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日子几乎每天都在继续,又几乎每天都不一样,至少在spamton看起来,所有的一切都在发生改变。而这对于<你>而言可能只是无聊的小学时光的日复一日吧——只不过<你>现在多了个朋友,所以<你>的日子也不再像从前那般无趣了。
<你>总是会拉着spamton陪<你>一起玩,这也导致有的时候<你>会牵连着spamton一块儿去罚站,不过这也算不上是什么,毕竟<你>们嘻嘻哈哈一下就又过去了。有的时候,spamton会送给<你>小礼物,而<你>也会回敬spamton。
就比如说这一次,spamton知道<你>上课虽然有的时候会不好好听,但大部分时候都是会做笔记的一个好学生,所以他专门挑了一个封面都是垂着的纸星星和千纸鹤的笔记本送给了<你>。
只是<你>从来都没有用过那个笔记本,spamton出于好奇,还是问出了这个一直以来的问题:“<你>为什么不使用【笔记本】?”但是他却一直都能看到那个笔记本摆在<你>的桌子上。
<你>歪了歪头,思考了一小会儿,组织了一下措辞,而后笑着说道:“因为这是spamton送我的呀!我舍不得用,万一坏了就不好了……我还想留做一个纪念呢,毕竟看见这个笔记本就能想起<你>了。”
想起梦中的那些千纸鹤,也想起梦中的spamton,当然,无论是哪个spamton对于<你>来说都一样,又没有什么区别。
Spamton愣了愣,大概是没有想到<你>居然会这样说吧,他也只是同样含笑说道:“但是,我之后还会送给<你>其他的【惊喜大礼】啊?”
而<你>只是摇摇头,一脸严肃地说道:“那可不一样……<你>以后送的礼物和现在这本笔记本可没有什么关系,反正……唔,<你>以后就知道了。”<你>挠了挠脸颊,突然闹了一个红脸,任凭spamton怎么问都不肯告诉他,spamton也只好放弃了。
只不过,还没等到他送给<你>别的礼物,<你>们就分别了。
毕竟小孩子的时间似乎很慢,又似乎很快,<你>们俩也到了六年级了,要到了快毕业的时候了,班上的同学都流行搞什么同学录一类的,好把关于同学的记忆留存下来。
<你>也不例外,毕竟前两天拉着spamton路过报刊亭的时候,<你>就相中了一本很好看的同学录,还买了下来。
这一天,<你>兴致冲冲地带着这本同学录来到了学校,而后小心翼翼地取下了之中的第一页,递给了spamton:“<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先写吧!”spamton拿到手里头看才发现,这正是和他从书架取下来的那本同学录构造相同的书籍。他隐隐约约有一种预感,也许过完这一天以后,他就要离开这段记忆构筑的梦境了。
但是他还是很认真地在这张同学录上留下了自己的信息,写下了名字和生日,还有自己的爱好和梦想——那就是成为一名大人物,虽然现在看来这个愿望貌似已经实现了。
而<你>也同样从这本同学录上扯下来了一张纸,写下了自己的信息,犹豫了一会儿连带着他曾经送给<你>的笔记本一起递给了他。
恰在此时,spamton也写好了这一页同学录还给了<你>,看见这一幕愣了下,他扯了扯嘴角,犹豫了一会儿才问道:“那……那个【笔记本】,是要【归还】?”
<你>却只是笑着摇摇头,神秘兮兮地说道:“哎呀不是啦,这是送给<你>的礼物——不过<你>不能现在打开来看哦!至少不要在我的面前打开来看!”
Spamton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你>仍然笑着,可是泪水却情不自禁地流出了眼眶,<你>狼狈地擦拭着脸颊,就好像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一样,只是含着哽咽轻声说道:“一定要……永远记得我呀。”<你>的声音很轻,却仍然清晰地落入了他的耳中,他接过<你>手中那页同学录和笔记本,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是却突然一阵眩晕,紧接着是一阵抽痛感,spamton不由得闭上了眼睛,毕竟眼前只剩下一片花白,再睁开眼,他发现自己仍旧站在那个书架前,手上拿着那本同学录,还有那本笔记本,不同的是,当他翻开同学录的时候,他发现第一页记录的是<你>的信息,而第二页则是spamton的信息,他很确定,这就是自己刚刚在记忆中写下来的那张同学录。
Spamton沉默了一秒,紧接着打开了笔记本,而后他的眼睛瞪大了,他发现这本笔记本上的 每一页都画着他,又或者是<你>和他正在玩乐的样子,正在绞尽脑汁抄作业的spamton,又或者是在走廊里头罚站的spamton,还有跟<你>追逐打闹的样子……全部都被<你>画了下来,而后当做是礼物重新给了spamton。
他缄默着翻阅着这本笔记本,说实在的,他……有些想要流泪,只是他也清楚,在没有必要的时候流泪只是没有任何用处的事情。终于,这本笔记本被他翻到了最后一页,而上头是属于<你>的稍显稚嫩的笔迹:哎呀……谢谢<你>愿意看到最后!献给我最好的、最亲爱的、最喜爱的朋友SPAMTON G. SPAMTON。
Spamton怔愣地看着这两行字迹,而后终于忍不住的,他用另一只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这样就不会有任何暗之民发现他正在哭了。他加快脚步带着这两样东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重新又翻看了一遍笔记本,好悬没有让泪珠滴在笔记本上头。
他郑重地收起来了这本笔记本,决定没事的时候就翻出来看一下,而后spamton拿起了那本同学录,决定回到商业街,把这本同学录交给你,这大概囊括了你整个小学时期的记忆吧。
在前往商业街的路上,spamton还路过了一家理发店,他顺便就走进去,让店员给他染了一头黑发。毕竟他现在可是彻彻底底的一位大人物了——怎么还能继续保持以前的形象呢?不妥不妥。
等到染了个黑发,重新做了一个精致的发型以后,spamton才高高兴兴地走出了理发店的大门,他决定也要让你好好欣赏一下他现在的形象。
而与此同时,你正坐在垃圾桶上,却被那些addison给围着,毕竟昨个有暗之民看见了你和spamton的谈话,也告诉了其他暗之民,现在这些在商业街上营业的addison们全都知道在商业街的小巷子里头有一个疑似光之民的灵魂了。
Pink看着你,毫不客气地朝着你伸出了手:“前些日子就是你来恐吓我的吧?我要求得到精神赔偿,并且是双倍补偿。”
你抿了抿嘴唇,听着他报出的黑暗币的数额,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啊?
Orange也在一旁开口:“你故意使坏拖我和yellow下水……我还要和你算这笔账呢。”
你看了看这几个addison,感觉都不是善茬儿,这时候你开始祈祷spamton能够快点过来了。
最后blue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丝忧虑:“他……spamton,不知道在女王的别墅的生活怎么样?”
Pink冷哼一声:“管那个家伙怎么样呢,之前生意好的时候就已经不搭理我们了,这下更会装作根本不认识我们了。”
Yellow打量的目光落在了你的身上:“对了,所以你的确是光之民吧?不管怎样,你也只能是光之民,你干脆也造访一下我们的店铺吧,我们可不想看着spamton那个家伙如此成功。”他倒是笑吟吟的,你则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鬼魂会不会打寒颤你不知道,反正你是打了个寒颤。
还没等你继续说些什么,你就听到一个你非常熟悉的声音——是spamton的声音。他的声音带着点儿恼怒,带了点儿不知所措:“你们在【动机不测】?”他似乎连话都不怎么说的清楚了,你隐约听到他还在大喘气,估计刚刚是匆匆忙忙跑过来的。
你转身朝着spamton看去,却见着他把头发染成了黑色的,一时之间,你差点儿都没能够认出来,而你又听到了pink不怀好意的笑声:“都已经是大人物了,还回到我们这个小小的商业街干什么?”还带着点儿愤怒。
“……我是【大人物】,我是【成功人士】,如果你们有所【不满愤怒】,可以发泄到我身上,不要针对我的【至交好友】和【真爱之人】。”spamton说着走了过来,把一本同学录塞到了你的手上,而后站在了你的身前,他比那些addison矮上一头,以前都只能胆怯地低着头看着地上的影子,现在他咬咬牙,总算是昂起头来看着他们了。
“我知道我的【成功人士】让你们感到【不满】……但这不就是你们应该继续【努力上进】的证明吗?”他随口胡说着,至少你是看见pink和orange的脸色不太好看了,而blue看了一眼spamton,似乎是确认他的状态还行,于是松了口气。
“……哼,我们走着瞧吧。”pink到底还是不敢惹目前女王眼前的红人,只是冷哼了一声率先走开了,其他的addison欲言又止,也跟着离开了,spamton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而你翻看着那本同学录,又是一阵眩晕,等到你扶着脑袋重新清醒过来的时候,正见到spamton一脸担忧地望着你,于是你笑着说道:“我没事啦,只是刚刚又想起来了点儿什么……spammy,谢谢你,谢谢你陪我度过那些年月。”
Spamton松了口气,也点点头:“嗯,不用【真挚感谢】,我明白【生命的重要性】。”他又在说一些你乍一听也听不懂的话了,当然,你也没有很在乎,就只是微笑着眯起眼睛,晃荡着双腿:“啊,也谢谢你刚刚来这儿找到我了……嗯,虽然要是你不来的话我倒也不会有什么事啦。”
这话说着,spamton也不由得有些好奇了:“你的【意思解析】?”
