么的都凭借着请帖挤进来了，欢欢喜喜地挤占着教堂的座位，看见你和Battat站在高台上面还开始起哄。
Battat情不自禁地更加不好意思起来：“我就说其实只有我们两个也可以的……”
你则是不赞同地摇摇头：“我就知道，要是你自个去发布请帖什么的，你肯定是一个人都不会邀请的！而且都是补办的婚礼仪式了……就应该大家都看到才对嘛，热闹一点儿也很好啊。”说到这儿你就忍不住笑。
于是Battat看着你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笑出来，大概只是因为看见你就觉得心里头那一块儿暖融融的、甜蜜蜜的吧。
除了Battat的同事们，你家公司那头也有不少人来了，虽然你是不管公司了，但好歹你持有数额最大的股份，他们总得给你点儿面子，更何况你才是这家公司的大小姐。
他们坐在另一边的长椅上，给你们鼓着掌。
神父，充当着司仪，开始主持婚礼，他先看向了Battat。
“你是否愿意娶她作为妻子。她将成为你终生的朋友、伴侣、我唯一的真爱。在这特别的日子里，在上帝面前，你将承诺，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将永远在她身旁做她的丈夫。将毫无保留的爱她、以她为荣、尊敬她，尽你所能供应她的需要，在危难中，保护她，在忧伤中安慰她，对她永远忠实，疼惜她，直到永永远远。”
“我愿意。”你听到他这样说道。
紧接着，神父又是将这句话对着你重复了一遍，你也高高兴兴地说着我愿意，而后你们在神父的注视下交换了戒指。
你看着Battat开始笑，于是你忍不住上前去抱住了他，而后在台下的起哄声当中，拿起台子上的一个苹果，咬了一口，而后将那颗苹果放在了Battat的嘴边。
Battat的脸虽然还是红着的，但还是下意识抱住了你，接住了朝着他扑过来的你，而后凑上去咬了一口你手中的苹果。他也知道这颗苹果在今天到底是什么意思……或者说又能代表着什么，当然，最浅层的含义自然是平安顺遂。
只是还没等着他再细想下去，他就感受到唇上多了一股温暖柔软的触觉。这会儿换成Battat瞪大眼睛了，他险些就要反应不过来了，看着你闭上的双眼，最后他还是闭上了眼睛。
而后，在台下愈发热烈的起哄声当中，他小心翼翼地和你交换着这个亲吻。在粘稠和甜蜜之中结束了这一场纯白的誓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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