“就是装神弄鬼啦——很简单的,虽然现在都能看见我的实体了,但我到底还不是真实的呀,可以穿透他们的身体的。”说着你还兴致勃勃地把右手从你的左手中穿了过去。
“你看,我的手都穿的过去呢!到时候吓唬他们一下还不是轻轻松松?”你笑嘻嘻地说着,倒是一点儿都没有自己是鬼魂的自觉感,也或许,你只是觉得自己总有一天得到了所有记忆以后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才会说着这样的话。你只是想要气氛更活跃一点而已,毕竟刚刚气氛有些尴尬,可是现在看spamton的表情,他好像变得更难过了。
“不要这种【地狱笑话】……我希望你能够【永远存在】。”说着,他握住了你的手,就和你的记忆之中的无数次一样,他望着你,因为他能够触碰到你,也当然抓住了你的手。
你愣了愣,只是轻轻笑着:“没有关系的啦……这不是你和我都有所猜测的事情嘛,我只是把事情直接说出来了而已。不过想要让我留下来,也许你要更努力一点儿哦,毕竟我在商业街这儿几乎是一件事情都做不了的嘛。”
Spamton点了点头,他当然很清楚这件事情,他也一直都记得帮你找回记忆的这个承诺,所以他只是虚虚地握着你的手望着你:“那么……我重返【记忆旅途】了?”
Spamton在征求你的意见,他的确是可以不再回到商业街了,也可以不用再回到自己曾经的居所了,可是为了你,他仍然是回来了。他一直都记得和你的承诺,尽管他不知道当他面临自己的理想和对你的承诺这两个选择的时候,到底会选择哪个。
但至少,没有谁会逼迫着他在两者之间选择的,于是他又回来了。
你眨巴眨巴眼睛,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嗯,就麻烦你帮我继续寻找记忆了……谢谢你。”
说完这句话,你微微俯下身来,在spamton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他挠了挠脸颊有点儿羞恼,脸也不由得泛红,于是也踮起脚尖在你的唇上亲吻了一口,而后他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商业街。
他一离开,你就又变得无聊了,好在现在你有手机了,虽然款式算不上特别新,但一些不用联网的小游戏你也是津津有味地在玩的,你又是开了一把贪吃蛇在手机上着迷地玩着,眼看着这条蛇就要越变越大了,你却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喂。”
你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说话,吓得一抖,贪吃蛇就撞上墙壁死掉了,你不太满意地抬起头来看着,却发现喊你的暗之民居然是blue。
你愣了愣,你还记得这个家伙虽然没站出来帮忙,但也没有对spamton做些什么,虽然旁观者也有罪,但你还是能勉强搭理一下这个家伙的。于是你放下了手机,俯视着blue,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Blue似乎是犹豫了一会儿才终于舍得开口:“……你应该和spamton那个家伙很熟吧?麻烦你帮忙注意一下他的状况,我总有一种他可能会遭遇什么不测的感觉……”
你凝视着他,瘪了瘪嘴巴,呸呸呸了三声:“不要偷偷说他的坏话诅咒他……我敢相信spamton一定会过得很好的,不过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还是勉为其难地帮你注意一下吧。放心吧,spammy可是我这个光之民罩着的。”说着你还挑了挑眉头,很是得意。
Blue松了口气,还郑重地和你鞠躬:“谢谢你。”
你吓了一跳,匆忙摆了摆手,只可惜blue并没有应答你的意思,在得到一个答案以后就重新走了回去。
你纳闷地注视着blue的背影,不明白这些addison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既然没人来烦你了,你就又快快乐乐地打开手机,这一次你开了一把俄罗斯方块玩的津津有味的。
至于spamton——他重新回到了女王的别墅,门口的色卡管家鞠躬欢迎他,spamton有些恍惚,他知道自己现在是货真价实的大人物了,只是这仍旧有些难以置信,但他还是雄赳赳气昂昂地昂头挺胸走了进去,尽管之前他只是一个小小的addison。
他还记得记忆的梦境之中和你购买的那些笔,他决定复刻出来,这在暗世界绝对会引起一股风潮的。不过在此之前,spamton还是先观赏游览了一遍女王的别墅,毕竟这是他之后的住处了,他当然要保持了解,而且——万一他还能在哪块发现你丢失的记忆碎片的一个部分呢?
不过在简单巡逻完女王的房子以后,除了一个上锁的完全不能进入的房间,还有地下室门口不知道为何阻拦在那儿的一串密钥,其他地方他都看过了,也并没有你的记忆碎片。Spamton虽然有些失望,但他并没有气馁,他只是回到了自己的那个房间,开始琢磨到底该研制出怎样的东西才方便推销出去。他并没有原材料,于是吩咐色卡管家协助他的制作,他决定把当初在光世界看到的那些小玩意都做出来。
虽然耗费了一定的时间,但是做出来的成果不错,而且这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也的确在暗世界畅销,spamton就看着自己的销售额一直上升,十分满意。
TBC.
这一满意,他差点儿又要忘了和<你>的交易了,而且这段时间他也并没有去见<你>,或许只是单纯地遗忘了,又或许是心怀愧疚,又或许是别的原因——spamton不知道,他只是偶尔想起<你>,而后开始盯着手机发呆,因为<你>并没有给他发过短信或者是打过电话,他想去质问<你>,却又无端地有些心虚,他想要……想要干什么呢?明明已经成为了大人物,spamton却也只觉得空虚,他觉得自己想要的恐怕并不只是这些,他是十分贪心的,他想要更多更多。
不管怎样,spamton收起了手机,因为赛博世界和隔壁的另一个暗世界,也就是电视世界有所联系,出于利益的考量,女王让spamton这个现在是大人物的家伙去参加节目了,当然,获得的销量和利润是赛博世界和电视世界分,再有一部分给到spamton。他原本并不是很想参与这项工作,因为他觉得<你>的记忆碎片更有可能落在赛博世界,但是,他又想到了一开始对<你>的承诺,他想起了曾经说的也会去其他暗世界寻找<你>的记忆,于是……再三考虑之下,他还是决定前往电视世界参加这次节目演出,反正也就是有关采访自己这位大人物的电视节目。
在上台之前,他在换装室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的打扮,而后他怔愣了一下,因为他透过这面镜子的倒影,看见了自己的身后有一张海报,而海报上的……虽然那个人影有些模糊不清,但他仍然认得出来,那就是<你>。
这张海报画的很简单,看上去不是暗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挂在这儿也有些落灰了,也许是其他暗之民也从未在意过吧。画面上的<你>,正捧着一束向日葵,满面笑容地站在一片金灿灿的花海之中,此时<你>恰好转过身来,发丝随风起舞,有些背光,<你>的模样也显得有些黯淡,不知为何这张海报上的<你>似乎是高中时期的,看上去这是一幅电影广告——好像是在讲述光之民的高中课余生活的故事。
Spamton吞咽了一口口水,他下意识看了眼手机,距离上台大概还有两三分钟的样子……那么也足够了,他想,反正每一次触碰完<你>的记忆碎片再出来的时候,都不会有多少时间变化,所以他走上前去,轻轻用手触摸着那张海报,而后眼前一阵黑白马赛克的闪烁,脑袋里头也是一阵阵的眩晕感和抽痛感,spamton已经很熟悉这一切了,他闭上了眼,再度睁开,这一次他发现自己是正在三脚架后头拿着相机对焦的摄像师,spamton不由得愣了愣。
而<你>在看见spamton以后也轻轻笑了一声,就像是知道他到底是谁一样,那笑容带着点儿悲伤又带着一点儿释然:“<你>……来了。”
<你>看上去年纪似乎稍微大了一点点,spamton猜测大概是在赠送那罐子千纸鹤以后才发生的事情吧,他也不敢问,只是声音有些干涩地开口说道:“……是的,我【如约而至】。”
<你>撩了一下耳边被风吹乱的发丝,重新回归了面无表情,只是转过身来不再面对着spamton,也许是害怕看见他的面容,<你>只是轻声说道:“……我曾经给<你>发了那么多邀请,<你>为什么没有来呢?”<你>有点儿沮丧,自从那一天,那罐子千纸鹤送出去以后,<你>就再也没有见过spamton了,也是在后来<你>才慢慢想起来,<你>是见过他的,他是<你>小学时期最好的朋友,他也是曾经初中时候陪伴<你>去游乐园一起玩耍的那个家伙。<你>不知道自己从前为什么不记得这些,也或许对于<你>而言,<你>所感受到的那些伤痛早就覆写了脑海之中正常的回忆了。
所以……<你>现在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对这位抛弃过<你>,却又着实让<你>钦慕的家伙说话了。<你>觉得<你>是应该责怪他的,可是<你>却又不舍得,<你>觉得<你>神智应该痛骂他一顿才对,但是……绞尽脑汁<你>却又想不到什么骂人的话语,闪现过脑海的反倒是他曾经陪伴<你>走过的那一幕幕。<你>想,<你>的确是……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来了,可是让<你>说些好话的话,<你>却又感觉别扭。
所以<你>最后也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而后小声开口,有些迟疑地问道:“那……<你>愿意陪我在这儿走一走吗?”这是<你>难得的空闲时光,毕竟高中生能得到的假期太少了,也万幸,这一次spamton终于是回应了<你>了。
所以……spamton看了看相机里头<你>的背影,又看了看<你>,想了想还是答应<你>了:“那我们最后可以【集体合照】。”
<你>点了点头,尽管<你>也清楚<你>面上的笑容并非完全真实,<你>只是在spamton面前努力展现出了自己的最好一面罢了,<你>只是想让他在回想起<你>的时候,想到的是笑容,而不是难看的哭泣。所以<你>还是转过身来,朝着spamton伸出了手,微笑道:“那么,来牵住我的手,陪着我一起走走吧。”
Spamton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过去,<你>们的双手交握在一块儿,这片花海的中央正巧有一条小路,spamton牵着<你>的手,被<你>带着缓缓走在这条小路上。
<你>静悄悄的,小声说道:“……我还以为,<你>这次也不会来了,也许永远都不会来了。”
Spamton抬眼看向<你>,他看不见<你>脸上的表情,只能听出<你>语气之中的惊喜和莫名的一种失落感,那种失落感缠缠绵绵,仿佛是阴雨一样潮湿,压得<你>喘不过气来,也让听着这句话的spamton觉着险些有点喘不过气。
“……我已经【永远站在】<你>的身旁。”spamton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就只能够这样说,希望<你>能够听懂他的意思。这也是头一次,他觉得<你>的话语是如此的晦涩难懂。
而<你>只是摇了摇头,回过身看着spamton,带上了一抹笑意:“嗯……我知道,<你>现在正站在我的旁边。我知道的,但是,也许这次相会以后,<你>就又会离开了,并不是永远。”说着,<你>又是摇了摇头。
Spamton张了张嘴,却只是哑口无言,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他有心宽慰<你>,却又不想说出虚假的诺言,不想直截了当地跟<你>发誓,说自己一定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因为他很清楚当这段梦境之中的记忆结束以后,一切都会回归原样。他不可能一直都陪伴在<你>的身旁。
Spamton最后也只好讷讷地开口:“我……会尽量,【延长时间】待在<你>的身边的。”
<你>却也只是笑了笑,摇摇头:“算啦,陪我安静地走一会儿吧……不再说这些伤心的事情了。”同时也是些不可能的事情。明知道不可能,<你>也不会继续再去妄想了。
于是你们两个都不说话了,只是沉默着手牵着手,慢慢地在这片花海之中行走着。spamton仍旧在注视着你的背影,他有心想要说些什么,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而你也只是拉着他的手,仿佛在怀念从前的次次年年一样,尽管你很清楚过往再也无法追回了。
直到你们走到了这片花海的尽头,你们之中都没有人再开口,而最后,站在这条道路的尽头,你压了压头上的草帽,转过身瞧着spamton,笑道:“让你跟着我走了很久……对不起,是不是耽误了你的时间?”恰在此时风也轻轻地刮过,spamton就看着你洁白的裙摆扫过了那一片向日葵花海,带着些许金黄的花瓣飘动,而spamton也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不,你的事情【万分重要】,并不是【耽误延退】。”spamton说着这句话,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而你只是笑着,而后伸出手,两只手都抓紧了spamton的手,紧紧握着,举起来,真挚地看着他:“……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么你哪怕有一点点,只有一点点也无所谓,你有一丁点喜欢我吗?”你语速极快地说出了这句话,或许是你害怕如果不能完整地说出来,你就再也没有勇气把这句话给说出口了。
哪怕是现在,你等待着spamton的回答,也分外地忐忑,你生怕他给出来的回答是你不想要听到的。
于是你又强颜欢笑着,伸手捂住嘴自己的耳朵,讷讷地说道:“算了……我,我不想听到答案了,就这样吧,你当我……没有说过。”说罢你低着头紧张地看着自己的脚趾。
而spamton只是踮起脚来,伸手把你挡住自己耳朵的手拿开,你愣了愣,微微抬起头来盯着他看,他却只是一脸郑重地望着你:“我【十分喜爱】你,我将【百分百的爱意】都献给了你。”他不假思索地说出了这句话,毕竟这的确是他心中所想。
你愣了下,而后由衷地轻笑了起来,spamton还不待再说些什么,他就感觉到自己似乎是要离开这个地方了……毕竟他又出现了一种晕眩感,他只能看到你的嘴巴一开一合,却完全听不清你的声音。他的脑袋开始抽痛,下意识地闭上眼,再睁开眼的时候……他仍然在那个休息室当中,面前仍然是那张海报,只是看上去,笑容更真切了几分。
spamton松了口气,下意识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而后他瞳孔骤缩——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一次在回忆中度过的时间居然全都反馈到了现实,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原本该他登场的节目当然也结束了。
spamton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他转过身想要出去和别的暗之民解释,但是他却也不知道到底该解释些什么。他想,大概是方才那段记忆的问题,那大概并不是……类似主线任务那样的,大概只是支线彩蛋一类的?也正因此,时间的流逝才一模一样地反馈出来了。
他不知道该去和谁解释,而还没等他推开更衣室的大门,这个电视世界的主人,ant tenna推开了更衣室的大门,他的屏幕变成了一片漆黑,声音中也含着些许的愤懑和无力:“我们刚刚找了你很久……直到整个采访节目结束。如果你不愿意和我们合作,我大可以结束和赛博世界的合作。”
spamton张张嘴,想要解释一切并不是这样的,但是他又拿不出一个合理的借口,他只好看着tenna走出去,重重地关上了更衣室的大门,而spamton沉默着,身后的海报不知为何也脱落了下来,他深呼吸一口气,卷起那张海报,带着自己的东西重新回到了女王的别墅。
老实说,其实他很忐忑,他不知道女王在得知这个消息以后到底会是怎样的看法。不过连续几天女王也没有找他谈话,而他的销售量也在稳定上升,就连外面的广告都换成了spamton,他又觉得稍微松下口气来。
只是他仍然有点忐忑不安,虽然现在女王没有找他的麻烦,但是spamton觉得总有一天会的……总有一天,女王可能是一时兴起,就会来问责他了。
他的预感也没有错,在他忐忑不安数日之后的某一天,女王终于召见他了。
在走进最后属于女王的房间时,spamton设想过很多种可能性,但他走进来以后,女王却只是翘着二郎腿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无聊地端着手中的酸液喝着,背对着他。
spamton吞了口口水,等待着女王开口,又隔了好一会,大概是觉得晾着spamton的时间足够久了,女王的椅子才转过来,她坐在上头高高在上地看着spamton,而后突然捂着嘴笑了几声。
“你 知不知道 这份合作 的 重要性?”spamton听不出女王到底是什么情绪,他只能敏锐地捕捉到那一缕有些不满的情绪。
他也只能低着头,尽量维持着自己的声音不让它发颤:“是我的【根深蒂固】的问题,女王殿下可以【责骂惩罚】我。”
女王无趣地摔下了手中装着酸液的杯子,绿色的浓酸在spamton的脚边炸开,而spamton也只是听到了女王似笑非笑的声音:“可以 那么 享受 酸液池 的 旅行吧。”说完这句话她又哈哈大笑起来,而后坐着自己的椅子又飞出去了,spamton瞪大了眼睛,他不敢想象女王说的旅行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可是,可是身后不知为何出现了两个色卡管家,按着他的肩膀,让他的头沉入酸液池之中。spamton拼命挣扎,可是没有用,他只能瞪大眼睛,看着自己一点点被按入酸液池当中。一开始的,是一种绝望,他难以想象自己成为大人物之后居然会迎来这样的命运,而后,是一种恐慌和悲哀,如果问他当时有没有后悔,那他会诚实地回答自己的确后悔过,应该在节目结束以后再去造访那段记忆的。
可是没有用,一切的后悔和求饶都没有用,一开始的是一种烧灼感和滚烫感,紧接着是蔓延至全身的滚烫灼热,与一种深切的疼痛感。他一开始还挣扎了两下,可是很快的,他不再有别的动作了,因为他的意识都已经被烧灼到浑浊不清了。他似乎蜷缩成功一团,就像是……在这种滚烫和灼热的液体中,回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似乎是被色卡管家打捞上来的,经过了一遭酸液池以后,spamton并没有完全消失,只是他变得更小了,变成了小小的一只,原先的衣服也只是松松垮垮地套在他身上。
在女王的别墅房间内的东西也全部被扔了出来,当然也包括现在这个不再是大人物的暗之民,就在一夜之间,这位曾经获得过短暂成功和光辉的大人物消失了。
spamton沉默着,裹紧了身上的衣服,艰难地扯着那些包袱,怀中还卷着那张封存了你的记忆的海报,朝着商业街前进着。
TBC.
他不知道自己的动作这么慢,能否还走到商业街,也不知道当自己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能否还能认出他,是否还记得他,spamton也不清楚……他,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他很清楚,自己当时也许并不是怀着侥幸——不,或许也是侥幸,正是因为以往那些记忆的时刻从未侵占过真实的时间,他才想当然地以为这一次也是一样的。spamton当然知道,如果他忽视了那张海报,登上舞台,顺利完成了这档节目,也顺利实现了赛博世界和电视世界的合作,那他也只会获得越来越高的地位,得到愈来愈多的财富。他当然知道,或者是说他也明白,在这一切以后只会有好处。
……只是那一刻在自己的前途和利益与你之间,他鬼使神差地选择了你而已。
他拖着那些东西,步伐很慢很慢,一直到日薄西山,他才总算是走到了商业街的入口处。只是spamton的脚步却停住了,他开始胆怯了,他害怕听到你的嘲笑声,也害怕听到那些addison的嘲笑声,明明前段时间他才突破了命运,让自己终于脱离了商业街这个狭小的地方,可是这才没过去几天他就又回来了。spamton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自己从前的那些同事,也不知道该如何和你说这件事。
但最后他还是咬牙,背着大包小包地走进了商业街,他原本是想要忽略曾经那些同事们的,只是很显然,他小小的一个路过,无疑是引起了这一块所有暗之民的注意。
当然,那些addison一开始也并没有认出来spamton,只是面带犹疑地打量着这个小东西,毕竟他看上去的确是和缩水了的addison有些相像。
直到blue在看见这熟悉的大包小包以后,意识到这好像是spamton的东西,神色复杂地开了口:“……你,是spamton吗?spamton离开了女王的别墅吗?”
spamton听完了这句话,但是他并没有回答blue的疑问,他羞于承认自己的身份,也不想再回到商业街和从前的这些同事们一起了,他只是想……想在把这张海报交给了你以后,就远远地离开这个地方。他不应该属于这里,无论如何。
pink闻言也多看了两眼,他也算是琢磨出来这个小东西就是spamton了,于是开始放声大笑:“哈哈……还说是当大人物了,结果这才没有几天,你就又变成个小人物了,多搞笑,还以为你这个家伙会一直赖在女王的别墅那边不走呢。现在看来,别是给人扫地出门,打包扔出来了吧。”他的声音带着嘲讽,带着讥笑,而spamton也并没有回应pink,只是低下头来,因为他也清楚,某种意义上pink……说的的确是对的,他的确……算是被女王别墅里头的那些色卡管家打包给扔出来的。
blue用胳膊肘怼了怼pink,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再这样说话了:“好了,好歹大家同事一场,话也不要说的太难听了。”
pink只是无所谓一样地耸了耸肩:“我话有说的很难听吗?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啦——哎呀,blue你生什么气,反正这小子除了给我们提供点儿乐子,还有什么别的用处吗?”他懒洋洋地挠头。
orange闻言也凑过来认真看了一眼,还颇为有研究精神一样地凑上去围着spamton转了两圈,害得spamton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你们【意图何在】?”spamton小声说道。
而一直盯着他的orange闻声也笑了,走回去拍了拍pink的肩膀,挑了挑眉头:“还真没错,这家伙就是spamton那个小子,只是也不知道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小东西,你还打算回来做生意啊?”他的声音带着促狭,带着嘲弄,spamton原本并不打算搭理这些人的,闻言也只能抬起头来狠狠地瞪着他们,尽管spamton大概也清楚这样做不会有任何威慑力,因为他现在实在是太小了。
yellow也走了过来,凑到pink旁边勾肩搭背,幸灾乐祸地看着spamton:“哎呀……原本还以为你能够过上多好的日子呢,结果还过得比我们还差了,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即使话没有说完,spamton也知道这个家伙正在嘲弄自己,而他握紧了拳头,却什么都做不了。
听着外面吵吵嚷嚷的,原本你正在打瞌睡,也被这些家伙给吵醒了。你一直呆在这儿等着spamton带着你的记忆回来,虽然他是去女王的别墅了,但是你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带着你需要的东西回来的。
只是一天两天过去了,一周两周也过去了,等的你几乎要放弃了希望,却还是记得一开始他给你的承诺,所以你还是决定多相信一会儿spamton。只是……等的太久,你有的东西也都差不多玩过了,早就没了新意,你也不知道能够再干些什么了,就只能呆呆地坐在垃圾桶上,等待着spamton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偶尔你甚至都会产生一种错觉,也许spamton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可是你很快又否认了这种想法。你不肯承认,你宁愿一直信任那可能会希望落空的诺言。
而在那无数次发呆的过程中,你也数不清究竟是过去了多久,只是撑着下巴实在太无聊了,于是陷入了睡眠。直到今天被你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给吵醒了。
你悄悄探出脑袋去观察商业街的情况,只一眼你的目光就落在了底下那个小东西上面,只一眼你就能够确定他就是spamton,绝对的,千千万万都不可能错的,这是你的直觉告诉你的,而你向来都相信自己的直觉。
于是你想了想,还是跳下了垃圾桶,而后挡在了spamton的面前看着这些addison,挑起了眉头:“怎么,就因为他变小了你们就要大肆嘲笑他,而后欺辱他吗?明明他们也是和你们一样的暗之民,跟你们是同样的物种,同样都是addison,凭什么看不起他啊?为什么要嘲笑他?”你挡在spamton的面前,看着眼前的这些家伙皱紧了眉头。
pink冷哼了一声:“又是你啊,我们可没有欺负他,我们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他不就是被扫地出门了吗?还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鬼知道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呢。”他的声音阴阳怪气的。
“……我是挺担心的,毕竟……spamton到底是什么情况,之前没有任何一个暗之民知道,只不过我们现在看见了。”blue沉重地叹了口气。
而你也叹了口气:“好吧,也许你们不是出于恶意,但是我想,spammy是不喜欢听到你们讲话的……所以,我就先带他离开咯?”你说着,弯腰抱起了那个小小只的spamton,你感到现在这个小木偶的身体似乎有些僵硬,还有点颤抖,于是你轻轻拍拍他的脑袋,只是和他低声说着不要紧,低声说着一切都没有关系。
而spamton只是心情复杂,因为……他又一次被你保护了,明明他并不想要这样的,可是……可是啊,似乎到头来一切都只是一个轮回而已。
而你并不在意这一点,只是转身想要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至少那个地方比较清净,没有任何暗之民会来打扰你们。
只是在你想要起身走开的时候,yello反倒是上前了一步想要拦住你,紧接着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从你的身体中穿了过去——你的透明的身体,他的眼睛瞪大了,诧异地看着你。
其他addison也是一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看着你,而你只是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朝着他们做了个鬼脸“略略略……你们碰不到我的,可不要想着来抓到我和spamton了哦,我可是他的守护灵呢!”当然这句话纯属是你在瞎说而已,你和spamton之间并没有这么亲密的关系。
那些addison不敢再打扰你们了,你顺利地带着spamton回到了自己居住的那个小巷子里头,重新坐在了垃圾桶上,而后抱着spamton,有点儿发愁。
你先是小心翼翼地俯身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而后轻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之前不是已经变成大人物了吗?”
spamton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小心翼翼地从自己裹紧了的西装外套里头拿出来那一张已经变得有些皱皱巴巴的海报递给了你。
你有点儿发愣,但还是打开了那张海报。在这张海报上你看见了自己——似乎是在高中时期有些忧郁,却又的确还算得上是笑得开朗的自己。你的眸光微动,轻轻抚摸了一下海报,而后你皱紧了眉头,眼前又是一片花白,脑袋抽疼,你实在是不清楚这一刻飘荡在你脑海之中的思绪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你知道,你想起来了。
于是你抱紧了这只小木偶,声音有些颤抖,也忍不住地滴落了泪水:“……对不起,是不是因为这份海报,你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spamton说道:“你不需要任何【道歉含义】。”
可是你却坚定地摇了摇头:“不,我一定得说这句话……我不知道你是否会感到后悔,可是我是……后悔的,我……我不想看见你变成这个样子……”你开始泣不成声。你甚至开始后怕,开始后悔,也许一开始自己不贪图那些记忆就好了,也许是自己夺走了spamton本应该拥有的人生,也许是因为自己,他才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可是小木偶只是捧着你的脸,轻轻为你吸吮着脸颊上滴落的泪水,那泪水是咸涩的,甚至spamton都觉得内心酸苦,尽管他不知道暗之民究竟是有没有心的。
“……这是我的【个人意志】,是我的【不可后悔】的【选择】。”spamton说道,他的声音已经变得更难听了,有些沙哑,有些电流滋滋啦啦的声音,甚至你还隐约听见了一两声类似电火花闪烁的声音,你都要疑心是自己听错了。
“好吧……那至少,我还是要谢谢你的,谢谢你帮我找回了很多的回忆,谢谢你愿意陪在我身边,帮助我……也是我害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说着说着,你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那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愧疚感,你实在是对眼前这个小家伙抱着沉甸甸的感情。
而spamton也只是再度摇了摇头:“不,这完全【与你无关】,是我的【一切后果自负】。”
他坚持要这样说,因为也的确是他的选择导致了自己的结局,虽然他怅惘过,徘徊过,但是他并没有后悔过。
“……是吗,我知道了,如果这是你的意思的话。”你轻轻叹了口气,毕竟你也不可能违逆spamton的看法,但是其他的,具体你到底又是怎样想的,这件事情也当然只是你自己说的算的。
“所以……最后我要告诉你的是,我爱你。”你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紧紧地抱着spamton说出了这句话,似乎在梦境之中你们之间已经有过无数次类似的对话了,甚至就在暗世界当中你们也有着类似的话语,只是,你想,这绝对是你最真挚的一次。
而spamton也无意间觉得有点儿脸红,有点儿不好意思,他不太敢从你的怀抱中抬起头来看着你,就只是在你的怀里轻轻的闷闷地嗯了一声。
你摸了摸他的脑袋,沉思了一会儿,问道:“那……spammy,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
维持了一会儿寂静,久到你都要怀疑些什么了,你才听到spamton急切的回答声:“我要重新成为【大人物】,女王的【豪宅】的【地底深渊】或许有什么【秘法】……”他第一时间想起的还是那个地下室,之前他没有时间去看,现在的他恐怕则是没有机会进入女王豪宅了,毕竟那些色卡管家一看到他就会把它扫地出门,真正意义上的那种。
你轻轻的嗯了一声,继续问:“那……还有呢?”
“……我会在【垃圾堆】附近重新开设【定制店铺】,我不会放弃【交易】。”你听到这只小木偶继续说道。
“那我可以帮你做点儿什么吗?”问这句话的你很清楚,之前就是因为你的到来,spamton的店铺才会在整个赛博世界出名,现在恐怕也差不多,只要你出现,买了点儿东西,他的店铺生意自然会好起来的,他还是能够重新成为那位大人物的。
可是spamton只是摇摇头,而后抬起头来坚定地看着你:“不,你什么都不用做,你是【至尊会员】,是【黄金用户】,尊享一切优惠。”他不想再利用你了。
你愣了愣:“不需要我再帮你做些什么吗?反正也没关系……”只是装模作样一下而已,对于你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啊,就是不能出商业街这一点好像有点儿影响。
“完全【不需要】。”spamton说着,从你的身上跳了下去,而后背过身朝着巷子外头走去。如今的他不能再在商业街立足了,只能够去到垃圾堆,那个也许永远都无人问津的地方,也是他曾经被其他的addison扔过去的地方,也许那些色卡管家也想把自己扔到这个地方吧。
你瞪大眼睛,下意识地跳下了垃圾桶想要了跟着spamton一块儿走,你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曾经你帮助过的,也曾帮助过你的家伙沦落到一无是处的地步,于是你下意识地跟了上去,只是鬼魂的脚步静悄悄的,听不着动静spamton也并没有发现你正在悄悄地跟着他。
直到走出了这条巷子,你仍然跟在spamton的身后,这时候轮到你发愣了,因为从前你出不去商业街,你也尝试过,你甚至无法走出这个小巷子,而现在,你却轻而易举地走出去了。
你慌忙走上前去,低下身来悄悄地拉住了spamton,嗫嚅着说道:“spammy,我……我发现我走出来了,我是不是可以帮上你更多的忙了?”说罢你眼神亮晶晶地看着spamton。
Spamton卡壳了一下,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你居然会跟着他一块儿走出来,甚至还真的成功了,他从前从未想过这个可能性,而现在,他只是抬起头来看着你,语气有些晦涩:“那先帮我【搬运物品】到【垃圾堆】吧。”说着,spamton把手上的包裹分了一个给你,你尝试了一下轻轻松松地拿起来了,于是满心欢喜地跟在spamton的身后继续朝着垃圾场的方向走去。
毕竟,要是spamton不在商业街了,你待着还有什么用呢?之前只是无法离开而已,而现在,既然你已经能够离开了,你便也不会放过机会了。
Tbc.
于是你们待着东西哼哧哼哧地来到了垃圾场,在一块儿显得还算是比较可以的垃圾堆后头,spamton重新打理起那个一看就已经荒废了很长时间的店铺,如果不是你很清楚从前你都只看见spamton在商业街工作过,你差点儿都要以为这家店铺也是他的了。
你看着spamton重新在店铺的墙壁上画上了蓝天白云和太阳,你帮着他在比较高的地方画上了那一轮太阳,你看着他拿出了一堆破烂摆在了柜台里头,看上去他似乎有些想要做生意,却又不像是完全想做这个生意的样子。
你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道:“……对于你而言,我的光之民的身份应该有点用吧,如果你想重新成为大人物的话,可以利用我。”
而spamton却是摇了摇头:“不,你不需要为此【任何付出】,不过……我的确需要你的【好心帮助】。”说到这儿,他沉默了一下,似乎是有些迟疑,也许是他还没有想好到底是要你帮忙做些什么吧。
而你只是迫不及待地开口:“那需要我帮你做什么?”你看着他一直寡言少语站在这儿的样子难受得不得了,可是你也想不出什么方法来帮助他,你能够做到的事情也只有那么多。
Spamton犹豫了一下,深呼吸一口气,决绝地开口说道:“我需要……你前往【女王豪宅】的【地底深渊】,你作为【鬼魂体质】应该能直接穿越【密钥阻隔】。”他还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但是他有一种预感,那之中就是他最终能够重新成为大人物的秘宝,大概吧。不管怎样,为今之计也只有试试看了。
“那我要怎么做?”你想了一下spamton的意思大概是要你到女王别墅的地下室那里头去,这对于你而言倒是没什么难的,反正你都是一个鬼魂了,也没有什么道德心,想要让你去那你就去呗,这也没什么的。
“……我和你共同前往【女王豪宅】,而后【声东击西】,我引开前方的【幽灵守卫】,而你趁机闯入。”他简单地和你概括了整个流程,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由得又是问道。
“照你这样说,那里头的守卫和巡逻者应该也不少吧……你确定我能够成功吗?”他看上去是如此地相信你,你不想辜负他的信任,可是……也的确,这件事情甚至连你自己都有点儿不相信自己了。
然而spamton只是肯定地点了点头:“我确定你【一定】以及【肯定】【能够实现】【绝佳目标】。”他是如此的笃定,弄得你都有点儿不知道再说些什么话好了。
最后你只是深呼吸一口气,苦笑了一声:“好吧,既然你这样相信我,那我就去试试看——嗯,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展开行动?”
“【明天】。”他的语速很快,堪称是迫不及待,而你看着他整理完了店铺的东西,就开始坐在那儿发着呆,他似乎……看起来其实并不欢迎任何顾客的到来,也不像是曾经那样,一直都期盼着有客人来访,否则,他为何要把店铺设置在这个地方呢?
你感觉他有点消沉,但你却又的确说不出来什么话振奋他,激励他。你觉得你似乎应该做些什么的,尽管明天也许一切又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至少现在,你不愿意看见spamton这个样子,一分一秒都不愿意。
所以你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悄悄点数了一下自己还有的黑暗币,而后偷摸地溜了出去。你在附近的垃圾堆找到了一件破破烂烂的斗篷,闻着还有点儿味道,但的确是遮掩你的踪迹的绝佳物件了。你穿上了那件斗篷,对着垃圾堆旁边的水洼仔细整理了一下,确保自己都看不出来是自己了,这才小心翼翼地朝着spamton的店铺走去。你想,或许来一个顾客买些东西,会让spamton振作起来一点儿吧。
可是事实证明,你一走到spamton面前,他就认出你了,毕竟那种移动方式在他认识的所有暗之民和仅你一人的光之民当中,也只有你一个人有这样的习惯,更何况你一开口,虽然有意压低了声音,但是他仍然能够听出来,那的确就是你的声音。
不过spamton并没有戳穿你,正相反,他的确表现得十分兴奋,和你达成了交易,你掏出了所有的黑暗币,买下了spamton店铺里头的所有东西,尽管这些东西对于你来说一点儿用处都没有。
不过……spamton还是很感谢你的,他也知道你是故意这样做的,或者说,你只是希望spamton能够振作起来。Spamton也或多或少地猜到了你的想法,于是他也的确振作起来了一点儿,至少在和你交易的时候维持着和往常一样的笑容,只是在你走远以后,重新收回了笑容。
他只是目光幽幽地看着你的背影,什么都没有说。他等待着你什么时候走回来。Spamton……会在你的面前露出真心的笑容的,不管是为了你的努力,还是为了你的心情考虑,他都会真切地笑出来的,更何况,他是乐意露出笑容给你看的。
毕竟……spamton的确正深爱着你,所以或许可以说,他现在什么事情都愿意为你去做。当然,这样说也许还是太夸张了一点儿,他也不至于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做的。他不能够为了你去死,因为他还想看到你的笑颜。
Spamton坐在柜台后头高高的椅子上等着你,而你过了一会儿果然悄咪咪地溜达回来了,重新坐在后头靠墙的位置上。
Spamton这才转身问你:“你刚刚的【去向导航】?”
“啊,我就是好奇垃圾场这边都是什么样的,所以刚刚溜出去看了看。”你挠了挠头,觉得自己的笑容好像有那么点儿僵硬,可是你又实在是没有办法编出什么好的理由来了。只希望spamton不会追问下去吧……毕竟垃圾场这附近的确是没什么好看的,不过你可是第一次出远门呢,想要到处看看也正常的对吧?这样想着你又是理直气壮地说服了自己。
“那你是否有【新奇发现】?”他也的确顺着你的话问了下去。毕竟现在这种情况,他要是不多问些什么,那不就显得他的表现太假了?其实现在你们双方都心知肚明,只是在这儿打哑谜而已。
你张了张嘴,有点儿懊恼,你不知道他居然还真的问了下去……哎,你只好绞尽脑汁地想想办法再编造一些理由了,毕竟你总不能把你发现了一个破破烂烂的斗篷的事情说出来,那样不就露馅了?
你只好挠了挠头,眼神也乱飘着:“额……我刚刚的发现吗,啊我发现不是前两天有下雨吗,垃圾场这边有好多的水洼哎,可以当做是镜子哎,还是免费的,还挺不错的。然后我发现垃圾堆里头有很多暗之民丢掉的不要的电器废物还有纸箱子和衣服什么的……没准还能收集起来卖点儿废品呢……”你一紧张语速就非常快,还好你编造的这个理由似乎是说服了spamton,反正他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了,你才不由得松下来了一口气。
他要是再问下去,你可不知道该继续编造些什么理由才好了。
Spamton只是点了点头,他同样洋溢着笑意:“刚刚有【未知顾客】【光临店铺】,买下了所有的【破铜烂铁】。【黑暗币】足够我们花费一阵子了。”
你闻言也兴高采烈地点了点头,一边在心中撇了撇嘴,你就知道他没安好心,卖给你的都不是什么好货,所以你离开了他的店铺以后就全扔到垃圾堆里头了,毕竟这些东西看上去也和垃圾差不多。
同时你也有点儿心疼自己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黑暗币……不过反正你也用不了那些东西,全部都给spamton倒是也没有关系。你在心中这样安慰着自己,于是这会儿也由衷地笑了起来:“啊,那真的是太好了——这可是现在开的这个小店的第一个客户,没准之后生意会变得越来越好的!”嗯,但如果一直只有你这一个客户造访的话,那肯定是不行的,你开始思考下次换一个斗篷重新到spamton的店铺里头,假装是他新的客人。
当然,还是第二天来得更快一点儿。Spamton带着你前往了女王的别墅,而后在入口处,他故意出现,而后……呃,你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看上去是跳了一段老鼠舞?然后守在大门口的那两个色卡管家就拿着扫帚想要把spamton给扫地出门了,只是他仗着自己身形小,嗖一下就朝着里头跑过去了,那两个色卡管家也追了过去,一时间门口没有任何暗之民看守了,你确认了一下周围也没有其他暗之民会注意到你,才悄悄松了一口气,偷摸进入女王别墅的大门。
你的动作倒是很快,往里头走了一小段就看见了岔路口,于是你赶忙溜了进去,与此同时你也透过夹角处的视野看到了其中一个色卡管家拎着刚抓到的spamton,而后扔出门外。你悄悄松了口气,总之,这次行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如果失败了,也许下次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你努力避开色卡管家巡逻的视线,好在豪宅的路比较绕,你能够利用一些拐角卡视线,最后你在一个奇怪的看上去是吃下午茶餐点的地方找到了一个通往地下室的大门。
而后你发现……在地下室前头的确是有一道秘钥阻挡的,你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明明只是一个地下室,按道理来说是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的,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呢?不管怎样,你还是试验了一下,而后惊讶地发现你现在这个鬼魂的身躯的确能够通过这个半实半虚的东西,于是你深呼吸一口气,进入了地下室,跨越了长长的阶梯,一直到长满了苔藓和爬山虎的地下室。你轻而易举地躲过了监控探头和追踪的激光,而后不可避免地叹气,好在你现在鬼魂的身体也不会直接让你受到伤害,你坐上旋转茶杯以后落下来的那些旋转的光球一个都没有伤到你,你不敢想象要是spamton到这儿来了会有多艰苦,毕竟这个光球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地下室为什么还有两层就是了……总之你还是往前走去,一直到终点处,你看见了一套落灰的盔甲。刹那间,你倒是明白spamton想重新变成的大人物到底是什么了。如果他重新穿上了这套盔甲,重新变大,也许真的会变成他梦想之中的大人物。不知为何,你总觉得心头有点儿沉甸甸的,但你最终还是走到了那个盔甲前头,而后取下来了插在其中的一张磁盘,你想,这约莫是对spamton有用的吧,毕竟……除了这张磁盘,你也不知道能够带回去什么了,你总不能把这整套盔甲给带出去吧!那目标也太大了!
只是不知为何,这张磁盘上头……画着的,你看见的,明明是你幼年时期的一张照片,你不知为何这张照片会存在在这张磁盘上。但是为了你和spamton,你都得把这张磁盘给带回去。
回去的路倒是简单很多。你拿走了磁盘,重新走上了台阶,走到了别墅的一层,谨慎地绕过那些色卡管家的巡逻,你躲在了一个距离门口最近的拐角处有些发愁,你不知道该怎么才能顺利走出去了,这时候,你注意到门外的一个角落处spamton正在对着你招手,你眼睛一亮,紧接着你就看到了spamton又过来在色卡管家前头比划了一会儿,而色卡管家又追着spamton开始用扫帚撵,你也顺利地溜出了女王的别墅,而后站在刚刚spamton等你的地方等spamton。
Spamton回来以后,你老老实实地跟他说:“我在别墅的地下室发现了一套盔甲,这大概就是地下室被封起来的原因……我把盔甲里头的磁盘取出来了,我感觉这对你来说大概会有点用。”
你说着,把那张磁盘递给了spamton,你蹲下来看着他,而spamton接过了那张磁盘,他看着磁盘表面属于你的照片,大概是很小时候的你,正在一个黑黢黢的阳台蹲着,擦拭着自己的泪水。他不知道这种照片为何会被拍摄下来,可是他的手一触碰上去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一种吸引力,以及一种眩晕和脑袋抽痛的感觉,spamton知道,自己大概要再一次进入你的回忆了,尽管他不知道这个照片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他捂住了额头,磁盘掉落在了地上,你焦急地围上前去想要查看他的状态——至于spamton,在因为痛苦闭上眼睛以后,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视野中却是一片黑暗。
他努力适应了一下这片黑暗,而后他发现了不远处,亮着的窗户中正说说笑笑的人,大概是<你>的父母吧。
而spamton也看到了<你>,小小的一个的<你>,正蜷缩在角落里头害怕的一抖一抖的<你>,明明眼泪水正不断从脸颊上滴落,却一直都不敢发出声音的<你>。
他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慢慢地朝着<你>走了过去,轻轻地把手搭在了<你>的膝盖上。
<你>下意识颤抖了一下,毕竟在满是黑暗的环境,<你>差点儿以为是鬼来和<你>问好呢,只是面前这个看上去是一个小木偶的家伙和<你>想象中的那些鬼魂都不一样。
<你>想象中的鬼魂,应该是有着森森白骨的,而后白发飘落,不断有鲜红的血滴落下来,而眼前的这个小家伙,除了看上去有点儿脏兮兮的,好像并没有多么吓人,至少<你>从他的身上感知不到任何的恶意,毕竟小孩子的第六感总是敏锐的。
<你>只是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眨了眨眼睛开口:“<你>……<你>是谁呀,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Spamton想了想,他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了,不过<你>之前用过的那个理由还不错,他打算也用一下。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老实说,他的声音还是很难听,带着电流滋啦滋啦的声音,带着莫名其妙尖锐的电火花的响声,但<你>却觉得他说出来的话要比别人的话都好听。
“我叫spamton,我是<你>的【守护精灵】,会在<你>【十分恐慌】的时候出现。”spamton说道。
“……真的吗?”老实说,虽然<你>是一个小孩子,<你>还是会相信那些乱七八糟的神话小说,但是<你>的爸爸妈妈一直在告诉<你>,那些都是虚假的,只是编造出来的故事而已,<你>没有相信的必要。所以,当<你>深陷黑暗,亦或者身处困难之中时,也只有<你>自己能够帮助自己,因为也许别的人从来都不会看见<你>所在的黑暗。
“【千真万确】。”在黑暗之中,spamton看不清<你>的表情,但是他也清楚,只有一直肯定下去,<你>才有可能相信他说的话,因为他听得出来,<你>的话语声之中只有些许的怀疑,大概还有着难以察觉的期盼,毕竟再怎样,<你>总还是个会有稀奇古怪的梦的小孩子,再怎么样,此时的<你>还十分纯真,还留存着希望,而不像是后来那样,只剩下……满目的荒凉和麻木,还有些许的孤寂和无助。
<你>抬起头来,吸了吸鼻子,老实说,<你>并没有彻底地止住哭泣,<你>也不应该相信眼前这个突然就出现的,叫做spamton的家伙,可是,倘若<你>不相信他,那<你>也没有其他选择了,因为……<你>的父母,虽然<你>不想承认,但是大抵,可能是已经把<你>遗忘在这个地方了。
因为<你>不是他们所期望的小孩,<你>没有他们所盼望的资质,也没有他们喜欢的性格,对于他们而言,<你>就像是一个废品一样,因而<你>的父亲似乎总会说一些<你>听不懂的,但是似乎正在指责<你>的话语,而<你>的母亲也只会表面上说两句话劝阻一下,却并不会多说上些什么,她往往只是冷眼旁观着。当然,偶尔的时候,<你>的父亲似乎是训斥的不过瘾,开始责骂<你>的母亲,<你>听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只是知道他们在争吵,而<你>讨厌他们的争吵。
……只是,<你>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父亲的巴掌落在了母亲的脸上。
<你>什么都做不到,只是在他们吵架过后,又被莫名其妙地关在这个阳台上,<你>试图敲门,大喊着,可是没有人在听<你>的声音,没有人在听<你>的求助,仿佛<你>所有的哭泣和挣扎都被隔绝在了这扇门以后,<你>……只能呆呆地听着他们似乎是重归于好的聊天声,而后呆呆地抱着膝盖,坐在阳台上。
所以<你>现在,也只是呆呆地抱着膝盖,看着spamton,问道:“那<你>能做些什么呢?”
“<你>需要我为<你>【完成何事】?”spamton只是问道。
<你>想了想,小小的脑袋里头装不下太多的事情,但是<你>还是知道自己现在的迫切的希望到底是什么的。
于是<你>小心翼翼地问道:“可以让我的爸妈不再吵架了吗?我不希望家里总是争吵的声音……还有,还有打骂的声音……”
Spamton沉默了一会儿,而后缓慢地摇了摇头:“我【无能为力】,我只能在<你>需要的时候为<你>【隔绝声音】。”当然,也仅限于在记忆里面的时候,其他的时候他也根本做不到,不过看上去<你>也早就习惯了忽略<你>父母的话语了。
<你>只是闷闷的嗯了一声,想了一会儿,带有期待地说道:“那……那<你>能够让我成为他们理想中的那个孩子吗?”不然的话……<你>只会一次又一次被训斥的,<你>也想要让他们用那种感到骄傲的目光看着<你>,夸奖<你>几句,这样就好了。
Spamton只是又摇了摇头,他当然也不可能做到这件事情,他可不是什么可以许愿的神灯啊。
“我还是【无能为力】,这一切只能靠<你>的【自我努力】。”他说道,突然感到了一种无力,明明说好了是来守护<你>的,可是<你>提出来的要求,他却什么都做不到。
<你>眨巴眨巴眼睛,声音又带上了哭腔,<你>开始怀疑这一切实际上都只是<你>的幻觉而已,要不然,为什么要告诉<你>,他会陪伴在自己的身边,却又表现得像是什么都做不到的样子?
<你>只是哭哭啼啼着,抽噎着声音说道:“那,那<你>能做些什么呢,什么事情,都好,都好……”说着说着<你>的声音也渐渐地小了下去,<你>也不知道<你>的要求是否会过分了一点儿,而spamton只是爬上了<你>的膝盖,捧住了<你>的脸。
“我可以在此处【陪伴】<你>,和<你>共同【消磨时间】,我可以给<你>【讲述故事】,来振奋<你>的【情绪】……或者,我可以有一些【魔术戏法】。”他绞尽脑汁,也只能够说出来这些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帮<你>做到些什么事情了。
<你>的哭泣声渐渐停了下来,眨巴眨巴大眼睛盯着他看,<你>也只能看到他那双瞪得大大的眼睛,于是<你>没忍住噗呲一声就笑出来了。
<你>擦了擦眼角的泪珠,说道:“好吧。那么spammy……跟我讲讲故事吧,好让我打发一下时间,好让我别这么无聊。”<你>轻声说道,轻轻地抱住了这个小木偶,说实话,这个时候<你>才发现,其实小木偶很轻,抱起来也根本没多少重量,轻飘飘的,只像是一个玩具。
……如果他是一直能够陪伴在<你>身边的玩具,那该有多好啊,<你>无端这样想到。
如果一直都能够这样,那会很好吧,因为<你>会有一个不好明说的朋友,只不过,这位朋友对于<你>来说意义非凡。
Spamton望了<你>一眼,他犹豫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说哪个故事比较好,最后还是决定先说起自己的故事,他……他的故事说来也丰富,可实际上看起来,也只是短短的一段旅途而已。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很久很久以前,在【赛博城市】的商店街上,有一群addison。其中有一个addison,比其他的addison都更矮上一截子,也比其他的addison更加【纯白透明】。也正因此,他在整个商业街上都【默默无闻】,没有【暗之民】造访他的店铺,更没有【暗之民】来提升他的【销售额】,也正因此,他被其他的addison嘲笑着。尽管他【不情不愿】,却【无计可施】。”
“有一天,这个白色的addison,他的名字叫做white,又一次被其他的addison【嘲笑欺凌】,这时候,一位【光之民】站了出来,阻止了那些addison的行为,并且【造访消费】,在这家店铺当中。于是因为【光之民】的【造访消费】,其他的【暗之民】也开始跟风,【造访消费】在这家店铺,这个叫做white的addison很快就变得【出名拔萃】,而其他的addison也开始【嫉妒讥笑】white。”
“【赛博城市】的主人叫做女王,她也听说了white的事情,于是派出了手下的那些色卡管家,迎接white前往【女王的豪宅】,而white也就此成为了一名【大人物】。他的销售量【稳定上升】,甚至因为女王的【青睐有加】而和隔壁的【电视世界】达成了合作,white的【大人物】之路会继续下去。”
说到这儿,spamton却突然停止了讲述,<你>正听得津津有味的,他却突然停了下来,<你>忍不住就皱起了眉头,问道:“怎么不再继续说下去啦?接下来呢,达成了合作,而后又是怎么样了?”
“……欲知后事如何,【还待下回分解】。”spamton说道。他可能是出于私心,亦或者只是其他的想法,他并不想将……自己从大人物跌落下来的故事告诉<你>,在那以后,大人物因为粗心失去了合作的机会,而失望的女王在几天之后把他扔到了酸液池当中,这大概并不是多么利于孩童健康的故事……他,他并不想告诉<你>,或许也只是不想告诉<你>,那个可悲的结局。
<你>叹了口气,他说不出来后续<你>自然是有点儿心痒痒的,可是<你>也并不会逼迫他继续往下说,<你>只是闷闷不乐地说道:“啊,那……光之民和暗之民又是什么啊?”
Spamton倒是知道怎么跟<你>解释。倒不如说……在离开女王的豪宅的时候,他接到了一通电话,那通电话改变了他的认知,所以,他才执着于让<你>去<你>女王的别墅的地下室帮他去查看盔甲的情况。
只不过,现在他也因为那个磁盘上贴着的记忆画像又一次进入了<你>的记忆当中。
Spamton看着<你>,而后用手指戳着<你>的胸口,那颗心脏正在怦怦跳动的位置,<你>的心脏似乎随着他的动作跳跃的更加快速了,至少<你>是能够听到心脏在耳边跳动着的声音。
而spamton说道:“【光之民】就是像<你>一样,有着【心形物件】,有着【灵魂】的……人类,或者是怪物。”
“……可是我并没有见到过怪物啊?”<你>印象中,<你>身旁的那些人,都只是一个个人类而已啊,并没有什么人类和怪物的区分。
而spamton只是又用手指了指自己:“和我【相似或者不同】的,就是怪物。”尽管说起来,他也只是一个暗之民而已,尽管对于光之民而言,他可能……什么都算不上吧。
<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敢直接说出来,便只是在内心小声说着,说是什么怪物啊,明明看上去,比<你>的父母什么的看上去更像是人类嘛……明明,很正常啊?
但<你>也只是小声问道:“暗之民呢,暗之民又是什么东西?”
Spamton想了想,他看了看<你>的周围,而后说道:“<你>的周围是一片【黑暗】,而当比这片【黑暗】更加【漆黑】,沦落到【地底无光之所】,那么宛若【梦境时刻】,<你>身边的【普通物件】就会化身怪物,成为【暗之民】。”
<你>有点儿听不太明白,但大概还是能够听懂,暗之民好像就是物品变成的怪物。<你>又小心翼翼地拽了拽spamton:“所以其实,<你>也是一个暗之民,对吧?”毕竟<你>身处的环境,也的确是在黑暗之中了,符合spamton说明的情况。
这一次spamton没有犹豫,只是直截了当地点了点头。<你>有点儿笑嘻嘻的,大概是也没想到spamton会直接了当地承认吧。
<你>只是有些兴奋,再接再厉地问道:“那……那<你>到底是什么物品变成的啊,<你>可以告诉我吗?”
Spamton并没有回答<你>的这个问题,<你>这会儿也不是很在乎他的答案,只是兴奋地左看右看着,虽然老实说,阳台上也没有什么太多的东西就是了。
所以<你>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嗯……难道是花盆?”
Spamton只是摇了摇头。
<你>不信邪,又看了一圈:“那……那些植物什么的?还是挂着的衣架或者是衣服?还是放在那的架子或者是洗衣机?还是洗衣液?”
可是spamton只是一直地摇头,他当然不是这阳台中的任何东西。
<你>有点儿泄气了,嘟哝了一声:“那<你>到底是什么啊……”
“……【垃圾邮件】。”他低声说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虽然他有些恼怒暗之民忽略自己的产品,也有些恼怒光之民看都不看就把他扔掉了,可是spamton也很清楚,毕竟自己只是一封垃圾广告邮件,无论是光之民还是暗之民,都不需要这些,毕竟谁会看得上那些垃圾产品呢?
<你>也愣了愣,虽然<你>还小,不是特别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但<你>还是可以明白垃圾是什么的。Spamton的心情很明显低沉了下来,也不再抬头看着<你>,<你>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轻轻地捧着他的脸,轻声说道:“……没关系,如果<你>是垃圾的话,其实我也是……啊。”<你>嘟哝着,还是不想把那个词汇说出口来。
<你>很清楚……很清楚,<你>只是<你>父母嫌弃的废物而已,如果不是对孩子必要的抚养义务,或许他们压根就不会理睬<你>。<你>很清楚,<你>……对于他们而言,只是随时都可以抛弃的垃圾而已。
Spamton愣了愣,抬起头来看着<你>,却发现<你>正消沉地低着头,眼泪又开始啪嗒啪嗒地掉落下来。他有些慌了神,他本意是希望<你>能够更开心一点儿的,却不知道<你>变得更加不开心了。
他又捧住了<你>的脸颊,这一次急急地和<你>开口说道:“……我告诉<你>【剩余内容】。那位【大人物】出于某些原因错过了【合作时机】,那个【电视世界】的主人非常生气,而女王也在一段时间以后把【大人物】扔进了【酸液池】,那是【烫!滚烫的!非常烫的!!】。【大人物】在被灼烧以后被赶出了【女王的豪宅】,而他也从【大人物】变成了【小人物】,变成了拥有灼烧痕迹的木偶。”说着他撸起了自己的衣袖子,给<你>展示着在关节连接处的黑色痕迹和身体上留下来的灼烧痕迹。
而后spamton疯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嘻嘻哈哈】!这就是我的【完整经历】!是不是非常【可笑】,【引人发笑】?”
<你>愣了愣,摸了摸了他胳膊上的那些伤痕,而后坚定地摇了摇头:“……这不好笑,不要把自己的伤痛……说出来……觉得,别人就会开心什么的。”<你>绞尽脑汁想了想,还是这样说道。
Spamton愣了愣,面无表情帝放下了自己的衣袖子,事实上,是他现在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了……其实,不得不说,虽然他痛恨过,恼火过,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这前半段人生,就仿佛是由搞笑的讽刺剧编织而成的,其实并没有太多值得怜悯的地方,就连他也觉得,自己只不过是自作自受而已。
但是他的肩膀颤抖着,他的身体抖动着,似乎从胸膛里头蔓延出来的是些许的委屈和悲伤,于是他到底还是抱住了<你>,把脑袋埋在了<你>的肩头。
<你>也抱紧了他,轻声说道:“……那,我也跟<你>说说我的……故事吧,原谅我,记得没那么清楚了……”
TBC.
于是,在昏暗中,<你>抱着spamton,透着那玻璃窗内露出来的屋内的光,说起了自己的故事。
<你>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回忆了一会儿才说道:“当时……也并非,也许我刚生下来的时候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吧……”
“只是,首先,我只是一个女孩子……我的爸爸那边不喜欢女孩子,也总是在催促妈妈生下一个孩子,”<你>嬉笑了两声,听上去像是觉得无所谓一样,可是只有在说出来的时候,<你>才知道,自己的那颗心也正一直感到钝痛,“不过妈妈不愿意,她还是更愿意拥有自己的生活,她也不想只能成为孩子的母亲,她……她不想再受伤了,所以她总是说,我要表现得很好,要表现得非常好,才能得到父亲的喜欢。”
说着,<你>抽噎了两声,把脑袋埋了下去,放在了膝盖上,<你>实在是有些难以理解,<你>也实在是不能够明白,为什么一定要父亲的喜欢才可以呢?为什么……为什么总是看着自己叹气呢?<你>不懂,却也不敢去问他们,只能一个人低声地在这儿流着泪。<你>不懂,可终究<你>也只是一个孩子,<你>也会犯错,<你>并不是完美无缺的,所以当<你>犯错的时候,<你>会被关在狭窄而黑暗的地方,有的时候是阁楼,<你>只能抱着膝盖小心翼翼地抬头看着窗外的星星,在一片黑暗之中祈求着其中哪怕是某一颗星星能够飞下来救赎<你>——虽然那大概也只是些许神话故事而已,只是不可信任的传说罢了,但是<你>依然会祈祷,因为<你>别无所能了,如果真心期盼能够有所用处的话就好了。
有的时候会是阳台,<你>也只能蹲在这儿听着外头父母不知是否是故意放大的声音,听着他们的谈笑声,心中觉得委屈,却也无计可施,<你>太小了,没有谁会认真听<你>说话的。<你>太小了,<你>说出口的话也没有几个人会真正相信的。<你>太小了,连认真想为自己做些什么事情都做不到。
有的时候则会是大门外头,<你>会疯狂地敲着门,哭泣着,总以为<你>的父母当真要把<你>抛弃了,可是没有人回应<你>,从来都没有人会来回应<你>,只有当<你>抱着膝盖在外头小声抽噎着,迷迷糊糊睡着以后,又是不知过去了多久,房门才会悄悄打开,<你>知道是谁,是<你>的母亲,把<你>抱进了房间。
而现在……也许是<你>那无数个时日的祈祷当真有用了,也成了真,<你>才会看到眼前这个小木偶。
所有的一切,<你>都娓娓道来了,所有的一切……<你>总觉得<你>似乎是难以坚持下去的,但今天,这个小木偶出现了,他说着会在<你>感到恐惧的时候出现,或许,有了他的陪伴,<你>的生活会没那么无聊,也才能……再维持下去一段时间了。
所以最后,<你>笑着说道:“谢谢<你>spammy,谢谢<你>陪伴在我的身边,我想……大概我还能坚持下去一段时间吧,如果<你>能够一直在我身边就好了。”
这般说着,眼泪水还是情不自禁地滴落了,spamton小心翼翼地为<你>擦去了眼角滴落下来的泪水,而<你>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望着他,说着:“没有关系啊……我,我没事的,但还是谢谢<你>了,spamton。”
<你>仍然在哭泣着,抱着这个小木偶哭泣着,继续讲述着自己的故事。
<你>的母亲给<你>报了好几个培训班,总是期望<你>能够活成什么样子,希望<你>能够和她想象中的一般好,只是<你>似乎永远都无法达成她的期望,所以她也总是会用那种带着失望的眼神望着<你>。<你>的父亲倒是不会指望<你>怎么样,只是每次看着<你>拿着低人一等的名次回来的时候,他也总是会摇摇头,用那种非常轻蔑的语气说道,果然女孩子的学习能力还是比不上男孩子。于是<你>只能更用功,更努力,但是其他人也同样在成长,尽管<你>在努力,也只能勉强保住第三名这样的名次,再往上都无法晋升了。尽管这只是在兴趣班的一次比赛之中,尽管这 并不是主要的学习排名。
可是<你>很清楚,<你>非常清楚,<你>的父母最近总是在吵架,<你>总是听不明白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但至少<你>能够捕捉到他们口中一个常用的词汇。
于是<你>满脸困惑地问道:“spamton,离婚是什么意思啊?”
Spamton也有些卡壳,他倒是知道这个词语是什么,但是他也不清楚要怎样跟<你>这个小女孩解释,犹豫了一会儿他尽量用了<你>应该能够听懂的词汇组织着说道:“嗯……就是,两个人自此【远离分居】,不再有【爱情】和【财产纠葛】。”虽然他也不清楚<你>到底是否能够听懂。
<你>似懂非懂,但是<你>明白,要是这样的话,就意味着爸爸和妈妈要永远分开了。<你>不确定<你>是否会支持他们做出这样的决定,只是……如果每日都要争吵,那<你>情愿他们分开,<你>情愿只有<你>自己一个人去承受那不知从何而来的恶意。
“所以……爱情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但是<你>还是不太理解这个词语,于是<你>又是追问道。
Spamton其实也不是非常清楚这个词语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他或许还是知道一些与之相关的真实感受的,因为他面对着<你>的时候,总是会有这种感受。
“大概是……面对着另一个人的时候会【紧张万分】,【面色羞红】,而后【心慌意乱】,【心跳砰砰】。当她不在自己身旁的时候,总是会【思念万千】,【形容焦虑】,【悲伤愤懑】而却又充斥着【想念喜爱】,当见着的时候,却又是【满心欢喜】了。【爱情】总有着【责任义务】,有着【束缚】,却又让人【心满意足】。”这大概就是他面对未来的<你>的时候的真实感受吧,他也正诚恳地说着自己的感受。
<你>愣了愣,努力回想了一番,好吧,<你>的确现在还没有这种对象,所以<你>只好叹了口气,跟一个小大人一样地开口说道:“啊……那我现在,还没有爱情的对象呢。”
Spamton只是摸了摸<你>的脸,而后抬高点身子摸着<你>的脑袋,轻声说道:“也许,【来日方长】,总会有一天的。”
<你>只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玻璃窗外的声音逐渐小了下来,变得安静了,而后,<你>的父母亲关闭了房间之中的灯光,隐约似乎有些脚步声,听上去,他们大概是回到房间睡觉了,只剩下<你>一个人,待在这个空旷而又有点寂寞,在夜晚在有些凉意的阳台上。
<你>情不自禁地抱紧了spamton,打了个哆嗦,小声问道:“<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这个问题spamton也不能够确定,他实在是不好说,毕竟这只是一段属于记忆的梦境,也许明天,他也就会离开这段记忆了。
所以spamton只是说道:“至少是现在,【此时此刻】。”
<你>轻轻地笑了笑,也并没有去问未来的事情,因为<你>们现在能够抓住的也只有现在了,未来什么的……实在是太过于遥远了,<你>无法想象,<你>也并不责怪spamton,<你>只会感激他,感激他此时此刻出现在了<你>的身旁。
所以<你>也只是轻声说道:“谢谢<你>,spamton,我要睡觉啦……晚安,谢谢<你>能够一直陪着我。”
而后<你>抱紧spamton,闭上了眼睛,逐渐地陷入了睡梦中,只是在睡梦之中,<你>的睡眠也仍然不太安稳,眉头都情不自禁皱了起来,身体也在发抖,不知是究竟想到了些什么。
Spamton抚平了<你>的额头,他望着<你>,犹豫了一会儿,轻轻地在<你>的额头上亲吻了一口,而后抱住了<你>,脑袋埋在了<你>的脖颈旁边,也同样陷入了睡眠。
你醒来了,你终于从昏昏沉沉地睡梦之中,又或者是说烦乱不堪的梦境之中清醒了过来。你下意识抬起手按了按太阳穴,因为在这一瞬间,崭新的,却又不算完全陌生的回忆涌入了你的脑海之中,那与你原先的回忆只存在着一个区别,那就是——这些覆写了曾经记忆的片段之中都出现了同一个暗之民,他叫做spamton。似乎从很小的时候,你就见过他了,而那个时候,他也只是一个小小的木偶而已,直到后来,他偶尔会出现,伴随了你整段学习生涯,直到最后,那个白色的addison在天台边上抱住你,拉紧了你的手——而后又发生什么了呢?你的记忆断片了,大概也就到那儿结束了,你看了看身上的病号服和手上的吊针,才知道自己原来在那之后就一直待在医院。
你努力支撑着已经有些肌肉萎缩的身躯爬起来,而后你的视线不由得落在了病床边上,你不由得笑了起来。因为你发现,正趴在你的病床边上,看上去是累的睡着了的家伙,正是spamton,那个有些矮小的白色的addison,也许……是在那一次坠落以后,他就一直陪伴着你吧。
你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小声唤醒了他:“spammy,醒醒。”
Spamton也才瞪大眼睛醒来,他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自己身形的变化,透过窗户上的倒影,他意识到,自己再度变回了一开始白色的addison的样子。他又想起了在女王的别墅里接到的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告诉spamton,只要他自己继续坚持下去,拼凑出所有的碎片,他总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他倒是不那么相信别人的话,更相信自己亲手达成的事,只是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他的愿望的确是实现了,他来到了光世界,他也……重新获得了或许能够再一次成为大人物的机会。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也多出来了一段陌生的记忆,伸手摸了摸,他甚至在口袋里头拿出来了货真价实地属于光之民的证件。
Spamton沉默了一会儿,迎着你有些担心的眼神说道:“你……在【遭祸患】以后,是你的【母方】支付了【医疗费用】,帮助你【重返健康】。你的【大学学籍】仍然保留,只是目前仍然是【休学程序】。”说着spamton挠了挠头,明明接下来你该怎么办都很清楚了,但是他却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
你愣了愣,而后苦笑了一声,那么多年,你的母亲从未管过你,可是到头来,却还是她们那方出的钱,你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些人了。
不过你看着spamton,眼珠子转了转,倒是想出来了一个主意,只不过在那之前谨慎起见你还是先问了几个问题:“嗯……所以,你现在算是光之民么?”
Spamton点点头又是摇摇头,他大抵也是不太确定,语气犹疑:“大概,我拥有【光之民】的【身份证件】。”说着,他还把那张身份证件拿出来给你看了,只是他大概并没有心形物件。
你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我懂了,不过在光世界的话,如果没有学历什么的会很难行事的——所以,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吧?”说着,你打了个响指。
Spamton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但他还是谨慎地问道:“什么【交易】?”
你仍然是笑眯眯的:“很简单啊,你要是想有个学历,按照你现在的状况也只能自考中专学历然后去成人高考了——不过嘛,按照你现在的水平肯定是考不上去的咯,所以嘛,你得给我报名费!我帮你补习,至于交易的报酬,那当然就是钱啦!”
Spamton立马露出了个苦瓜脸,他不笑嘻嘻了,脸上也往下滴落冷汗,他仍然打算垂死挣扎:“我……那,我能够不【学习】吗?”
你又是打了个响指:“不可以啦,我可不希望自己的爱人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家伙。”
你隐秘的心跳声随着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震如擂鼓,你想,也的确是和spamton在你小时候说的一样,当见到他的时候,会心慌意乱,会感到羞涩与害臊,可是当见不到的时候,却又会无端地开始思念,无端地感到酸涩,害怕在那之外有什么事情,害怕也许对方并不像是自己爱他那样爱着自己,害怕他并没有那么思念自己……因爱故生怖,大抵也正是这个道理吧。
只是再又看见他的时候,仍然情不自禁地满心欢喜,于是你忍不住用一只手紧紧抓握住了spamton的手。
他似乎是愣了愣,有些羞臊地低下头去,大抵是不太好意思面对你这句话吧,但他还是抬起头来,虽然脸颊还是有些红,但他还是抬起了你的手,轻轻在你的手背上印下一个亲吻,虔诚地说道:“……嗯,作为你的【绝佳爱人】,我绝对会【认真努力】的,不要成为一个【不学无术】的家伙。”
你忍不住噗呲笑了一声,spamton拍了拍脸颊,转过身去,不再搭理你了。
既然你醒了,接下来出院流程也很快了,医院留了你几天做了检查,确认没事就让你结账出院了,你的母方出于愧疚帮你结清了住院的费用,并且给了你一大笔钱,也是亏欠的这些年的费用。你并没有那么在意父母了,也不再回去看过他们,只是带着录取通知书和spamton去大学报道了。
你在校外租了一个房子,和spamton住在一起,目前你们的功课就是帮spamton好好补习,spamton多多少少的确是有些经商头脑的,他拿着从你那儿借来的本钱投资了几笔,也都连本带利地赚回来了,他把借的钱还给了你,剩下了一部分作为跟你补习的 学费,一部分则是继续用来投资。
只是偶尔的,你们也会因为spamton试卷上的错误太多而开始吵架,你总是觉得你当初就不应该提议收费教导spamton的,你应该多收点钱才是,而spamton也十分上道地多给了你一些钱,你的怒火才勉强平息下来。
不管怎样,这种有些吵吵闹闹但又算不上是轰轰烈烈的生活还会一直继续下去。
毕竟,来日方长。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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